聽到少女這句毫無顧忌的話,少年時歌身側的手頓時握的更緊了,卻見他有些僵硬的勾了勾嘴角,眼睛深邃的看著少女無憂無慮的背影。
“你是不是聽那幾個碎嘴說什麽了?別理她們,哼,仗著自己的爺爺是長老就一個勁的背後說我壞話。”
少女又看了好一會兒,似乎才想起少年時歌的話,就拍拍手,一邊轉身一邊對著少年時歌說道。
其實在我聽到少女的聲音時,我的心裏便泛起了一絲漣漪,而我卻不知道麵前的少女究竟是誰?可是看著這兩個人的相處與對話,我心底那抹被困住的感覺又再次蒸騰起來,仿佛我的心裏正住著一隻凶猛的困獸,而隻要它掙脫出來,那個時候便是我弄明白這一切的時候...
隻是當少女轉過身來,我想要看清楚她的樣貌時卻忽然覺得身體一陣顫栗,就像是置身於危險的境地裏一樣。
眼前的人影景象在我心裏泛起警覺的時候瞬間便破碎消失,當我恢複了意識看向麵前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一架精致罕有的梳妝台前,而鏡子裏的那張原本屬於我的麵孔現在卻仿佛換了一個人一樣,朱唇紅腮,星眸點點,再配上一身的華美衣裙,卻讓我覺得是那麽的陌生。
而當我感覺到頭上似乎被人插上了什麽東西的時候,我這才醒悟過來眼前這一切根本就是現實,我已經從那些莫名奇妙的幻想裏出來了。
感覺到身體僵硬不能動彈,我心中一股怒氣瞬間變升騰而起,深吸一口氣無視掉依舊在我身邊忙碌的人影,唇間微動。
“巫靈...”當我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落下的時候,我的眼角便看到自己胸口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圓乎乎的小胖身子,看著它懵懂的眼神,我對著它輕輕一眨眼,心裏就已經將要它做的事情告訴了它。
很快,巫靈眨了眨它那雙清亮亮的眼睛,一歪腦袋便快速的順著我身上的衣服迅速竄到了我疊放在大腿上的雙手邊。
當它停到我擺在上方的右手指尖前麵的時候,沒有任何遲疑的腦袋一低一下子便咬在了我右手的中指指尖上,一陣麻癢的感覺立即從指尖的位置傳到了心裏,隻是一個呼吸之間我便覺得身體僵硬的感覺立刻變減輕了許多。
很快,指尖一陣刺痛之後,我頓時就感覺身體一鬆,立即有了活動的能力,我想也不想的抬手便掃開了一旁正準備拿著耳環往我耳朵上戴的那隻手,一手迅速抓住捶地的裙擺腳下一用力便迅速閃躲到了一旁。
“你!”當我看到一臉驚愕的柳嬸兒時,我不禁微微眯了眯眼睛。
還不等她開口,一個讓我熟悉的身影便憑空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時歌!”當我看到他突兀的出現在柳嬸兒身後的時候,我立刻就覺得不妙,我看著在燈光下沒有影子的柳嬸兒,微微一嚐試我便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封了法力。
時歌麵色淡然的看著我,然後掃了一眼我右手巫靈藏身的位置,勾起了唇角:“我倒是忘了它了。”
“你到底要幹什麽?”失去了法力
,我就意味著自己出了能看到陰靈鬼物,卻根本無法對付他們,而麵前最大的難題卻還是時歌。
看著麵色冷漠深沉的時歌,我的腦海裏忽然閃現出了之前自己在那些幻境裏看到的少年版時歌,而我又是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記憶畫麵呢?
還是說那些隻是幻境罷了?
可是我看到的那些場景我卻覺得那麽的似曾相識,根本不可能單憑一個幻境將我引入其中,更不會讓我有一種恍若經曆過的感覺。
“你到底是誰?我和你們從來都沒有過交集,你們到底要對我做什麽?”
我的頭再次隱隱作痛,可是看著時歌那雙莫測深晦的眼睛,我不禁渾身發毛,心裏更多的卻是一種莫名的屈辱感,以及無名的悲傷和憤怒。
可是看著他巍然不動,不喜不怒的樣子,我卻知道自己恐怕是沒有那麽容易脫身的,可是,為什麽?眼前的這一切顯然不是單單的囚禁威脅,而是一副即將舉行古式婚禮的樣子。
一股悲傷瞬間彌散了我的心間,看著抬腳朝我走來的時歌,我的臉上一片溫熱,我定定地看著他,隻能無力的開口:“為什麽非要是我...為什麽...”
時歌緩緩走近,手裏拿著一朵紅的妖異的蓮花,他抓過我的手將花放在我的手心裏,眼中閃爍著我看不到的光:“因為你是泱筱。”
又是這個名字...
看著消失在我手心裏的紅色蓮花,我的眼前一片鮮紅,而這時我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著了時歌的道。
“你瘋了?我不是什麽泱筱,我叫陳小樣,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我想要掀開蓋在頭上的紅布,隻是時歌已然知道我一定會反抗,所以他緊緊的將我的雙手抓住,再次鬆開手,我卻怎麽都分不開自己交疊在一起的雙手。
最終我還是被時歌抱出了房間,有時歌親自出手,我現在既不能開口也無法與他抗衡,就連巫靈似乎都被他克製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的麵前。
失去了法力,卻空有一身武藝,可是對上實為邪靈的時歌,我卻沒有半分掙紮反抗的餘地,隻能任由他擺布。
走了許久,我終於被他放了下來,而他也不知道走去了哪裏。
感覺到身邊沒有人,我再也忍不住抬手一把掀開了蓋住腦袋的紅色喜帕,而當我看到眼前的場景時,我終於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牌位...
我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擺放在一把把高椅之上的死人牌位,上麵的字跡很多都已經腐朽成模糊一片,還有就是那些高椅麵前還分別擺放著一列供桌,上麵擺放著精致的碟碗供品,不僅有酒,還有新鮮精致的水果。
這樣的場景完全就像是在邀請死人參加酒宴...
“時歌!”這裏似乎是一個用老式結構建成的宮殿大廳,麵積大的嚇人,而我尋了一圈,卻沒有看到時歌的身影,我頓時渾身的冷汗開始不停的往外冒。
我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我也清楚的明白這裏根本就不存在出入口,四周都是堅
硬光滑的牆壁,現在所有的光亮都是從那些紅色蠟燭上發出來的。
他到底是要幹什麽?難道是要我給死人陪葬嗎?還是說他是要拿我給誰配冥婚?心裏滿是憤怒和無奈,而我也覺得這裏越來越冷了,盡管身上穿著一層層的衣服,可是這些根本就抵擋不住這裏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寒氣。
我又感覺不到陰氣,並且也沒看到有死人的亡魂陰靈,那些牌位好多都已經被風幹腐朽,顯然是已經過了很多歲月的洗禮。
我咬了咬牙,壯著膽子走到了離自己最近的供桌前麵,盯著高椅上的牌位看了許久,才勉強猜出來上麵還算正常的幾個字。
“十三代...長老..張繼海...”
字跡雖然斷斷續續的,不過還倒也猜到了這應該是一個門派或者族氏的某個長老級別的人。
“哢噠!”就在我要收回視線去尋找出路的時候,這偌大的空間裏忽然傳來一個突兀的聲音,而這裏太空曠了,那原本不算響亮的聲音卻被這空間無限的延伸放大,回**了許久,那些越發變得詭異莫測的回聲才漸漸地消失。
隻是我卻尋不見那個聲音發出來的準確位置,在我轉身的時候卻被自己的裙角絆了一下,當我撐著桌子站穩身體的時候,我立即發現自己的雙手解放了。
隻是,我並不敢太放鬆,連忙收回撐在桌子上的手退後一步,我迅速朝著寬敞的地方走去。
一邊走,我一邊在自己身上摸索著,想要解開身上寬大的外袍,讓自己能跑的利索一些。
就在我低頭翻找自己腰間的玉扣時,我卻再次聽到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我一抬頭便看到換了一身黑色華服的時歌正雙手捧著一個牌位站在大殿的上位處。
我看不到那牌位上寫著什麽,而我也不想看,我渾身緊繃著一步步往後退,隻想離他越遠越好。
可惜天不遂人願,時歌也不給我這個機會了,我才轉身,就看到一襲華服的時歌正靜靜的站在我麵前,不等我後退,他就已經準確的抓住了我的一隻手,無論我怎麽掙紮都擺脫不了他。
我滿心的無奈,不禁有些絕望的看著麵無表情的時歌,祈求道:“我求求你,不要這麽對我,我真的不是什麽泱筱,你要找什麽人我幫你?”
霎時間我的腦海裏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他曾經說過的一件事,那就是還他說過他一直都在找一個故人,雖然不知道他他要找的人究竟是怎麽死掉的,但是隻要他願意放過我,我一定會幫他去找他的那位故人。
而令我沒想到的是,時歌在聽到我的祈求時,麵色變得越來越冷,可是當我堅持著說完最後那句話時,他又忽然笑了起來。
“嗬嗬嗬...”他低沉的嗓音在整個大殿裏回**,我的手心裏卻開始沁出冷汗,我這才記起這個人在最開始的時候那陰晴不定的古怪性格,心裏不禁開始揣揣不安起來。
隻是我的左手被他牢牢的牽著,可我更不敢隨意的掙紮了,因為我害怕說不定我已經踩到了他的雷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