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我的目光太過明顯,餘程程忽然抬頭看了我一眼,見我隻是安靜的看著她手裏的動作,就微微一笑,再次低下了頭。
隻是還沒過幾秒的時候,她卻忽然再次抬頭,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眼中開始升起一抹驚訝。
看著她訝異的眼神,我立刻明白她恐怕是認出我了,不過我也不驚慌,對著她微微一笑之後就開口提醒她:“水開了。”
“程程你可要拿出你最好的本事啊,這時先生和陳小姐可都不是一般人,招待好了,說不定會幫上你的忙呢。”給時歌帶路的羅升意一回頭,估計是聽到了我的話,他哈哈一笑,對著餘程程奉承了我一句。
“羅叔叔你真是愛開玩笑。”羅升意突然的插話讓餘程程麵上一僵,卻是立即收回視線接著擺弄起茶具,輕聲回應了一句,便低著頭不再說話。
很快,時歌就回到了座位,我朝他投去了一個眼神,後就開始在心裏給巫靈下了一道命令,那就是讓它將這裏所有的毒都吞噬幹淨。
最起碼這樣做可以保障羅升意不會立即中招,被餘程程鑽空子害死。
“兩位請品嚐,也不知道我的手藝和不和你們的胃口。”時歌剛一落座,餘程程就已經給那幾隻杯子輕輕涮洗一道之後,斟滿了茶水。
我和時歌分別取了一杯,而我的眼角視線卻是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巫靈碰到過的那個杯子。
隻是令我意外的是,餘程程居然拿起了另一個杯子遞給了羅升意,自己則拿著那一隻巫靈碰過的杯子淺淺的抿了一口茶,麵色反倒看不出任何異常。
我心中疑惑不解,放下茶杯的時候同時給了時歌一個複雜的眼神,卻被他安撫的看了一眼,自己動手給我填了一杯茶。
等到喝的差不多的時候,時歌居然主動提出了辭行,我跟著他一起和羅升意走到門口的時候,隻聽見餘程程忽然開口叫了羅升意一聲。
隻見她手裏拿著一個領結,一邊走一邊對羅升意說:“羅叔,你的領結掉了,我剛剛才看到。”說著上前就抬手準備親自給羅升意帶上。
看著眼前的一幕,我卻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而正當我要收回視線的時候,卻忽然察覺到巫靈奇怪的舉動,卻見它飛快的奔向了餘程程拿著領結的手,而餘程程卻已經將那枚領結成功的戴在了羅升意的脖子上。
在巫靈爬上餘程程手臂的那一刻,我卻感覺餘程程收回的雙手,其中的左手食指上那枚精巧的戒指閃過一道亮光,而當我尋到巫靈的位置時,卻發現它直接避開了餘程程的雙手,忽的衝向了羅升意脖子的位置。
我心中一驚,看著已經停留在羅升意領結位置的巫靈,心裏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是領結有問題嗎?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我卻見巫靈一下子朝著羅升意下巴裂開了嘴,露出了一排整齊的牙齒,一下子就咬在了羅升意的下巴上。
“哎呦。”隻見羅升意渾身一顫,抬手就朝著下巴的位置摸去,就在他手要碰到被巫靈咬到的位置時,巫靈身體靈敏的一躲,一下子就
跳回了我的身上,而我這個時候才發現羅升意下巴那裏,距離巫靈下嘴的位置稍偏一點的地方隱約有一絲鮮紅的血跡。
不過那一絲血跡很快就被羅升意摸過去的手給擦掉了,而就在這時,一旁的餘程程立即驚叫了一聲,接著就見她有些緊張的看著羅升意小心的詢問道:
“不好意思啊羅叔,我的戒指掛到你了嗎,沒事吧?”說這話,她還低下頭看了左手上的戒指一眼,伸手就將那枚精巧的戒指取了下來,可是我卻一眼就看出了那枚戒指的問題。
隻是看著她收起戒指的動作,我也隻是將這一發現默默地記在了心裏,心裏卻是肯定餘程程果然是想要殺死羅升意。
“羅總留步,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時歌製止了羅升意上前的舉動,長臂一揮就圈住我的肩膀,快速的跨進了電梯,根本就沒有給羅升意反應的機會。
“餘程程那枚戒指上有一根針,那毒就是在那上麵的吧。”
當我坐上時歌的車子之後,我徹底的忍不住了,看著時歌皺著眉說出了自己剛剛那一眼發現。
“還好餘程程出手的早,不然羅升意是真的必死無疑。”時歌點點頭掌控著方向盤將車子駛出了會所,卻又接著聽到他開口道:“那個女人已經存了死誌,說不定在殺了羅升意的同時,自己也會自殺。”
“什麽?對了!”時歌的話頓時給我提了一個醒,我就將巫靈最開始舔食茶杯的動作說給了他聽。
時歌仰仰頭,眼中露出一抹酌定:“告訴巫靈,不要把毒吃光了,一會兒我還有用。”
“哦...”時歌話題轉的太快,還在思考的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就給了巫靈一個意念之後,就不再說話,開始在心裏思考著餘程程究竟為什麽會想要親手用毒殺死羅升意。
而且不僅要殺死羅升意,而且自己也先服下了有毒的茶水,全然一副同歸於盡的想法。
“羅升意是禍害過餘程程嗎?還是說羅升意做了餘程程最恨的事情,居然想要同歸於盡一起死?”想著餘程程狠絕的想法,我多少猜到一些羅升意可能對餘程程做的一些不好的事情,而又是什麽樣的事情會讓餘程程起了和羅升意同歸於盡的心思呢?
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忍不住問起了時歌。
時歌輕笑了一聲,開口對我說:“羅升意不就是喜歡做一些齷齪的事情,更何況他還害的餘程程的父母雙雙中風癱瘓,還想將餘程程收做金絲雀,不恨才怪。”
“那羅升意還想霸占餘家的財產吧?”時歌這麽一說,我也立刻明白了餘程程的悲慘經曆,也猜出了羅升意另外的野心,忍不住冷哼了一聲,不滿的問時歌:
“那你幹嘛還要護著他?早知道我就讓巫靈咬殘他。”
我多少猜到時歌可能是想要在羅升意那裏找到一些線索,所以才會讓我保住羅升意的命,可是按照餘程程的決心,我有有些疑惑起來。
“快了,羅升意大限將至,蹦噠不多久的。”
這樣嗎?聽到時歌這樣說,我的腦海裏
頓時就出現了羅升意那張異常蒼老衰敗的臉孔,難道這就是人氣數將盡即將要經曆的景象嗎?
將這個問題放在心底,當我回到李叔家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淩晨一點多,當我看到等待在小樓客廳的老頭和李叔時心中一暖,知道他們是不放心我所以才會等到這個時候。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什麽,老頭一抬眼就看到了我,一邊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著哈欠看著我:“回來了,回來就行,那李老弟啊,咱們去睡吧,有事明天再說。”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李叔目送著老頭離開,然後看了我一眼,忽然歎了一口氣,卻是點著頭對我說:“你長大了,你學的這些我也幫不上什麽忙,你自己多注意一些,袁家的事情我不過問,你也別太著急,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的跟我說就是,去睡吧。”
說完,他也走出了小樓。
看著李叔輕鬆的腳步,我知道他估計是從老頭那裏套了一些消息,估計老頭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吧,不過沒想到李叔這麽理解我,心中感動之餘也很感激,這也算是爺爺留給我的一個善緣吧。
“小樣,小樣,不好了出事了。”就在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接著就聽到老頭很是焦急的呼喊聲,我被他滿是著急的聲音嚇得瞬間就清醒過來,跳下床打開了門,就見老頭風一樣的從門外衝了進來,口中還飛快的說了一句話。
“什麽?”我一時間被老頭弄的有些蒙,打著哈欠就沒有聽清楚他剛剛急匆匆的那句話。
老頭一下子關上門,麵色凝重的開口:“袁榮英死了。”
“什麽!”老頭這一句話徹底的把我瞌睡給打飛了,我揉臉的動作一頓,無比震驚的看著老頭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他怎麽死的?”我飛快的梳洗幹淨,換上一身衣服跟著老頭迅速趕到那間偏僻的房間外,剛靠近門口,就見一個人快速從房間裏衝了出來,撲到一邊角落幹嘔出聲。
我仔細一瞧就發現這個人不就是李叔私人專屬醫生嗎。
而當我走進房間看到房間裏一切的時候,迅速抬手捂住了嘴,扭頭看向了一邊,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壓製住胃裏的翻滾不適,再次回頭看向了這間不大的房間中間的位置。
“是昨晚上死的,但是守在這裏的人沒有聽到一點動靜,看他的身上的傷口明顯是自己將自己撕爛的。”
老頭走上前,一邊遞給我一個口罩,一邊開口說道。
其實不需要他提醒我就已經看清楚了房間中央空****的地板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其實血肉模糊根本就不足以形容袁榮英的死法,但是我卻根本就想不出別的詞來形容他。
因為他死的真的很詭異,鮮血染滿了他的全身,但是他的臉上卻沒有碰到一絲絲血跡,隻不過因為失血過多,再加上死亡的時間過了好幾個小時,所以看上去慘白慘白的,如果不看他慘不忍睹的身體部分,隻看他麵部的表情的話,恐怕所有人都會覺得他死的很安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