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是這個月的帳本。”梁翠兒帶著厚厚一疊帳本,再一次出現在七景的麵前。一段時間不見,她精神煥發,麵色紅潤,一看便是心情愉快,十分舒心得意。
“這些事,不是讓陳掌櫃的負責的麽?”七景沒去看那帳本,而是看著梁翠兒。她身邊的規則,越發的激**了。
普通人身邊的規則好似冰層,一成不變,也毫無破綻。而梁翠兒身邊的規則,開始是被她強行打通的小洞。後來慢慢的融化周邊的冰,使它們變成水。而現在,這水已經起了微瀾。
“這是新店的賬本。”說到這個,梁翠兒不免又笑了起來:“琉璃店已經開張,這是這個月的賬本,收入很不錯呢。”
七景心底了然。因為這段時間,她這裏又拿出武器,又拿出那樣的畫,追捧的人很多,來來去去的,全都是世家子弟。她看得多了,便讓她又偏重她幾分。於是,才又將利益重新分配,給她送了一份過來。
雖說現實的可以,但這梯子搭得,也還是構得上的。
七景將賬本推回去:“無功不受祿,你我之間,一家醉鄉樓,足矣。”
她們隻有這點交情,也不需要更多的交情。
顯然,梁翠兒會錯了意,“夫人高潔,到是翠兒俗套了。”
七景眨了眨眼,精神力已經深入了規則之內。頗有收獲,也是一臉滿意欣喜。於是,梁翠兒更加高興了。
“對了,這是新店的商品,想必夫人這裏也是不缺的。隻是這一套是我專門設計的,且這設計決不會再出第二套來。”換句話說,天下僅此一套,絕無僅有的。
“你有心了。”那是一套茶具,一個茶壺,配四個杯子。“真好心思。”七景把玩著杯子,四季特色的花形,春蘭、秋菊、夏荷、冬梅。
玻璃的,當然,在這裏,人們習慣稱之為琉璃。
七景覺得,她可以適當的收集些琉璃製品。在這些玻璃傾倒進市場之後,真正的,純天然的琉璃,肯定會降價。
“夫人喜歡就好。”
七景算不上多喜歡,這些東西一出來,聞九寅身為大股東,就已經拿了許多過來。隻不過沒她這一套這麽特別罷了。
突的,她隻覺那規則一陣激**,一道天威狠狠的壓了過來。她氣息一亂,臉色一白。連忙探入的精神力收回,織成防護網,將這威壓勉強抗住。
“我聽說,梁老漢快不行了,你盡快回去看看。該盡孝盡孝,該侍候侍候。我擔著將你賣下的名,卻不想擔著苛待下人,不讓人盡孝的名聲。”
梁翠兒臉色微變:“我父親……您放心,我現在就去。”
待梁翠兒一離開,七景抬手揉了下頭,傳音給陳阿大,讓不許任何人來打擾,同時極快的速度進了隔壁。看著臉色發白的樂辰,不由擔心焦急:“太冒進了。”剛剛感覺到樂辰的精神力,居然試圖去碰觸規則。而那一瞬間,規則因為他的碰觸,而產生的拒絕和反擊,差點沒嚇壞她。“你怎麽樣?”
“沒事。”樂辰的臉色煞白,卻還是對著她輕笑。端起一邊的茶,輕輕飲了一口,又一口,將口中的血腥味衝淨,才開口。卻終究難免氣虛:“隻是有些頭暈。”若說一點反應都沒有,她是絕不會信的。
七景知道他定不好過,她都這般難受,何況是他?治愈和水係的異能,不停的往他身上丟。直丟到他臉色紅潤,他不停的說夠了,這才停下。
“回後院睡一會兒吧,這裏太吵了。”
“沒那麽嚴重。”可到底是躺了下來,隻是頭枕著她的腿,“我在這裏陪你。後院靜是靜了,隻是悶了些。”
“梁翠兒弄出了琉璃,回頭咱們把房子也改一改,弄些透亮的窗戶,這裏的房子,實在太醜了。”
“不同的地方,需求不同。聽說這裏,冬天的雪,夏天的風,都能要人命。若那房子不這麽建,怕是要出事。”頓了一下又道:“不過,咱們家到不懼這些。”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小,七景的手放在他的頭上,精神力小心的梳理著他雜亂的精神力。
他的精神力不夠強大,也不夠抗擊打。而且還是第一次碰觸規則……規則的一點點反作用力,就足以震碎的他的精神力。
就像當初,她的精神力差一點就被毀掉,那樣的結果,大概相當於,神魂俱滅吧。此時的她也忍不住後怕,同時又慶幸,幸好她在一邊看著。
樂辰這一睡,直睡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七景沒有動彈一下。她的精神力與他的融合在一起,一起運行著。雙修,入定,一起分享著感悟。對於規則的感悟,她毫不保留的全數分享出去。而他,剛才那一下雖然對他傷害很大,可他似乎更有天賦。隻這第一次,便感悟極深。竟是絲毫不亞於她……他們用最真實的,最直觀的精神力去交流,比之語言,比之動作,比這其他的一切,都更深刻。因此,很自然的擯棄外物、雜事,雙雙入定。
雅閣的二樓,自然的成了禁地。阮旻竹幾人,輪流守著。
三天之後,兩人一齊睜開眼睛。她的眼底閃過七彩流光,緩緩回神。恰好看到他眼底的紫色光芒隱去。下意識的低頭去親那紫眸,紫色在他的身上,特別的尊貴,也特別的迷人。讓她沉醉……
輕輕一碰,便抬起頭來:“總覺得,雙修是在走捷徑呢!”她輕笑:“我竟又進一步。離著上次,還不到半年。”
“這樣很好。”樂辰在她的腿上蹭了蹭。順手就摟了她的腰:“不算捷徑,畢竟,就算將這法子告訴旁人,他們也做不到。”
沒有誰能做到如他們這般,互相信任,全然的,對對方的精神力,沒有一絲的抵抗。
“你覺得如何?”
“很好。”他手一用力,坐了起來。對著她的唇就吻了下去,直到她氣喘籲籲,才放過她。
掃了一眼外麵,到底是歎了一聲:“那幾個小家夥在外麵等著了。”不然,到可以再做些什麽。“沒眼色。”
“先回後院梳洗。”推開他,身形一閃,人已離開。
熱水不用燒了,直接拿了浴湧出來,異能凝出水來。內力直接加熱,痛痛快快的洗漱幹淨。再放一桶,解決了幾個小家夥的樂辰也回來了。
等到樂辰梳洗好,兩人又回到雅閣二樓。那裏已經擺好飯菜,阮旻竹,聞九寅,百裏風淩全都等在那裏。
“先生,夫人。”
“師傅,師母。”
“樂先生,樂夫人。”
三人行禮,坐到一邊。他們麵前也擺了飯菜,兩桌一起開飯。隻是食不言,並沒有多熱鬧。
飯畢,撤下,上茶。
樂辰才開口:“阮旻竹,你的事如何了?”
回話的不是阮旻竹,而是聞九寅:“師傅放心,阿竹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已經跟王家退了親,那個女人被送回王家,從此高牆大院,青燈古燭,這輩子也別想出來了。”
七景看向阮旻竹,他並沒有太多的欣喜,但整個人精氣神完全不同。可見,這個婚約壓在他頭上,也是一道枷鎖。
現在這樣,很好。
百裏風淩又將西束城的消息匯報了一遍。百裏家在這裏到底是地頭蛇,得來消息,總比旁人更多,更真些。
因著他們之前拿出來的武器,又有不少人往西束城而來。有的已經到了,正在到處投門打聽消息,也有找關係,試圖跟雅閣套關係的。
百裏風淩還道:“上次那幅畫一出,過來的人就更多了。”頓了一下,又道:“這件事,卻是我們家一時不查。那幅畫如今在百裏家,老爺子前段時間一直將之掛在竹屋裏,後來不知不覺的,就突破了……如今這消息,雖然沒有人盡皆知,可一些該知道的,怕是都得到了消息。老爺子說了,待先生得空,他會親自上門道謝兼致謙。”
樂辰微微挑眉:“百裏老先生厚積薄發,與那畫有什麽幹係。世人總愛牽強附會,為自己的失敗找借口,無稽之談罷了。”
百裏風淩隻笑,卻不接話。真真假假,再沒有人比老爺子更有說服力了。
聞九寅也有消息:“我那位皇弟已經回京,以他的性子,沒看到麒麟,必不會相信聖獸一事。這消息隻要傳了回去,他們必定會小瞧師父。隻怕會派人來找麻煩,隻不過,不會是什麽大人物,都是些小麻煩。”
說到這裏,他的眼底難免閃過些不屑與諷刺,再想想師傅師母的實力,他又隱隱有些興奮。
“琉璃店的生意不錯?”樂辰突的問聞九寅。
“是的,梁翠兒確實有些能耐。燒出來的琉璃晶瑩剔透,毫無瑕疵……富貴人家十分追捧。便是當供品,也是夠格的。”
如今他們桌上用的,就是琉璃的杯子。
不過,七景跟樂辰用的,卻還是瓷的。
“錢,是永遠都賺不完的。而錢,隻有拿出來用,才是錢。若全都堆在庫裏,那不過是些死物罷了。”
聞九寅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師傅教訓的是,弟子知道該怎麽做了。”“你心中有數就好。想要站得高,總要有人抬著你。抬你的人越有本事,你就站得越高,走得越穩。隻是你要記著,將來不管你站得多高,你都要及時的加強那些抬你的那些人的本事,否則,他們一旦亂了,弱了,不需旁人動手,你自己就得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