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管事一聽這話,再一次覺得雲芍藥實在是一個不好惹的角色,也幸好他送過來的這批銀子裏麵沒有一錠銀子是假的,否則的話那些地痞無賴肯定會打折他一條腿!

畢竟,他們收了宋明之的錢,肯定會看錢辦事!

圍在樓管事身邊的那些地痞無賴看在銀子的份上,又無怨無悔地從地上搬起了箱子,他們相信宋明之出手大方,等這件事情塵埃落定之後,肯定還會再給他們一些辛苦費的。

雲芍藥跟著樓管事等人去了鎮上,先去錢莊開了一個戶頭,然後將銀子全部存入了錢莊的戶頭裏,這才像是了卻了一樁心頭大事一樣離開了。

她對於當鋪的生意是沒什麽想法的,她覺得以後發財當鋪和發財賭場依然可以交給萬裏鵬經營,讓萬裏鵬做她在生意場上的代理人,到時候所賺的錢,與萬裏鵬按比例分成。

昨天晚上她和宋明之商量過了,他們都覺得應該給萬裏鵬更高的分成比例,否則倒像是有些虧待了他,畢竟他是個有能力的人,他們不能因為一點恩情就一直綁著他為他們做事,這無異於道德綁架。

所以,兩人在商量了一番之後,決定以後在利益上和萬裏鵬七三分成,萬裏鵬作為為他們打理生意的人,可以暫時獲得三成的利潤,至於以後要不要再提高他的利潤分成,那就等以後再說。

不過,對於發財賭場,她有一些別的想法,想對它進行一些改良,讓它以後不僅能給自己賺錢,也能給自己贏來一些好名聲,畢竟在生意場上最重要的就是名聲了。

開賭場還能贏得名聲?

對於這時代的人來說,誰要是聽到了這句話,肯定會哈哈大笑,覺得賭場這般害人的場所,名聲不知道有多臭,做賭場行業的有哪個能為自己贏得好名聲呢?

說這話的人,怕不是在說笑吧?

可雲芍藥對此還真有信心,她相信隻要她對賭場做出一些小小的改變,就一定能給這家賭場帶來巨大的變化!

雲芍藥在錢莊裏存好錢之後,回到了桃源村裏,這世道果然是先敬羅衣後敬人,村民們看他們家富起來了,一個個對他們的態度好得不得了。

他們不僅佩服雲芍藥的賺錢本事,也佩服雲芍藥在治病救人上的能力,對她的醫術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下午,潘先生先是來到了表姐家,然後表姐就出了門,去宋家三房請來了雲芍藥。

雲芍藥被潘先生的表姐請進院子之後,在看到潘先生的那一刻,轉身就走。

可這一切已經太遲了,表姐已經把院子的門給閂上了。

“魯大嫂,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不是跟我說你婆婆生病了嗎?為什麽我沒有看到你婆婆?”雲芍藥警惕地問道。

“小雲氏,那隻是一個借口罷了,其實呢,我今天請你過來,主要是因為我表弟想見你,”魯大嫂朝她露出了笑容,“你放心,我們不想傷害你,隻想跟你隨便聊聊。表弟啊,我先回屋了,你就先在院子裏單獨跟她聊聊吧。”

魯大嫂回屋之後,院子裏麵就隻剩下了他們兩人。

潘先生上前走了一步,雲芍藥立刻後退了一步。

潘先生表現得有些受傷,低落地問道:“小雲氏,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啊,你為什麽要躲著我呢?難道你不知道我寫給你的那首詩,句句發自我的肺腑嗎?”

“你早已娶妻,我如今已經嫁人,在這種情況下,你好意思給我寫那種東西?簡直是道德淪喪!”雲芍藥根本不想跟他談,轉身就朝大門口走去,“更何況,我覺得你看上的根本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錢!所以,我們也就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

潘先生立刻上前一步拉住了她,沒想到雲芍藥反應很快,一個擒拿手就將他的胳膊扭到了背後。

“啊!”潘先生發出了一聲痛叫。

雲芍藥鬆開了手,冷聲說道:“這次隻是給你一個教訓,下次你要是再敢給我動手動腳,我讓你嚐到的就不是這種手段了!不會直接打斷你的手,讓你沒辦法再提筆寫字,你信不信?”

潘先生萬萬沒想到雲芍藥的性格竟然這麽冷硬,猶如冰雪中綻放的傲骨寒梅,這份冷傲讓她看起來很有距離感,卻也更加迷人。

“小雲氏,我寫給你的話都是情不自禁,你難道就不能理解一個愛慕者對你的渴求嗎?”潘先生一邊揉著胳膊,一邊虛弱地說道。

“那你要不要對你的妻子解釋一下你的情不自禁?或者,要不要我把這件事情告訴宋明之,讓他看一看你的情不自禁?”雲芍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瘋了嗎?這樣一來你會在他的心中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即便以後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他恐怕也不會那麽信任你。你這麽做,無疑是兩敗俱傷!”潘先生連忙說道。

“不會的,”雲芍藥搖了搖頭,“他沒必要不相信我,而去相信你這個外人!”

“你太天真了,懷疑是男人的通病!”

“是嗎?可是我不信,”雲芍藥一臉肯定地說道,“如果你今天讓魯大嫂把我騙到這裏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事,那麽你也就不必再說了,我的態度依然堅決,且絕對不會發生改變。”

“宋明之沒讀過什麽書,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你現在應該為自己找好退路,”潘先生將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我是真的對你情不自禁,你可以考慮一下我!隻有我可以飛黃騰達,從此讓你過上官夫人的日子,到那時候,你走到哪裏都會受人敬重!”

“然後呢?”

“然後我需要你為我提供一些物資,資助我參加科考。”

“憑什麽?”

“我會對你做出承諾。”潘先生做出了一副誠懇的樣子。

“就憑這個?口頭上的承諾沒有任何的約束力,潘先生,請不要把我當成一個傻子。”

“這難道還不夠嗎?”

“噢,這哪裏夠了?憑你的口頭承諾?憑你的情不自禁?”雲芍藥笑了,“又或者憑你的學識?”

“當然是這樣。”潘先生大言不慚地說道。

“這麽跟你說吧,我絕不可能改變我的主意,不管你有多少引以為傲的地方,但是在我這裏,對我的另一半保持忠誠,才是最重要的事!”

“那就當是一種幫助好嗎?我隻需要一千二百兩銀子,”潘先生降低了要求,“如果以後,宋明之在你的資助下勤學苦讀,有幸通過科考青雲直上,有朝一日我和宋明之成為同僚,看在你以往對我的幫助上,我也會對他幫襯一二。”

雲芍藥心中暗想,你真是哪來那麽大的臉?

“抱歉,我要離開了。”雲芍藥冷淡地說道。

她知道其實潘先生根本不缺銀子,他是桃源村唯一一個學堂的教書先生,每年收上來的束修就是一筆可觀的數目,更何況還有逢年過節學生的家長們送來的各種節禮。

在這種情況下,潘先生居然還伸手向她要錢,而且一要就是一千二百兩銀子,這擺明了就是貪婪。

一千二百兩銀子?這對鄉下人來說簡直就是天價!

更何況,江姍姍最多的一次,給他的是二百兩銀子,沒想到這潘先生竟然還不知足!

真是太無恥了!太可怕了!

這人哪是個飽讀聖賢書的讀書人?

他分明就是一條吸血的水蛭!

潘先生見雲芍藥執意要走,立刻向屋裏大喊了一聲:“表姐,還不過來留小雲氏喝一碗水?”

“不用了。”雲芍藥拒絕道。

“還是喝碗水吧,大老遠地來了都來了,哪能不留你喝碗水再走?”魯大嫂健步如飛,走去廚房端了一碗水,朝雲芍藥走了過來。

然後,她在靠近雲芍藥的一瞬間,一個平地摔將碗裏的水潑在了雲芍藥的衣服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潑到你了,你快跟我進屋換身幹衣裳吧,否則的話,萬一著了涼,可就不好了!”魯大嫂裝出了一副關切的樣子說道。

“不用了,我回去換衣服就好。”

“這大冷天地,外麵的風又呼呼地在吹,等你回到家都已經遲了。我跟你說,女人家呀,身子最重要,最是受不得寒,否則的話,以後對生育都不利呢。”魯大嫂一邊說,一邊拉著她往屋裏走。

雲芍藥執意不肯,魯大嫂便說道:“你不肯換上我的衣服,是不是代表你看不起我?”

“我沒有這個意思。”雲芍藥解釋道。

“那就別再跟我客氣了。”魯大嫂拉著她進了屋裏,給她找來了一套幹淨的衣服,然後,在她將腰上的荷包和懷裏的手帕掏出來之後,悄悄將這兩樣東西抓到了自己手裏。

她自以為自己做的很隱秘,沒想到卻被雲芍藥給敏銳地察覺到了。

“魯大嫂,你拿我的荷包和手帕做什麽?”雲芍藥蹙了蹙眉,冷聲問道。

魯大嫂臉上的關切笑意消失了,她掂量著手裏的兩樣東西,眯著眼睛說道:“誰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呢,那我們也隻好采取一點非常手段了。”

“什麽是非常手段?”雲芍藥也不肯換衣服了,將自己被水淋濕的衣服又整理好了。

“當然是我手裏的這兩樣東西了,隻要你肯出錢,我們就不會將這兩樣東西拿出來。如果你不肯出錢,我們就對外說你勾.引我表弟,否則的話,我表弟何至於能拿出你這麽貼身的東西呢?”魯大嫂得意地說道,“怎麽樣?你現在知道我們的厲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