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情況對雲芍藥十分不利,稍有不慎,她就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她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點開了田園係統,發現係統發布了三個任務。

前兩個任務她都輕輕鬆鬆地完成了;###第3個任務則是高難度的自救任務,名為“挽回聲譽”。

她看到這個任務的時候,還有些不解,覺得自己在雲羅村裏的名聲還不錯,哪裏用得著去挽回聲譽呢?

沒想到,這麽快她就陷入了聲譽危機,甚至還被夾在了生死之間,如果她沒辦法證明自己沒有與人珠胎暗結,這些村民們一定會拿她去浸豬籠,畢竟相比於腳被男人看了而言,失貞更可怕!

在這個時代,人命並不值錢!

“我沒有懷孕,我是被冤枉的!”雲芍藥眼神清冷,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張大夫在冤枉你了?”雲薔薇對此早有準備,“你也別說我故意針對你,那就讓人把李家村的李大夫請過來吧!還有小喬村的喬大夫!一個人冤枉你,這不足為奇,總不可能三個人一起冤枉你吧?”

村民們一聽這話,紛紛點頭。

殊不知,雲薔薇的娘親雲崔氏早就出去了一趟,不僅拿錢買通了雲羅村的張大夫,連李家村的李大夫和小喬村的喬大夫都給買通了。

這樣一來,即便雲芍藥吵著說要去鎮上看大夫,以此證明自己的清白,也沒有人會同意她“多此一舉”了。

雲薔薇對自己的娘親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她娘要是沒有些硬本事,雲羅村裏豈會人人都怕她?

半炷香的時辰後,雲羅村的族長、當地的裏正、李大夫和張大夫都來了,遠近幾個村的村民們聽聞此事,也紛紛過來看起了熱鬧。

一時間,對雲芍藥的唾罵聲那是此起彼伏,如果雲芍藥還是原主,隻怕此時又一頭紮進河裏自殺了。

村民們本以為她會羞愧的低下頭,可見她依然是一副明淡風清的樣子,頓時覺得她更不要臉了。

這麽不要臉的小賤人,不死不足以平民憤。

“李大夫,這就是我家那妹妹,請你一定要實話實說,咱們村的名聲可就係在你身上了!”雲薔薇扶著肚子,有些艱難地朝李大夫走了過去。

“你放心吧,我肯定會實話實說的!”李大夫收了錢,自然知道該怎麽辦事。

他一手摸著山羊胡須,一手給雲芍藥把了脈,片刻後,對擠過來看熱鬧的村民們說道:“確實懷孕了,兩個多月。”

村民們一片嘩然,頓時更加相信雲薔薇的話了。

“這不是還有喬大夫沒有看過嗎?”雲芍藥微微一笑,“不如再聽聽他怎麽說,如何?”

“既然你還要垂死掙紮,那我就成全你!”雲薔薇點了點頭,對喬大夫說道,“喬大夫,請吧!”

“雲姑娘,得罪了,”喬大夫拿著沾血的人命錢,心裏也有些愧疚,走到雲芍藥麵前的時候,都不敢抬起頭來看她。

雲芍藥順從地將手伸了過去,待他診脈之後,問道:“怎麽樣?”

“懷孕了,兩個月。”喬大夫的嘴唇囁嚅了一下,低聲說道。

雲芍藥失望之餘,又覺得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不難猜到,雲薔薇在汙蔑她的時候,必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此時就是要讓她無法翻身啊。

即便她要求去鎮上看大夫,村民們恐怕也不會同意!

“雲芍藥,你辱沒門風,還敗壞了村裏的名聲,你還有什麽話好說?村裏的人要將你浸豬籠,你服不服?”雲薔薇囂張地說道。

“那麽,裏正和族長怎麽看呢?”雲芍藥不緊不慢地問道。

“既然三位大夫口徑一致,那就證明你確實犯下了大錯,拿你浸豬籠也是合情合理。”裏正皺著眉頭說道。

“沒錯。”族長歎了一口氣。

“沒有人相信我嗎?”雲芍藥看向眾人。

“這都鐵證如山了,你還要再狡辯嗎?”王婆子喊道。

雲芍藥的這句話,對於村民們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

“那我就隻好請山神大人來證明我的清白了!”雲芍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妹妹,你真是好不知羞恥,你都做下了這麽肮髒的事,還有臉去山神麵前嗎?那豈不是對山神的不恭敬?”雲薔薇尖刻地說道。

“這種髒事我做沒做,你心裏清楚,三位大夫心裏也清楚!山神一定會證明我的清白!”雲芍藥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隻要能去山神廟,她就一定可以逆風翻盤!

這三位大夫自然是不肯去。

雲芍藥又說了一句:“你們要是不去,就證明你們心虛!”

“這三位大夫有什麽可心虛的?他們都是老大夫了,難道不知道要是冤枉了你,會令他們晚節不保嗎?”雲薔薇針鋒相對。

“他們會不會晚節不保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以前光聽人說有錢能使鬼推磨,現在看來,這話說的也並不妥當,應該是有錢能使磨推鬼才對!”

“你的意思是這三人都收了錢,要冤枉你一個小女子了?”雲薔薇扶著肚子冷笑了一聲。

“是與不是,見過山神再說!”雲芍藥凜然道,“如果山神也說我懷孕了,那你們就是殺了我去祭山神,我也無話可說。”

三位大夫麵麵相覷,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紛紛懇求地望向了雲薔薇。

“你們看我幹嘛?要去就去啊!”雲薔薇現在可不信鬼神,隻因為她這幾年來,每次一懷孕就去山神麵前許願,希望下一胎能夠生下男孩,而且每次都在山神麵前擺下了豐厚的祭品,可謂是誠意十足,可山神一次也沒有幫過她。

她的願望次次落空後,自然也就對於山神的存在心存懷疑了。

三位大夫見這一切的主謀雲薔薇都不怕,也隻好硬著頭皮同意了。

就算做虧心事會遭報應,這報應的大頭也輪不到他們身上啊。

村民們“押”著雲芍藥往山神廟走去,在路過一處高高的草木灰堆時,雲芍藥伸手抓了一把草木灰,用意念放進了自己的田園係統內。

這一切做得很隱蔽,沒有人發覺。

很快眾人便浩浩****地上了山,圍在了山神廟門口。

雲芍藥第一個進了山神廟裏,從容地在山神麵前跪了下來,朝他拜了三拜。

“山神在上,信女雲芍藥今日被奸人誣陷,特來請山神大人為信女證明清白。”雲芍藥做出了一副虔誠的樣子。

那三位大夫有些緊張,硬著頭皮朝山神拜了幾拜,心中忐忑不安。

隨後,雲芍藥鄭重地說道:“請三位大夫擲爻吧。”

三位大夫麵麵相覷,額頭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誰也不願意第一個上前。

擲爻很講究概率,在問神的時候,爻片兩麵呈陰,或者兩麵呈陽,都是不作數的,隻有出現一陰一陽,才是作數的。

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一把爻片扔出去,爻片就會呈現一陰一陽,再加上他們做賊心虛,就更覺得有如芒刺在背。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又放鬆了下來,既然他們三個大夫都要去擲爻,那麽三人之中總有一人將爻片扔出來之後,會呈現一陰一陽吧?

到那時候,情況一複雜,事情就不好說清楚了,隻要他們態度再強硬一點,將村民們的怒火扇得更高昂一些,今日雲芍藥就難逃此劫!

想到這裏,他們放下心來,唇邊微微浮上了一抹笑意。

雲薔薇也不傻,見幾個大夫不緊張了,很快就和他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她很得意,今天,雲芍藥死定了!

“張大夫,請吧!”雲芍藥朝張大夫抬了抬手。

張大夫點了點頭,將爻片放在手心,跪在山神麵前拜了一拜,然後將手裏的爻片扔了出去。

沒想到那爻片剛一落到地上,就變成了一小堆草木灰。

雲芍藥在擁有了田園係統之後,放東西和取東西都可以憑借意念,簡直是收放自如。

村民們拜神拜了這麽多年,還從未見過這種情況,一時間那是嚇得大驚失色。

“山神顯靈了,山神顯靈了!”

“天哪,山神真的顯靈了!”

“求山神保佑,保佑今年風調雨順啊!”

……

短暫的驚慌過去後,村民們紛紛跪了下來,爭先恐後地朝山神朝拜了起來。

雲薔薇也慌了,她今天有害人之心,生怕山神會責罰她!

雲芍藥等村民們稍微平靜下來之後,指著地上的草木灰問道:“鄉親們,大家覺得山神大人將爻片變成草木灰是什麽意思?莫不是發怒了?”

村民們一聽,紛紛覺得很有道理,萬一山神一生氣,今年就不再庇佑他們了可怎麽辦?

張大夫一聽這話,生怕自己會遭報應,頓時嚇得臉色慘白,爬都爬不起來了。

“你……你胡說……”雲薔薇嘴唇哆嗦,弱弱地說道。

“李大夫,你往哪裏跑?”雲芍藥眼尖,指著悄悄開溜的李大夫說道。

“我、我沒往哪裏跑啊……”李大夫的汗水都濕透了背後的衣服。

眾人一回頭,就看到了李大夫的背影,他說他不想跑?傻子都不會信!

“既然不想跑,那就過來擲爻吧!”雲芍藥擲地有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