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廚房裏的灶台上還燒著水,現在水恐怕都快燒幹了,我得趕緊回去,免得家裏起火了。”李大夫趕緊說道。

“擲爻也不耽誤什麽功夫,你先擲爻再回去吧!”

“不行!”李大夫的反應很大。

眾人見張大夫嚇得都爬不起來了,而李大夫又表現得這麽反常,哪個不懷疑這其中有貓膩?

“不準走!”有人上前一步,攔住了李大夫。

“對,不準走!”又有一人上前一步,攔在了李大夫麵前。

“你今天要是不擲爻,就別想走!”

……

攔在李大夫麵前的都是雲羅村的人,要是雲芍藥因為他的誣陷名聲有損,以後全村的姑娘都不好說親了。

“我家可能會起火啊,十萬火急啊!”李大夫急得直跺腳。

雲羅村的人可不會信他這鬼話,押著他來到了山神麵前,強行摁著他跪了下來,往他手裏塞入了爻片。

李大夫沒有辦法,隻好閉著眼睛把心一橫,將手裏的爻片扔了出去。

扔爻片的時候,他還存有僥幸心理,畢竟他這輩子也就隻做過這麽一件謀財害命的事,山神會不會對他網開一麵?

可事情不會如他所願,這爻片剛一落到地上,就又變成了一小堆草木灰。

“山神大人又發怒了!”有村民喊了一句。

其他村民們那是又怕又氣,紛紛跪在地上,開始了新一輪的磕頭。

直到他們磕完了頭,才發現還沒有擲爻的喬大夫已經嚇得暈過去了。

雲氏宗族的族長臉色十分難看,對旁邊的族人說道:“去掐一下他的人中,把他掐醒!”

“是!”那人蹲到喬大夫身邊,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人中。

喬大夫醒來之後,目光剛好對上了高台上威嚴的山神,險些又被嚇暈過去。

“喬大夫,擲爻吧!”雲芍藥走了過來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我……我不擲爻……打死我也不擲爻……”喬大夫嚇得渾身發抖,舌頭打結,“這……這一切不關我的事啊……是雲崔氏喊我這麽做的……我是收了她的錢……才會冤枉你的!”

全場一片嘩然,尖刀似的目光全部落到了雲薔薇身上,聯想起雲薔薇的咄咄逼人,他們覺得這事肯定是她和她娘一早合計好的。

雲羅村的人羞愧得抬不起頭來,人人都以和雲薔薇是一村人為恥!

而雲芍藥的係統裏已經適時地傳來了任務成功的提示,在完成了第三個高難度任務之後,她又獲得了1000點成長值,到了30兩銀子的現金獎勵。

現在,她的係統空間裏已經有整整50兩銀子了。

這在古代的農村裏,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雲芍藥在心底暗暗高興,而眼前的事態還在往前發展著。

“好啊!好啊!真是豈有此理啊!今天要不是山神顯靈,你這毒婦豈不是要害了一條無辜的生命?”向來正直的族長大怒,“此事絕不能善罷甘休!來人呐,開祠堂,將她雲薔薇給我逐出族譜!”

“族長,萬萬使不得啊,這都是我娘的主意,和我毫無關係啊!”雲薔薇這人吃軟怕硬,立刻就將她娘給賣了。

在這時代,若是被逐出了宗族,日後在村裏和夫家的地位將會更低,就算夫家再怎麽苛待她,也沒有族人會為她出頭!

可惜,沒有人會同情她!

因為她誣陷雲芍藥,損害到了全村人的利益!

“族長,不能饒了她!”

“對,絕對不能饒了她!否則,以後村裏的丫頭有樣學樣,各個心思歹毒、不顧全村人的利益,以後咱們村的姑娘還怎麽嫁得出去?”

“就是!別說村裏了,咱們族裏的姑娘也不好說親啊!”

……

“王大娘,求求你替我說說情吧,”雲薔薇像是喪家之犬一樣,扶著肚子開始到處求情,“張大嬸,求求你幫我說句話吧;周嫂子,你可不能不聞不問啊……”

隻可惜,雲薔薇在村裏脾氣不好又從不拿正眼看人,做人失敗倒連一個朋友都沒有,而雲崔氏又歹毒到人人都怕她,如今出了事,誰會替這對母女倆說話?

被雲薔薇抓著衣服懇求的那些人,像是躲瘟疫一樣躲開了她,一臉冷漠之色。

“你們這次不管我!我娘不會放過你們的!”雲薔薇見來軟的不行,立刻又放出了狠話。

不少村民白了她一眼,覺得她真是蠢透了,連她娘的半份聰明都沒繼承到,那一肚子壞水倒是繼承了個十成十!

她如今到了這步田地,村民們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她還敢放狠話,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原本對她有幾分惻隱之心的人,此時,也被她逼成了一副鐵石心腸!

“我主意已定,事不宜遲,現在就去開祠堂!”族長怒氣不減,“雲丫頭,在這件事情裏你是受害者,你想要什麽賠償?我和裏正現在可以為你做主!”

“張大夫、李大夫、喬大夫,雲崔氏到底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這樣來冤枉我?”雲芍藥問道。

“二錢銀子。”三人悔恨地低下了頭,異口同聲地說道。

“才二錢銀子?你們就把我的命給賣了?”雲芍藥冷笑了一聲,看向族長和裏正,朝他們行了一個禮,“族長大人,裏正大人,小女子認為此事有兩個解決方式。其一,就是鬧上公堂,讓縣令大人依法處置;其二,就是私下和解,讓他們各自將非法所得全部給我,另外,再一人賠我一錢銀子。”

“你們想選擇哪種解決方式呢?”族長虎怒威嚴,看向三人。

“私下和解、私下和解……”三人訕訕地說道。

此時,他們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誰能想到,這山神大人竟然真有顯靈的一天,讓他們不僅沒賺到錢,反而還賠了一錢銀子進去?

“好,限你們在一日之內,把賠償金都送到這丫頭手裏,不準給我耍任何花招!這件事情在附近幾個村鬧得這麽大,我和裏正都會好好盯著的!”族長板著臉說道。

三人連忙點頭,冷汗濕透了後背,狼狽得猶如喪家之犬。

在趕著雲薔薇去宗族祠堂的路上,村民們自然轉變了態度,對雲芍藥好言相向、麵有訕訕,滿心後悔自己冤枉了她。

而對於雲薔薇,他們的態度就十分惡劣了。

雲薔薇扭頭看了雲芍藥一眼,又恨她又害怕,恨她讓自己落得今日的境地,害怕山神會將這件事情遷怒到她的頭上,讓她這一胎又生一個女兒。

那麽,她以後在婆家活得可還有什麽盼頭啊?

還不如死了算了!

雲薔薇嚶嚶哭泣了起來,走在人群當中,猶如孤魂野鬼。

村民們將雲薔薇送到了祠堂,族長立刻拿出族譜,在她的苦苦哀求和不停磕頭當中,不留情麵地劃掉了她的名字!

雲薔薇頓時跪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村民們冷漠地離開了祠堂,偌大的祠堂裏,頓時隻剩下了雲薔薇和雲崔氏母女二人。

雲崔氏對於大女兒之前將事情都推到她身上,感到有些寒心,可這好歹是自己的親女兒,除了疼她又有什麽辦法呢?

“別難過了,日子還不是得過。”雲崔氏歎了口氣,將女兒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可我現在被族裏除名了,以後我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族裏就再也不會有人幫我了,”雲薔薇哭得渾身顫抖,“娘,你可一定要幫我啊!”

“娘又不是沒幫過你,可你之前都將這一切罪過都推到娘身上來了,”雲崔氏心裏難免有些怨氣,“你要麽就自己想法子,要麽就安安靜靜地將孩子生下來,其他的什麽都別想了。”

“娘,您難道就甘心嗎?”

雲崔氏抿了抿唇,她自然是不甘心的,她和雲芍藥那個小賤人不共戴天!

“之前是山神幫了她,她才可以化險為夷,可是山神能幫她一次,總不可能幫她兩次吧?隻要你能再想出個主意,她就一定會完了!”

“山神……山神……”雲崔氏喃喃低語,突然眼前一亮,“有了!”

“有什麽了?”雲薔薇趕緊湊了過來。

“娘已經想出辦法了,你附耳過來。”雲崔氏低聲說道。

雲薔薇趕緊湊了過去,聚精會神地聽了起來。

聽完之後,她激動地點了點頭。

“娘,你這個主意真是太好了!就該讓她生不如死!”

“楊翠翠不是又從婆家回來了嗎?她向來就和雲芍藥不對付,你把咱們的計劃和她說一說,她一定會幫我們的!”雲崔氏冷笑著說道。

雲薔薇點了點頭,在雲崔氏的攙扶下扶著臃腫的腰,迫不及待地去了楊家,把這個主意告訴了楊翠翠。

楊翠翠帶著大筆嫁妝嫁到桃源村之後,在婆家可謂是作威作福,若沒有雲芍藥這一番話,相公哪能氣得和她大吵一架,氣得她又回了娘家?

隻要一想到這裏,楊翠翠就恨她恨得牙根直癢癢。

此刻,雲薔薇提出了這麽好的計劃,她豈有不幫忙的道理?

雲芍藥一點兒也不知道,一場針對她的縝密計劃已經展開了,如果她真的被她們牽著鼻子走了,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