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涵探頭看去,這會兒卻不見了宋教頭的身影,隻剩飛虎在台上與小黑戰鬥。
德陽有些不確定:“就是訓練小黑的那個?”
葉芷涵篤定地點點頭:“除了他,小黑沒和其他人接觸過。作為教練,他最有機會對小黑下手。而且,他曾經屢次想要走小黑,我當然沒給。”
“那你可就麻煩了!”德陽輕歎一聲,“聽起來,這個宋教頭是早有預謀。在對付靈獸方麵,他可比你專業多了。”
葉芷涵猶自抱有一線希望:“沒這麽嚇人吧?我記得剛開始宋教頭想拐走小黑時,還是小黑主動跟我結了靈契呢!”
“是嗎?比賽結束了,小黑贏了。你過去看看吧!”德陽不太相信。
葉芷涵抬頭一看,小黑正趾高氣揚地站在台上。一對紅寶石般的漂亮眼睛瞪得大大的,卻不似之前的靈氣四溢,有幾分空洞。
葉芷涵快步奔過去,喊了聲“小黑”
小黑茫然地看了眼葉芷涵,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好像在說:“這人誰呀?”
真的出事了!葉芷涵心猛地一沉。
小金烏也發現了不對勁,立馬飛過去,用翅膀拍著小黑的頭說:“小黑炭,你頭昏啦?連主人都不認識了?”
小黑不爽地瞪了小金烏一眼,直接一腳把它踹飛了,凶巴巴地嗷嗚了幾聲。
現在葉芷涵和小黑之間的靈契破壞了,葉芷涵聽不懂小黑的話了。
德陽在一邊搖頭歎氣:“看樣子,不但破壞了靈契,還清除了小黑對主人的記憶。做得夠絕的!”
葉芷涵心下懊悔萬分。宋教頭對小黑心懷不軌,她早就應該看出來的。可她居然還把小黑送給宋教頭教育,簡直是作死!
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地步,再怨恨宋教頭又有什麽意義?
葉芷涵手按著頭,愁眉苦臉地問德陽:“有什麽方法可以挽回嗎?”
不趕緊采取點措施,她就帶不走小黑了。這次小黑要是不跟她走,後麵宋教頭還會給她機會嗎?
德陽眉頭也皺得很緊:“小黑是剛剛變得不對勁的,能不能想辦法刺激它一下,讓它好歹能回想起一點以前的事情。”
葉芷涵撓了撓頭,呼喚小黑道:“和我們回家吃烤肉去吧!”
她還記得,最初拐到小黑,就是靠吃的。
小金烏從地上爬起來,抖抖翅膀,喊了一聲:“不是說好了,你若贏了貔貅我就叫你大哥的麽?現在,你怎麽忘了我這個小弟了?”
小黑疑惑地掃視著葉芷涵他們,似乎在思考什麽。但眼神還是很陌生。
小玉也察覺了不對頭,停止玩耍跑過來了,急切地喊:“小黑哥哥,你怎麽了?你連我也不記得了嗎?”
小金烏用翅膀拍拍小玉,頗有感慨:“小黑炭好像被壞人坑了,啥都想不起來了。看它平時不可一世的樣子,想不到也有今天啊!”
小玉還是不相信,屁顛屁顛跑到小黑跟前,眼淚汪汪地喊:“小黑哥哥,還記得小玉嗎?”
小黑似乎眼睛亮了亮,但還是沒有反應。
葉芷涵也很感動。短短幾個月下來,三隻靈獸間已然有了深厚的感情。
“這可怎麽辦呢?”小金烏焦灼地拍著翅膀,繞來繞去。
葉芷涵思索一番,終於下定了決心,她要找宋教頭理論。
“不行啊!”德陽拉住葉芷涵,一臉擔心,“宋教頭肯定做過周密的布局了,你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嗎?說不定人家正巴不得你去呢!”
葉芷涵搖搖頭:“這事的關鍵在宋教頭,如今也隻能去找他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突然,德陽表情變了。她小聲對葉芷涵說:“你不用去找了,宋教頭已經來了。而且他好像就是朝著這邊走,看樣子準備充分啊!”
葉芷涵轉頭一看,果然看到宋教頭意氣風發地走來了。他還從容地朝葉芷涵點頭微笑,然後轉身直奔小黑。
宋教頭打了個手勢,小黑立即歡快地跑向他,撲進了他的懷裏。
“宋教頭,且慢!”葉芷涵堅定地走過來,盡量保持克製地說,“您悉心教導小黑,我很感激。但它畢竟是我的靈獸,還請還給我。”
“你的?”宋教頭“嗬嗬”一笑,撫摸著懷裏的小黑,笑眯眯地問,“玄貓,誰是你的主人呀?”
玄貓?這什麽別扭的名字?小金烏噗嗤笑了。
葉芷涵緊緊盯著小黑,這小家夥軟軟地“嗷”了一聲,乖順地依偎著宋教頭。
小玉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小黑哥哥,你難道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小黑頭紮在宋教頭懷裏,毫無反應。
“看到沒有?”宋教頭得意地說,“我才是它的主人,喂養它,教給它技能。你口口聲聲說它是你的靈獸,可它根本不認你。”
“不!”葉芷涵目光如炬,“小黑以前根本不是這樣,你一定是用了什麽不正當的手段!”
“不正當?”宋教頭目光變得冷厲,“葉姑娘,你可別血口噴人。我悉心照料玄貓,手把手地教它本事,哪裏不正當了?”
葉芷涵語氣也夾了三分冷肅:“小黑看起來對你很熱情,但它現在眼神一片空洞,沒有一點靈氣,一看就不正常!”
小金烏也拍著翅膀,嘰嘰呱呱地抗議著,向宋教頭示威。
小玉忍住淚水,凶巴巴地捏起了肉乎乎的小拳頭。
看到這邊起了衝突,不少人呼啦啦地圍過來看熱鬧。
對葉芷涵的話,宋教頭卻很是不屑:“什麽空洞不空洞的?靈獸雖然有些靈智,但和人比起來,畢竟還是蒙昧的。再教導一些時日,就會變得機智了。”
不少圍觀者似乎覺得挺有道理,不住地點著頭。
葉芷涵不停地告訴自己要鎮靜,腦子轉得飛快,終於找到了宋教頭話裏的漏洞:“蒙昧是蒙昧,空洞是空洞。蒙昧的是孩子,眼神空洞的是智障。”
圍觀者覺得這個說得也不錯,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宋教頭卻早有準備,大聲地對周圍人說:“諸位,千萬別被這小丫頭忽悠了。我已經當馴獸師二十多年了,我敢拿我的人品擔保,絕不會做那種不正當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