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涵眸色微沉。周圍的人裏,有不少認識宋教頭的,紛紛點頭讚同他。而對葉芷涵指指點點,說了不少難聽的話。

葉芷涵正想辯駁,德陽公主站了出來:“諸位,我雖然沒有宋教頭在馴獸界的威望,但我親眼所見,小黑在上台比試前還是跟著葉芷涵的。而且昨天葉芷涵還跟宋教頭商量著,讓小黑和飛虎比試一場呢!”

“昨天比試了嗎?”宋教頭打斷了德陽公主,笑容得意。

葉芷涵這才想起來,昨天確實有這事。但宋教頭說要節約體力,沒讓小黑和飛虎比試。

果真是早有預謀啊!葉芷涵恨得牙癢癢。既怨宋教頭老謀深算,也氣自己粗心大意。有那麽多不對勁的預兆,自己怎麽就不知道警覺呢?

德陽頓時語塞,臉漲得通紅。但她反應也快,馬上改口,對葉芷涵道:“小黑不是還跟貔貅對戰過嗎?讓貔貅的主人也來作證吧!”

葉芷涵頓時無語了。貔貅的主人可是葉心月,這家夥不坑死她都算好的了。

眾人一見到這場麵,紛紛指責葉芷涵做賊心虛了。

甚至有一個路人在那裏罵罵咧咧:“這年頭的年輕人喲,不想著認真修煉,盡打歪主意,居然連宋教頭的靈獸都敢搶!世風日下啊!”

這一聽就是罵葉芷涵的,眾人紛紛對葉芷涵投去鄙視的眼神。

德陽頓時窘迫了,很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啊葉姑娘,本來想幫你的,沒想到變成了這樣。”

葉芷涵寬慰一笑:“沒關係,殿下肯出手相助,我已經很感動了。”

再看對麵的宋教頭,笑得更加得意猖狂。

得趕緊想個主意出來!葉芷涵腦子迅速運轉著。

有了!葉芷涵走向小黑,用一副又傷心又惱恨的語氣說:“我平生最痛恨的行為就是背主了,不管是人還是獸。既然你不打算回頭了,那就等著去死吧!”

“你想幹什麽?你這個瘋女人!”宋教頭慌了,立馬死死護住小黑,眼神充滿敵意。

葉芷涵微微一笑:“我什麽都不用做,過不了多久,小黑就會死去。”

“你什麽意思?”宋教頭急切地逼問。他好不容易弄到一隻品質好的靈獸,可不想到手的是一具死獸啊!

“嗬嗬,也沒什麽。”葉芷涵刻意露出陰險的笑容,“隻是覺得小黑性子驕縱,不服管束,稍微給它用了點毒而已。隻要它一直跟著我,就一直有解藥吃。一旦離開,最多撐不過一個月。”

“什麽?主人居然這麽壞!”小金烏和小玉頓時一臉鄙視加畏懼。

葉芷涵心中苦笑,為了贏回小黑,她也是豁出去了。

“你!”宋教頭臉漲得通紅。葉芷涵的毒術他是有所耳聞的,葉心月到現在還坐輪椅呢!

葉芷涵淡淡一笑:“隻許你有詭計,就不許人家有手段了?定遠侯府那麽不待見我,我不還是爬起來了?這年頭,誰單純啊!”

宋教頭動了動嘴,想說什麽。但轉頭一看,圍觀者又在議論紛紛了。有人甚至直言:“莫非那隻靈獸以前真是跟著那小丫頭的?不然她哪來的機會下毒?”

宋教頭唯恐輿論對自己不利,立馬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你居然下毒,連這麽卑鄙的招數都使得出來!”

葉芷涵不屑地笑笑:“沒你卑鄙!”

看到圍觀者有越來越多的趨勢,宋教頭趕緊找了個借口,邀請葉芷涵進他的休息室去說。

這正中葉芷涵下懷,她自然點頭同意了。

德陽不放心,也跟了過去。

幾人一進門,宋教頭就“啪”的一聲關上了休息室的門,將那些圍觀者隔絕在外。

葉芷涵冷冷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你找我來幹什麽?”

宋教頭難得耐心地說:“關於小黑的事情,我們有必要好好談一談。”

德陽冷笑:“你強搶別人家的靈獸,還有什麽好談的?有本公主在此作證,你居然不曉得害怕?”

麵對公主,宋教頭多了幾分笑容:“殿下別急嘛!據我所知,東淩的律法,好像並沒有涉及搶走別人的靈獸哎!就算殿下非要說我搶奪靈獸,我也不會怎麽樣啊!”

“你真無恥!”德陽氣結,“法律沒有這一條,是因為以前從沒出現過像你這麽不要臉的馴獸師!我回頭就去建議父皇修改律法!”

“那是以後的事了。”宋教頭毫不在意,轉向葉芷涵,“葉姑娘,我們來談談。”

“談什麽談?搶別人的東西還不趕緊歸還!”德陽吼道。

宋教頭邪笑:“行啊,小黑不就在那裏嗎?但是它認葉姑娘麽?”

“你……”德陽手指著宋教頭,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還是葉芷涵淡定,她說:“這樣吧,小黑今天我是肯定要帶走的,搶也要搶走。三個月時間,我若能讓小黑重新認回我,小黑就歸我,如果不能,小黑就給你。”

“這主意不錯。”宋教頭咧嘴笑了,“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不過,三個月太長了,一個月吧!”

葉芷涵搖搖頭:“不行,一個月太短了!”

“那就折中一下,兩個月。”宋教頭又說。

葉芷涵思索一下,差不多,便答應了。

宋教頭滿心誌在必得。兩個月而已,他才不會讓那小丫頭得逞的呢!小黑這段時間不在身邊也不要緊,反正他能遠程控製小黑。

“那就這麽說定了?”葉芷涵重申了一遍。

德陽不安地戳戳葉芷涵,小聲說:“葉姑娘,小心他的詭計啊!”

宋教頭笑笑:“當然!我可以立字據的。”說著,他拿出一張紙,“刷刷刷”寫了幾個字,按上手印。

葉芷涵仔細檢查了一遍,見沒有問題了,才放心地收下。

隨後,她弄來一個籠子,強行把小黑弄了進去。

由於小黑實在不聽話,戰鬥力又不容小覷,葉芷涵隻得忍痛給它打了一劑麻醉針。

在這個過程中,宋教頭一直得意地冷笑著:“小黑這樣非同凡響的靈獸,靠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能留住它幾時呢?”

葉芷涵也反唇相譏:“簡單粗暴也比某些人的陰謀詭計好!”

離開獸宴後,德陽擔憂地問葉芷涵:“兩個月時間,真能讓小黑恢複嗎?我可都沒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