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點了點頭,轉向君淩夜和葉芷涵道:“這裏風大,本宮也該回去了。你們倆不是想見陛下麽?也隨我來吧!”
話音剛落,她便動身離開了。
葉芷涵和君淩夜對看了一眼,跟了上去。不過,他們小心翼翼地跟皇後拉開了一段距離。
葉芷涵注意到,皇後走得特別快,大概是想趕在皇帝之前到達。
走了約摸一刻鍾,幾人便看到了“懿德宮”的巨大匾額,這兒便是皇後的宮殿了。十來名宮女在四周恭候著。
皇後對她們下令道:“陛下要來了,你們趕緊準備!把花溪榭收拾出來,今日本宮要隆重招待陛下。”
“遵命!”那些宮女恭敬地行了禮,立即開始忙活起來。打掃的打掃,拿東西的拿東西,準備點心的準備點心。
而皇後自己則帶著君淩夜和葉芷涵,走進了懿德宮。
在他們到達沁芳榭時,宮女們已經把這地方收拾好了。裏頭安置了一方梨花木桌案,幾把椅子。桌案上放著各色精致點心和當季水果。
皇後向葉芷涵介紹道:“前些日子,本宮偶爾向陛下提起,這時節,正適合坐在水邊納涼,欣賞紅豔豔的石榴花。陛下便記下了,命人在我這懿德宮裏,蓋了這處花溪榭。”
君淩夜恭維道:“母後真是風雅之人。”
皇後得意地笑了笑,謙虛道:“要說風雅,還應推陛下。”
正在這時,有人大踏步走了過來,朗聲笑道:“你們在說什麽?這麽熱鬧!”
幾人一回頭,見是皇帝來了,都連忙行禮。
皇後嗔怪地對一邊的宮女說:“陛下來了,你怎麽也不通報一聲,好讓本宮好好迎接呢?”
皇帝卻揮了揮手道:“皇後勿怪,是朕讓她不必通報的。”
皇後便不好再說什麽。她一轉身,端起了桌案上的一個小碟子:“陛下,這是臣妾采摘了最新鮮的荔枝,命了最好的點心師做出來的涼糕,很是順滑爽口,陛下要不要來一塊?”
“好!”皇帝似乎心情不錯,就著皇後端來的碟子,享用了那塊涼糕。
看著他倆在慢慢磨嘰著,葉芷涵不禁更加著急起來,但她也不好問。
還是君淩夜婉轉地說道:“父皇,孩兒出去了幾日,讓您擔心了,所幸一切安好。孩兒已經知錯了,懲罰可否輕一些?”
他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著,一副我見猶憐的小白兔樣。
皇帝不禁心軟了:“知道錯了就好,以後不許再這樣了。這次就……”
可是,一邊的皇後立即使了個眼色。
皇帝於是又改口道:“不過,懲罰還是要有的。這個就請娘娘酌情定奪吧!”
君淩夜繼續裝可憐:“父皇,我不想去承州平叛嘛……”
“這個嘛……”皇帝轉向皇後,“也不用太嚴苛吧?”
葉芷涵暗暗驚奇:這皇帝還是個懼內的?傳聞中好像不是這樣啊!
皇後卻很堅決地說:“隻是去幫個忙而已,又不是讓他去正麵對抗叛徒。夜兒一直在皇宮裏被嗬護大,也該經受點鍛煉了。”
葉芷涵可不會輕信皇後的話。她總覺得,皇後沒這麽好心。
那邊,皇帝卻爽快地點了頭:“皇後說的有道理,夜兒你就去鍛煉鍛煉吧!”
君淩夜皺了下眉頭,但隨即恢複正常,乖巧地答應了。
葉芷涵心想,沒說到她呢,應該就沒她的事了吧?
沒想到,皇後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當即補了句:“葉姑娘和夜兒如此親密,自然也會同去吧?”
葉芷涵頓時鬱悶了,連忙推辭道:“我還要在太學院學習呢!太醫院那邊也有活要幹……”
可是,她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皇後打斷了:“太學院而已,請個假就是了。難道本宮的命令太學院會不配合?至於太醫院,那麽個人才濟濟的地方,缺你就不能開張了嗎?”
葉芷涵自知無法推脫了,隻好乖乖地行禮:“遵命!”
兩人從懿德宮出來時,都是心事重重。
葉芷涵瞅瞅四下無人,便問君淩夜:“咱們是不是必須得去承州了?”
君淩夜點了下頭:“看現在這個態勢,咱們是躲不掉了。”
葉芷涵沉默了。依照身體原主的記憶,承州是東淩國東南邊一個臨海的地方。聽說那裏素來民風彪悍。
“咦,你這是要去哪裏?”葉芷涵突然發現,君淩夜走的不是回水雲宮的方向。
君淩夜笑笑:“當然是去東宮啊!母後都說了,我要多向大哥學學,所以我怎麽好不去裝裝樣子呢?”
提到太子,葉芷涵倒想起來了:“我聽皇後的話,你大哥最近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去打探打探也好。不過,我去可能不太好,我先回去了。”
葉芷涵正準備走,君淩夜一把拉住了她,邪邪一笑:“別啊!能有什麽不好的?你難道不想知道,你那妹妹的近況?”
葉芷涵知道,他指的是葉心月,便沒好氣地說:“她過的怎麽樣關我什麽事?”
君淩夜繼續說道:“有一個消息你可能會感興趣。我聽說,定遠侯府和我大哥都花了重金給葉心月治療,她的腿可能快好了。”
“真的?”葉芷涵挑了下眉,那她是得去“關心”一下了。
於是,兩人一道走向了東宮。
他們到達的時候,太子正在門口徘徊著,看起來愁眉不展。
君淩夜走上前,打了個招呼道:“大哥怎麽了?如此良辰,不與美人相伴,怎麽倒好像有些煩心啊?”
君淩安轉過頭來,見是君淩夜,便歎息了一聲道:“我最近實在是攤上麻煩了啊!”
“大哥怎麽了?不知道有沒有能用到小弟的地方?”君淩夜貌似客套地說道。
君淩安搖了搖頭:“這事一言難盡。來來來,你們進屋裏來,我們慢慢說。”
“好,那小弟就不客氣了。”君淩夜便大喇喇地往裏走去,挑了個風景最好的地方停下。
看得出來,君淩夜對這裏很熟悉。
葉芷涵跟著他們往裏走的時候,突然遠遠地瞥見了葉心月的身影。
葉心月正在一名侍女的攙扶下練習走路。奇怪的是,除了這名侍女,她身邊在沒有服侍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