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自躊躇,一旁的老和尚開口道:“阿彌陀佛,殿下,我們帶您過去吧。”

說完,老和尚搭住太子的肩膀,太子隻覺得一股暖煦的力量從肩膀灌入,直達四肢,接著他的身體竟騰空起來。

其他三名和尚護在周圍,五人朝七星坡飛掠而上。

“跟上!”將領連忙喝道。

眾人連忙施展輕功,奮力跟了上去。

很快,眾人來到了坡頂。

山坡最頂部,一名身材魁梧的人站在一塊青石上,背對著他們。

據暗哨打探到的消息,周圍並無燕山軍的蹤跡。

太子膽子立刻壯了不少,興奮地喝道:“你又是誰?淩末凡呢,讓淩末凡出來見本王!”

淩末凡沒有出現,他非但沒有不喜,反而很高興。

景帝讓他配合淩末凡,他已經做到了。但誰叫淩末凡不出現呢——

景帝總不能將這個也怪罪到他頭上吧。

“嘿,你就是那個豬頭太子?”前方那名魁梧的“漢子”,轉過身,居高臨下地喝道。

不過聲音尖細,竟是一個女人。

豬頭太子?

太子望著上方並不比他瘦多少的女人,臉色陰沉可怕。

“拿下她!”他怒喝。

既然沒見到淩末凡,那就拿這個女人回去交差。

十幾名大內侍衛飛竄上去,騰挪之間,手中的兵器已經亮了出來,殺意森然。

那名魁梧的女漢子,自然是龍血衛的龍二了。

此時龍二站在一塊青石上麵,肩膀扛著一把青銅錘,身著一身紅色軍袍,月色瀉下,將她渲染得猶如戰神一般。

她目光炯炯地望著下方,待對方衝上來時,冷蔑一笑,手中的銅錘猛然砸向衝在最前麵的一個人。

速度很快,沒有任何花巧,但力量大的驚人。

衝在最前麵的一個人來不及躲避,隻能硬抗。

“咚——”

手中的鋼刀被銅錘砸碎,接著一股大力湧來,銅錘重重地擊在了他的身上。

銅錘砸在肉體上,發出了一陣牙酸的沉悶聲,那人慘叫一聲,便如滾葫蘆一般摔落下來。

龍二占據地利,如法炮製,將衝上來的侍衛全部砸了下去。

望著滾落下來的侍衛,太子神色極差,沒想到他的精銳,在這個鐵塔般的女人麵前如此不堪。

“放箭!”

強攻不成,侍衛首領一揮手,後方立刻有弓箭手準備,漫天的羽箭射向了上方的龍二。

龍二豪邁地笑了一聲,手中的銅錘似風車一般快速揮舞起來。

“叮,叮——”

羽箭紛紛跌落,沒有一支羽箭射中她。

太子的臉色更加陰沉了,細密的眼睛裏射出了令人心寒的光芒,他真的動怒了。

這個健碩如熊的女人,不僅罵他是豬,還如此地囂張!

等下抓住她,一定要讓他嚐嚐他的手段,讓她生不如死!

擊落一波飛箭,龍二將銅錘抗在肩膀上,另一隻手衝著太子勾了勾手指頭,非常囂張、欠揍地喊道:“來啊,肥豬,要不要我們打上一架!”

這是要和他單挑。

太子氣得臉上肥肉亂顫。

“想不到在這居然遇到了天生有龍象之力的人,阿彌陀佛,如此良才是修煉我寺護法神功的絕佳美玉。”不苟言笑的老和尚首次露出了驚喜的神情。

他們望著龍二,就仿佛望著世上最美好的事物一般,眼神竟帶著癡迷之意。

和太子的神情,一個天,一個地。

……

“可以行動了。”穆如月望著天色,估摸了一下時間,說道。

她身穿一身黑衣,臉上蒙著一塊麵紗,緊致的衣裳將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出來,顯得既曼妙又颯爽。

經過這麽多天的修養,穆如月總算從一個瘦巴巴的幹木柴,養成了現在這模樣。

不得不說,穆如月的底子真的不錯。

當然,對淩末凡來說,吸引他的並不是穆如月的相貌,而是氣質。

一種讓他沉迷和欽佩的氣質。

“如月,此去凶險,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淩末凡望著準備妥當的穆如月,有些擔心地說道。

“放心,我不會拖你後腿的,相反,有我在,你們會安全很多,相信我。”穆如月檢查了一下袖中的機括,自信地說道。

皇宮雖然危機重重,但穆如月有自保的能力,更何況龍血衛這次精銳盡出,有她相助,全身而退,並不困難。

誰能想到,一個月前,穆如月在穆府尚需如履薄冰地苟且偷生;一個月後,已能率領龍血衛硬闖皇宮了。

果然,無論哪裏,實力才是硬道理。

淩末凡點了點頭,心裏則暗暗發誓,進入皇宮,一切以穆如月的安危為第一。

一行人輕車熟路地來到皇宮外圍,不過他們並未立刻潛入皇宮。

穆如月揮手示意。

立刻有人上前,解開身上的包裹,包裹裏是一些配置好的草藥。

草藥很幹,被堆放在牆角跟。

穆如月朝淩末凡點點頭,淩末凡會意,屈指一彈,一道火星從指尖迸射出,落在了草藥上。

草藥迅速燃燒起來。

不過很奇怪,這些草藥燒起來的時候,並沒有像柴火一樣有熊熊的火焰,它們隻是冒出了一縷縷淡淡的白煙。

白煙升起時,大家默契地從懷裏掏出一張濕漉漉的棉布,蒙住了耳鼻。

淩末凡掌風鼓動,白煙緩緩朝皇宮裏飄逸而去。

同一時間,皇宮四周,有好幾個地方上演著相同的一幕。

月色下,一縷縷淡淡的白煙緩緩籠罩住了整個皇城。

遠遠望去,似一片片夜霧,將整個皇城籠了進去。

淩末凡眼神複雜地望著穆如月,這個他曾發誓要保護好的女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一直在默默地保護著她。

不,從第一次見麵開始,就已經在保護他了。畢竟那次他中了霸道的藥物,若是得不到發泄,後果不堪設想。

一時間,原本毫無印象,或者毫無感覺的畫麵,竟覺得非常旖旎了

穆如月自然不知道淩末凡在胡思亂想什麽,估摸一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衝淩末凡點了點頭。

淩末凡溫柔的抱起她,足下一點,兩個人猶如夜鳥一般,飛過宮牆,飛入了薄紗般籠罩的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