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士停下了手,不敢再動。

“末凡,你……你不是離開京城了,怎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那名德高望重的王公,看到淩末凡似看到鬼一般,忍不住驚叫起來。

“沒有陛下的詔書,你……你是不得回京城的。”他渾身戰栗,但依舊色厲內荏地喝道。

“沐王爺老糊塗了,前夜陛下連夜召見四位王子,三王爺自然也就回來了。”王楓冷冷回擊。

淩末凡出現,王楓的腰杆子也硬了不少。

哼,穆老賊掌控著京城的兵力又如何,京城的兵力再強,強得過威震天下的燕山軍?

“不可能,當日明明就沒有三王爺。”沐王爺低吼道。

他聽說過景帝連夜召見三位王爺,但淩末凡不在其中!

“皇叔,你為何這麽不待見我呢?”這時,淩末凡微笑著望著身前的那個老人,不疾不徐地說道,“我是陛下的子嗣,陛下自然也會召見我。”說到這,他望著群臣,露出一抹戲謔的笑。

“你們都在質疑這份聖旨的真實性,也罷,我今日便告訴你們,當日陛下連夜召見我等,便是商量繼承帝位的事。末凡不才,承蒙陛下厚愛和兄弟謙讓,為帝位的繼承者,諸位,可有意見?”

這一眸望來,如同屍山血海,殺伐森然,冷意滔天。

年邁的沐王爺身軀晃了晃,忍不住後退兩步,其他群臣更是不堪,有人甚至低下了頭,不敢言語。

燕山軍,威震天下,且不說,燕山軍此刻就已在京城之中。

試問,誰敢櫻其鋒芒?!

穆相皺了皺眉,踏前一步,道:“老臣並不是質疑王爺所說,但太子未至,心中難免有疑慮,不知太子現在……”

“太子,身體不適,不過他讓我帶來這個。”淩末凡早有準備,從懷中取出一卷黃帛丟給了穆秋石。

穆秋石趕忙接過,展開黃帛,不過看到黃帛上麵的字後,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旁邊的大臣忍不住望去,赫然見黃帛是由血書寫就。

“啪——”穆相合上黃帛,深深吸了一口氣。

“三王爺,若你想讓我等服你,我等必須要見到太子。”穆相寒聲說道。

黃帛內,太子承認了景帝召見了他們四兄弟,也承認了陛下寫下遺詔,立淩末凡為新君,更是陳列了自己的多條罪狀……

懦弱無能!

當然,嘴上雖這樣說,實則穆秋石對太子失望無比。曆朝曆代,涉及帝位之爭,哪次不是腥風血雨?

帝位,都是用白骨堆壘而成的。

既然太子決定了要爭帝位,就應該做好了一切準備。

然,帝位之爭還未開始,太子就先慫了。

不過太子能退,他,以及他身後的那些大臣們,不能退!

退一步,身後便是萬丈懸崖。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這時,淩無咎冷笑一聲,越眾而出。

他望著麵色陰沉的穆秋石,冷蔑一笑,從懷中掏出一遝厚厚的資料,從其中翻找出一份。

“穆秋石,原雍州人士,本是一落魄書生,靠一奇女子芝蘭發家,後又拋妻,戀上勾欄娼妓……景帝十九年,穆秋石誣告田侍郎貪腐,致田侍郎家滿門抄斬;景帝二十年年,穆秋石狀告東山守將嶽將軍,誣其勾連異族,景帝震怒,誅殺嶽將軍及嶽家軍,致東山十六州被異族鐵蹄踏破……景帝二十三年……”

淩無咎的聲音回**在空曠的朝堂上,每說一樁,穆秋石的臉色就白了一分,到最後身軀顫抖不已。

群臣的臉色也白了,穆相位高權重,是朝廷的中流砥柱,但誰曾想,在位十八年,犯下了如此滔天的罪孽。

天侍郎、嶽將軍、原兵部尚書、原大理寺丞……那些都是朝中重臣,特別是嶽將軍,可是在淩末凡之前,被大景百姓尊為大景戰神的存在!

要不是勾連異族的罪實在太重,即便是王黨,孫氏一黨,也是要全力保下的護國神將啊!

“你……你胡說!僅憑一張紙,就隨意誣陷穆相,這讓人如何信服?”穆秋石身旁,一名中年人站了出來,反駁道。

“哦,是盧侍郎啊,也對,正是穆相除去了田侍郎,方才讓你這無德之人上位的啊。你的罪狀,不比穆相的少多少哦……”說著,淩無咎從厚厚的一遝中挑出了一份。

“景帝二十二年……”淩無咎略帶陰柔的聲音清晰地落入了眾人的耳中。

盧侍郎的罪同樣不少,結黨營私,排除異己,其中穆秋石幾宗大案,皆有其影子。

“這是誣陷,誣陷!”盧侍郎神情激動,振臂高呼,“二王爺,你為了助三王爺登上帝位,你……你排除異己,誣陷我等!”

穆如月皺了皺眉,他實在看不下盧侍郎這等小人行徑,方才淩無咎誦讀的罪狀,一樁樁,一件件,哪一個不是駭人聽聞?

“這等人渣,罪大惡極,當誅!”穆如月懶得再和他囉嗦,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

她是現代穿越而來,不會像淩末凡和淩無咎顧忌那麽多。

既然罪惡滔天,那便當庭裁決!

以此,也可以殺雞儆猴!

心念一動,一隻蜈蚣王悄然出現在朝堂上,它悄無聲息地在地上攀爬,穿過眾人的腳,然後沿著盧侍郎的腳,向上爬動。

很快,爬到了盧侍郎的臉上。

這時,盧侍郎已經察覺到了蜈蚣王,當下發出驚叫聲,雙手更是抓住蜈蚣王,想要將它從臉上扯了下來。

蜈蚣王不閃不避,任由盧侍郎抓住它的身軀,景帝都無法崩碎它的身體,更何況是盧侍郎這種文人?

在眾人驚悚的眼神下,蜈蚣王高傲地抬起頭,仰起略微猙獰的口器,咬住了盧侍郎的鼻子。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回**在朝堂上。

不過片刻的功夫,盧侍郎的麵部立刻轉黑,接著便倒在地上,不斷地抽搐,隨即沒了聲息。

蜈蚣王慢條斯理地從盧侍郎身上趴下,百足舞動,爬到了穆如月身邊,很乖巧地蹲在了她的腳邊。

群臣震動,下意識地後退了好幾步,離死去的盧侍郎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穆秋石也忍不住色變,蜈蚣王的毒性,比之在穆府,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