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是個女的,但沒多少耐心,還有誰還不同意三王爺為新帝,盧侍郎就是前車之鑒!”穆如月冷冷掃視著群臣。
這些惡人的罪孽,等淩末凡登基後,會一筆筆清算。
但眼下,則需先震住這幫宵小之輩。
眾臣震驚。
眾人攝於蜈蚣王的凶悍,不敢言語。
“荒謬,傳位大事,如何是你這種女子可以參與的!三王爺,還請管束好你的女人,馭妻不嚴,又如何馭天下?”關鍵是會後,還是德高望重的沐王爺出來了,他重重地杵了下拐杖,斥道。
淩末凡眸中閃過一絲戾氣,正欲下場時,一旁的穆如月扯了下他的袖子,示意這事由她處理。
一個要做皇帝的人,豈能親自下場和這些人過招?
對付這些人,她,穆如月一個人足矣!
穆如月決定速戰速決。
“沐王爺——”穆如月的眼眸微微泛紅,雙眸深處似有一輪紅日緩緩升起,眸光鎖住了沐王爺。
鳳脈覺醒後,穆如月已經能自如控製桃花瘴了,此番她隻針對了沐王爺一個人。
即便如此,刹那間,眾人覺得穆如月的氣質更加飄渺出塵,傾國傾城。
看一眼,便覺得此生再難目睹如此佳人。
“哐當——”年邁的沐王爺拋了拐杖,癡癡地望著穆如月。
“淩末凡繼承帝位,你可有意見?”穆如月問。
“沒……沒有意見。”沐王爺回答道。
“如果有人有意見怎麽辦?”穆如月再問。
原本一臉癡然的沐王爺,臉色忽然凶狠起來:“誰若有意見,便是和老夫過不去,和景國過不去!”
他轉過身,凶狠地望著眾人,須發皆張:“淩末凡繼承皇位,是順應天意。爾等若是敢逆天而行,老夫第一個饒不過他!”
眾人驚愕,前一刻,沐王爺還是反對淩末凡登基的主力軍,下一刻竟成了擁護淩末凡的堅定者。
這……穆如月是不是施展了什麽妖法?
穆秋石身軀微微晃了晃,他見慣諸多場麵,哪怕景帝失蹤,太子下落不明,他亦沒有心生絕望。
神色雖然陰沉,但亦平和。
但此時再見穆如月時候,臉色忽然變得蒼白無比,眸中更是有著再也無法掩飾的恐懼。
穆如月似有所感,朝著穆秋石望了一眼。
看到那雙微微發紅的雙眸,穆秋石如遭雷劈。
“如今穆相不服,王爺,你會怎麽做?”穆如月說道。
“秋石小兒,你枉為一國之相,鼠目寸光,不識大體,該打!”沐王爺舉起拐杖,朝著穆秋石一杖擊去。
穆秋石似失了魂魄,站著一動不動。
“丞相小心!”身旁的人連忙提醒。
“咚——”
木杖重重敲在了穆秋石的頭上,受此一擊,穆秋石的眼眸才微微泛活。
一擊得手,沐王爺大喜,拐杖再度揮起,在欲之念的刺激下,他極度想討好穆如月。
“我打死你這執迷不悟的家夥!”沐王爺一邊打一邊喊道。
老王爺打丞相,這是大景從未有過的“奇觀”。
這時,身旁的人終於反應過來了,有人抱住了沐王爺,有人擋在了穆秋石身邊。
朝堂上,亂作了一團,一眾大臣和市井之徒無甚區別。
對於穆秋石的反應,穆如月有些奇怪,剛才向穆秋石瞧了一眼,但並未動用桃花瘴的能力。
他怎麽像是失了魂一般?
不是被迷惑住,而是受到巨大打擊的那種。
“你……你回來了?”穆秋石不顧眾人,忽然莫名其妙地說出了這麽一句。
穆如月不由看了他一眼,她並沒有對穆秋石施展桃花瘴的魅惑能力,但瞳仁深處那一輪紅日還在。
“不……還是不一樣的,她的瞳仁是黑色的,你的是紅色的。”雖是如此,但穆秋石似受到了更大的打擊,再也支持不住,身子一歪,倒向了一邊。
他似知道一些內幕?穆如月心中微微一動,不過一想到他在十八年前突然上位,隨即又釋然。
不過——
當日在金剛寺附近,白雲老和尚不是已經知道她身懷桃花瘴了嗎?
老和尚沒和傅秋石說?
這麽看來,金剛寺的立場似乎很微妙啊。
“穆相——”一旁的人連忙攙扶住穆相。
如今王黨首領沐王爺已經倒戈,穆相是他們的主心骨,在這個關鍵時候,穆相也出了狀況!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刹那間,穆秋石萬念俱灰,他推開了一旁扶著他的大臣。
群臣驚呆了。
前一刻,穆相和沐王爺還是兩黨的領軍人物,片刻的時間,黑白顛倒。
沐王爺狀若瘋狂,要是誰說不同意淩末凡登基,他就恨不得上去咬一口;穆相萬念俱灰,撇下群臣獨自黯然退場……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燕山軍雖然驍勇,但繼承帝位,不僅僅靠的是武力,還有名分!隻要他們死咬淩末凡繼承帝位名不正言不順這一點,就還有機會呀。
三黨之中,也不乏有血勇之人的,他們未必真的沒有一戰之力!
有幾名禦史準備血濺金鑾殿了!
但現在是怎麽回事,一個瘋了,一個消沉了!
“穆相,我們不能退,一退,三黨基業就灰飛湮滅了呀。許州,白城、雲城就是最好的例子啊。”一名大儒拉著穆秋石的袖子,痛哭流涕地喊道。
穆秋石麵色慘白,沒有理會那名臣子,而是將目光望向了站在大殿中央的淩末凡,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
“何其可笑啊,何其可笑啊。三王爺,你定會後悔的。”說著,穆秋石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大殿。
眾人還聽到了穆秋石的哭聲。
淩末凡和穆如月冷眼瞧著穆秋石離開,並未阻攔。
穆秋石是三黨首領,他這一走,三黨人心必崩潰。
這……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眾人心中震撼,忽然間他們都意識到一個問題,沐王爺之所以變瘋,是因為他看了穆如月一眼;穆相之所以萬念俱灰,好像……好像也看了穆如月一眼。
“妖孽,一定是你這個妖孽施展了妖法!”忽然間,一名年禦史跳了出來,像打了雞血,指著穆如月的鼻子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