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
群臣跪拜,高呼萬歲。
一股眾人看不見的氣霄衝天而起,氣霄頂端,有一龍一鳳盤旋飛繞,交相輝映,祥瑞萬千。
坤寧宮。
木夫人盤膝坐在了一座密室裏,她的身前,有一隻蠱蟲在輕輕閃動著翅翼。這是青蚨,有一雌一雄,不管距離多遙遠,雙方可感應到彼此。
木夫人側耳傾聽,她能從青蚨扇動翅膀的快慢,判斷出傳遞的信息。
孫皇後一臉焦急地站在木夫人旁邊,有幾次想要開口,但最終還是按捺住了。
按照原計劃,是先和穆秋石他們匯合,再和淩末凡一爭高下。不過她們趕回京城時,傅秋石他們已經趕去了朝堂。
吃過幾次大虧的木夫人決定,先派蠱蟲去打探一二。
良久,木夫人睜開了眼睛。
“木夫人……朝堂上情況如何?”孫嫣緊張地問道。
木夫人臉色蒼白,澀聲道:“皇後,淩末凡的氣候已成啊,龍鳳呈祥,大局已定……”
龍鳳呈祥?
孫嫣身軀驟然一顫,精致的麵容滿是震驚、悔恨、痛苦還有絕望之色。
“皇後,當務之急,我們先離開京城,回易州,孫家的未損的基業在那,我們還有機會,可徐徐圖之。”木夫人勸誡道。
孫嫣怔怔出神,忽然咬牙道:“不,我們去東州。”
“東州?”木夫人神色大變,不可置信地望著孫皇後,道,“難道皇後想問東厥借兵?”
“不可,東厥人比西戎還貪婪,皇後莫要引狼入室。”木夫人臉色微變。
孫皇後冷笑一聲,臉上一片肅殺之意:“當年東山十六州失守,東厥欠了我一個大人情。淩末凡,本宮失去的,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當年都可是十六州,隻要能守住孫家的基業,再失十六州又如何?
……
遙遠的金剛寺,被大日如來陣困住的黑棺,似有所感,撲簌簌地亂顫起來,一團黑雲從黑棺中溢出,鑽出大日如來陣,漂浮在金剛寺上方,靜靜地望著京城方向。
金剛寺中,也有所感,不過不是大日如來陣中的黑棺,而是天地間的龍鳳之氣。
“咚——”
寺廟中的晨鍾震動起來,古樸、悠揚的鍾聲傳遍了整個山野。
……
大景一處神秘的山巒。
山巒上雲煙繚繞,不知高幾許,山巒中亦有一處深穀,不知道深深幾許。
“咦?”
就在大景京都龍鳳之氣繚繞的時候,雲頂山中發出了一聲輕咦聲,不過隨即消散在漫天的雲霧中。
幽黑的深穀發出了一陣低沉的聲音,似風吹山窟的聲音,又似猛獸的咆哮聲。
若此時有人縱覽整個大景疆域,就會發現景帝修道十八年,大景疆域的氣運正逐漸地流散,到如今更是接近崩潰,這也是大景災難頻發的原因。
而現在,雖然災難依舊,但氣數卻在緩緩上升。
……
燕山。
一名身穿戎裝的壯碩男子,正騎著一頭高頭大馬。男子身後,旌旗獵獵,旌旗下,數萬雄兵雄排成軍列,雄赳赳氣昂昂,氣勢無匹。
肅殺的風吹遍了整個燕山。
軍陣前,一名身穿黑袍的老祭祀手捧著一枚龜甲,放在胸前,輕輕晃動著。他嘴裏喃喃自語,說著聽不清的咒語,腳下則按照某種奇異的步伐,快速地走動著。
這是西戎大軍出征前的習俗,由大祭司進行祈福,給部落勇士帶來生之力量。
西戎王子眺望著燕山前方,那裏有著整個天下最肥沃的土壤,那裏的子民,不像西戎的子民,需要忍受著極端的天氣,且每隔一段時間整個部落都要遷移。
西戎,一直渴求著大景的土地,隻是可惜這麽多年來,他們一直被大景戰神擋在了燕山外。
不過,這一次是機會。
淩末凡去了京城,據說三個王子因為帝位爭了起來,不過也有人說,是因為一個女子。
但不管怎樣,燕山軍暫時回不到燕山了,即使回來,也不會是主力。
這對西戎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良機。
當然,以大景王子的野心,隻占領燕山,那還遠遠不夠,西戎的鐵蹄將踏進大景的版圖內!
他甚至還想著,要將那個把淩末凡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人搶過來。
他倒要瞧瞧,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有這麽大的魅力。
要知道即便是西戎第一美女——他的妹妹,也勾不起戰神淩末凡的一絲欲/望。
想到這,西戎王子的渴望之心更加熱烈了。
而這時,大祭司的祈福也進入了尾聲,隻需大祭司念完冗長的咒語,再將龜殼中的卜牌震落在地,儀式就算完成。
除了祈福,大祭司還會根據卜牌的排列和方向,推算吉凶。
眼看祈福就要結束,大祭司輕顫雙手,龜殼中的卜牌顫動著,就要從龜殼中震落而出。
就在這時,天地間隱隱響起了一股龍鳳和鳴的聲音,那聲音眾人聽不見,但大祭司卻聽得分明。
蒼老的麵容驟然一愣,他手中的龜殼忽然冒出了青煙,接著“砰”的一聲,龜殼炸裂開來,連帶殼中的卜牌一起碎裂。
老祭祀雙手都是鮮血,但他恍若未覺,怔怔地看向了前方——大景的方向。
“祭祀,此行是吉是凶?”西戎王子忍不住彎下腰,低聲問道。
身後的士兵們,也各個翹首以待。
西戎數百年的曆史,從未聽說過祭祀祈福的時候,會將手中的龜殼和卜牌炸裂。
龜殼就算了,卜牌可是用象牙打造,堅硬無比。
剛才,到底是什麽力量……竟將卜牌也炸得粉碎。
“凶,此行大凶。王子,我們不宜發兵,不,應該馬上撤出燕山。”老祭祀似回了神,麵露驚懼,沙啞地說道。
他的聲音低沉且顫抖,隻有站在身後的西戎王子才清晰聽見。
卜牌粉碎,就沒有卦象,自然就測不出吉凶,不過大祭司卻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在瀕臨破碎的大景中蘇醒。
這股力量,絕非他們西戎能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