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本來我想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隻可惜天下未定……”淩末凡語氣沉重,不過隨即笑了起來,他抬望著腳下的京都,意氣風發,“不過你放心,我會舉行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如月,待我踏平四域,我就會歸來!”淩末凡緊緊握著穆如月的手,再也不想分開。
曾經,他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穆如月,卻發現最好的就是她。
穆如月偎依在淩末凡的懷裏,感受著耳邊吹拂而過的清風,她踮起腳尖,抬頭,閉眸,輕輕地封住了對方的唇。
炙熱,如同火焰般燃燒著兩人。
這一刻,穆如月再也不想鬆手,兩世為人,她知道,這一次,她沒有再信錯人。
這一生,是值得付出和等待的!
宮牆上,還未走遠的淩無咎,深深地望著閣樓上兩個相擁的人影,默不作聲,驀然,腳尖一點,悄然消失在了晨風中。
……
最近的京城,注定不平凡。
先是三王爺率軍攻破城門,再是景帝飛升得道,接著新君登基。然而登基大典還未舉行,京都周圍的三城就開始打著“誅逆賊,迎太子”的旗號。
就在京都百姓人心惶惶的時候,燕山軍突然重回京城,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白衣年輕人,僅憑一萬龍血衛,就肅清了京都的反叛勢力,在城外絞殺了三城叛軍。
與此同時,京城的高層,也開始重新洗牌。
一些準備趁亂逃走的三黨高官們,無一例外地遭受了神秘組織地刺殺,絕大部分伏誅,隻有少數乘亂逃出了京城。
前大景首相穆秋石在動亂中,下落不明;孫皇後自金剛寺歸來後,神秘失蹤;太子則被壓入了大牢……
自此,大景政權牢牢掌控在了淩末凡手中。
大景政壇震**,但對京都百姓並沒有太大影響,相反,他們以百分的熱情擁護著三王爺淩末凡登上帝座。
十八年來,大景之苦久矣。那個景帝隻知道修道,朝廷官員隻知道結黨營私,不顧百姓生計,不顧國土安全。
在這種大環境下,百姓自然支持景國戰神登基。
至於太子?
呸——
那個肥豬一樣的家夥,聽說特會盤剝,手段超狠,許州那一處幾乎淪為孫家的一家之地了。
……
新君登基第三天,新君率十萬大軍,禦駕親征。
這一日,京城轟動。
幾乎所有的人都走上了街道。
“聽說了嗎?西戎那邊派了十萬大軍攻打西疆,陛下這是要禦駕親征!”
“你錯了,陛下禦駕親征,打的不是西戎,而是東厥,西戎那邊有燕山軍守著,那幫強盜過不來。”
“東……東厥?是不是稱我們為兩角羊的那群魔鬼?”有一名百姓戰戰兢兢地說道。
“當年景帝昏聵,聽從奸臣意見,錯殺了嶽將軍,以至十六州淪落東厥之手。這群畜生打仗從來不備軍糧,而是用我大景子民作軍糧,所以稱我們為兩腳羊……”一名書生模樣的人,雙目通紅地說道。
“陛下……陛下和這群魔鬼打……能打得過他們嗎?”有人擔心地問道。
大景好不容易盼來一個明君,可千萬別折在東厥人的手中……
“胡說,陛下是景國戰神,這麽多年來,從未有過一敗!西戎那邊強盜,就從未打勝過一次仗!”
……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三軍儀炮聲響。
一支軍隊緩緩從京城中走出。
當先一人,騎著白色戰馬,身穿盔甲,盔帽上的紅櫻迎風抖動。
縱然在千萬人中,那一抹筆挺的身影,如同水墨畫中的唯一彩色,光耀奪目。
兩旁的百姓,發出山呼海嘯的聲音。
淩末凡恍若未聽到周圍的呼聲,回首望去,皇城的宮牆上,站著一抹紅影,那抹紅影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中。
耳旁響起了昨夜的爭吵,這是他第一次拒絕了她。
“你不能和我一同去東山。我離開京都,若之去燕山,朝中空虛無人,需要人支持大局,再者大景災情遍野,瑣事繁多,這些還都需要你去處理,你留在京都,我才安心。”他苦口婆心地勸道。
“這一次東征,你是不是沒有必勝的把握?”她卻一眼看破了他的心思。
淩末凡輕歎一聲,之所以不帶她同去東山,一是窮山惡水,氣候極端,二,則是東厥凶悍,與野獸無異,比西戎軍更戾。
這一仗,他沒有必勝的把握。
淩末凡知道無法瞞過穆如月,便坦白道:“東山地形複雜,東厥人不僅凶悍,族內有蠻師,會一些詭異的蠻術,讓人防不勝防。倘若都是我的燕山軍,這一仗我有必勝的信心,不過這次還有大景其他軍隊,短時間內戰力無法和燕山軍相提並論,所以此戰凶險。”
“正是凶險,我才不放心你去,麟兒需要你,大景需要你。”他的眼神認真而執著。
穆如月輕輕一歎,知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勸,將早已備好的紙條塞入他的手中。
“這是黑火藥的配方,我會讓太醫苑備齊原料,到時候會隨糧草一起送到前線。你和若之要記住,配置黑火藥的人一定要信得過,不然配方一旦外泄,後果不堪設想,這個世界恐怕……恐怕會大變動吧。”
穆如月其實不想公布黑火藥的配方,一旦公布,會加快這個世界變革的進程,但以這個世界的基礎,加快並不是好事。
很可能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滅頂之災。
但穆如月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人一去不回,她隻是一個女人,女人總要護住最珍視的那一部分。
權衡之下,她拿出了黑火藥的配方。
若淩末凡不在了,她要這個世界有何用?
思緒漸漸飄散,淩末凡的心頭卻湧起了暖意,他望著宮牆上的那抹紅影,驀然大喝道:“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東山十六州。請君暫上九霄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隨軍的將領和士兵,還有兩旁的百姓,紛紛跟著念了起來,頓時聲音滾滾,如同驚雷一般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