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您說……說什麽?”龍二使勁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們一起去東山啊。”穆如月笑吟吟地說道,並輕輕理了理龍二淩亂的頭發。

“不行,不行——”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後,龍二風中淩亂了,她不停地搖頭。

東山是什麽地方,那是一群野獸住的地方,即便是燕山軍,對東山也是非常忌憚。皇後萬金之軀,豈能去那種地方涉險啊。

萬一皇後有個好歹,她龍二百死莫贖啊。

“你且聽我說完。”穆如月一雙明亮的眼睛完成了月牙,月牙深處有淡淡的紅暈,她略微釋放了點桃花瘴的氣息。

她並不想控製龍二,隻是想在潛移默化之下,讓自己說的話變得更加有信服力。

當然,龍二是佛門百年難遇的璞玉,心思純澈,桃花瘴是控製不了龍二的心神。

“出征前,陛下給了你什麽任務?”穆如月問道。

“陛下讓我護你安全!”龍二回答,不過神色有些古怪。

那副古怪的表情,分明在告訴穆如月,龍二有事瞞著她。

“還有什麽?”龍二好奇地問道。

難道淩末凡未卜先知,知道她會偷偷潛入東山,所以在龍二這下了死命令?

“娘娘,我告訴您了,您可千萬不要告訴陛下,您先答應我,我再說。”龍二非常為難,她不是一個會藏著話的人。

陛下沒有說不能告訴皇後,而且這是皇後先問我的……

所以,我並沒有出賣陛下。

“那是自然,我絕不會告訴末凡。”穆如月作出了承諾,同時好奇淩末凡究竟會布置什麽後手呢?

連她也瞞著。

龍二清了清嗓子,道:“陛下……陛下說二王爺對您賊心不死,讓我對二王爺嚴防死守。”

穆如月微微張開嘴巴,一陣無語。

怪不得剛才龍二似鐵塔一樣擋在了她和淩無咎之間。

但沒想到一國之君的淩末凡,居然……居然連這點信心都沒有。

是對他沒有信心,還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應該是對他自己吧。

穆如月有些惱怒,但同時也有一些竊喜。

這種爭風吃醋的事情,是不是太幼稚了?聰明如淩末凡這樣的男人,也忍不住去做這種很蠢,又沒有任何效果的事情。

但……自己有種小女生似的感動。

“好吧,這事以後再找他算賬。”穆如月決定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記上一筆。

“皇後娘娘,您可不能出賣我。”龍二大驚,連忙說道。

要是皇上因此被皇後娘娘懲罰了,回過頭來皇上一定會責罰自己。別的倒無所謂,萬一取消她和小五的婚禮就糟糕了。

“我當然不會出賣你,這一點你放心。”穆如月連忙安撫龍二,“龍二啊,帶我去東山,並不違背你的職責吧。再者,我去東山,不剛好可以離淩無咎遠遠的嗎?”

穆如月彎彎的眼眸注視著龍二,釋放著最大的善意和真心。

“話雖是這樣說,但東山凶險,我也無法護你安全……”龍二心思淳樸,並未陷入穆如月的蠱惑中,她皺著眉說道。

穆如月繼續蠱惑道:“我們去東山是找陛下,又不是去東山打東厥。至於路途上,有你護衛,自然安全無虞。再說,我身負桃花瘴,還能操控毒蟲,龍二,你憑良心說,我們東山一行,會有危險嗎?”

龍二皺著眉,仔細地思索,她默默評估了自己的戰力,以及穆如月自身的能力,發現隻要不和東厥對上,一路上並無危險。

遇到兵匪和流寇?

能搞定的,她一錘子就搞定,不能搞定的,皇後娘娘的桃花瘴,或者毒蟲都能輕鬆擺平。

怕對方來陰的,下毒?

皇後娘娘可是用毒的祖宗。

就在龍二糾結猶豫的時候,就聽穆如月狀似無意地嘀咕道:“其實這一路上,即便沒有你,我也能安然到達東山的。”

龍二一凜,如果皇後娘娘真想擺脫自己,隻要下毒……聽說上次連用毒高手徐老都著道了……自己肯定難逃毒手。

“皇後娘娘,我覺得您說得對,我同意您的說法。”龍二連忙拍胸脯道。

“這就對了。”穆如月很滿意龍二的回答,吩咐道,“去找幾個幹練一點的手下,四五名足矣,記住,人不要多。明日,我們就出發去東山。”

“是!”龍二應道,但站著紋絲不動。

穆如月皺了皺眉,問:“你怎麽不去安排?”

龍二腰杆挺得筆直,理直氣壯道:“信得過手下,我有好幾個。等娘娘休息後,我去安排即可。皇後娘娘待會要去禦書房見二王爺,可不能甩了我,我必須緊跟您。”

穆如月撫了撫額頭,倒忘了這一茬了。

龍二的腦袋是一根筋,看來這一行,要把丫頭小翠也帶上,負責一路的吃穿用度。如果由龍二負責的話,估計一路上都要風餐露宿了。

穆如月和龍二來到禦書房的時候,淩無咎已經在那等了。

淩無咎看到龍二時,眉毛不禁挑了挑,這個鐵塔般的女人,怎麽走到哪兒都跟著如月啊。

一點私密空間都不給。

龍二毫不示弱地瞪了淩無咎一眼,淩無咎微微一怔,他感受到了龍二眼中的敵意,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得罪這個壯女人了。

要知道,就在昨日,這個壯女人為了能來王府看小五,看到自己的時候,笑得跟一朵花一樣燦爛。

嗯,小五現在就住在王府。

畢竟是自己的人,以後結婚的話,婚事一並也都由王府操辦。

難道是……

心思玲瓏的淩無咎很快猜到了背後的真相。

“無咎,坐。”穆如月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示意淩無咎坐下。

淩無咎坐了下來。

“龍二,你也坐。”

“不,我還是站著。”龍二目光灼灼地望著淩無咎,謹慎又警惕。

好吧,隨她了。

穆如月也不糾結,她從案幾上拿過一張昨日寫好的東西,交給了淩無咎。

淩無咎接過,粗粗一看,初始有些漫不經心,不過隨即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穆如月所寫的,正是如何解決大景災情的一條條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