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如月前世雖然沒有參與過政府部門工作,但前世的華夏經曆過地震、洪災、瘟疫等災難,但每一次華夏政/府都用卓絕的智慧和完善的對策走了過來……麵對災難,前世已經有一套穩定、健全的應對體係,穆如月照搬,再結合大景的國情,細微之處修改了下。
雖然還有很多瑕疵,但在這個還處在封建愚昧的大景王朝,這份對策可以用驚世駭俗來形容了。
“有此安邦對策,大景必定能度過此難關,如月……你是如何想出來的?”淩無咎雙手輕輕顫抖,手中捧得薄如蟬翼的絲帛猶如千金之重。
因太過激動,他竟直呼了皇後的名字。
和這份對策相比,昨晚那些大臣們爭得麵紅耳赤的對策,就如同狗屎一般。
“二王爺,注意你的措辭!”龍二冷冷喝道。
穆如月擺了擺手,示意不必這麽上綱上線,這裏也沒什麽其他人,她倒是希望氣氛和原來一樣。
不必太過拘泥君臣之禮,不然見外了。
“是,我一時情急,皇後娘娘恕罪。”淩無咎趕忙道歉,他是完全被穆如月的才情折服了,明媚的桃花眼滿是明亮的光澤,動人又魅惑。
看的一旁的龍二直皺眉,怪不得陛下要對二王爺嚴防死守。妖孽啊,要是換做其他女子,恐怕早已被迷得神魂顛倒了。
她更加堅定了陪穆如月去東山的決心了。
看著歡呼雀躍的淩無咎,穆如月不禁感歎,曾幾何時,這個陰柔冷漠的男子,隻是一個血樓的殺手頭子,喜歡用淩厲、殘酷的手段對付敵人。
但大景滿目瘡痍,朝中無能人可用的時候,這個陰柔冷漠的男子,卻默不作聲抗下了這一切。
“有此對策,大景必可度過這一難關。”淩無咎眼神越來越明亮,信心也越來越強。
“無咎,此事交給你。當然,你不需每件事都事必躬親,你府上的幾個男……幾位先生,各個都是能人,品質一流,不妨放手讓他們去做。”穆如月本來想說男寵的,還好及時刹住車了。
龍二眼睛一亮,忍不住插嘴道:“小五……小五也可以參與進去?”
龍二雖然神經大條,但也知道小五出身官宦之家,一身所學自然要有所施展。之前小五沒辦法報效大景,如今三王爺稱帝,也有了機會,她這個賢內助當然要在一旁推波助瀾。
要是能當官為民了,小五一定很開心吧。
“自然。”淩無咎淡淡說道,但望向龍二的神情頗為不悅。
就衝你剛才這個眼神,但凡他是個心胸狹窄的人,必定會讓將小五打入冷宮,讓他做冷板凳。
咦,什麽時候他的心胸開闊過?
算了,不和女人計較就對了。
“二王爺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這種小女子爭了,至於我嘛,也是奉命行事而已,奉命行事,嘿嘿——”龍二憨笑一聲,她的眼神一點都不含糊,立即向淩無咎遞出了和解的橄欖枝。
小五在這個氣量狹小的男人手下做事,可不能真得激怒他。
至於任務,她馬上就要和皇後娘娘去東山了,不用再對淩無咎嚴防死守了,所以何必結仇呢?
“災民的安置,賑災糧,以及賑災款,所用之人一定要妥帖,若有人膽敢中飽私囊,當用重刑!”
“還有,為防止瘟疫的擴散,我特意單獨寫了一章,交由太醫苑的院長,裏麵有涉及到瘟疫良方、石灰消毒之法……”
……
穆如月一條一條,仔細地和淩無咎詳讀,淩無咎認真地聆聽,怕疏漏的地方,還特意用筆記了下來。
日漸西移,待穆如月全部說完後,已經是入夜。
淩無咎小心地收好絲帛,鄭重地對穆如月行了一禮。
穆如月知他是為大景百姓而拜,沒有閃躲,而是輕輕一歎:“龍氣散逸,大變將起,我隻是為大景的子民盡一份綿薄之力而已。”
“無咎,時間也不早了,你就在這用膳吧。”穆如月邀請到。
淩無咎微微詫異,不由抬頭望向穆如月,後者麵色平靜,微微一笑。
一旁的龍二雙眼望著天花板,似沒有聽到穆如月的話。
“好。”目光微微一閃,淩無咎也不矯情,答應了下來。
賈公公早已候在了外麵,晚膳是冷了又熱,熱了又冷。不過他也知穆如月和淩無咎在商議賑災國事,不敢進去打擾。
見裏麵的事情終於談妥,賈公公鬆了一口氣,忙命宮女們將準備好的晚膳傳了過去。
他雖無治國之才,但擅長無微不至地照顧皇室中人的起居。
甚至,他連穆如月偏好的口味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穆如月吃的甚是可口,心裏想著,要不此行,也帶上賈公公?小翠雖能照顧人,但城府不及賈公公,龍二勇猛有餘,又不會變通。
帶上老謀深算的賈公公,一路可避免不少麻煩,會方便不少。
一邊想,一邊望向了賈公公。
賈公公低頭瞅了瞅自己,並無異樣啊,但皇後娘娘的眼神為啥怪怪的,難道是飯菜不和她胃口?
並不是啊,剛才下筷的時候,皇後娘娘明明很開心的。
就在賈公公心思百轉回繞時候,穆如月放下碗筷,靜靜地看向了淩無咎。
淩無咎也放下了碗筷,淩末凡稱帝後,他不能再像之前那麽隨意了,和穆如月之間,也多了幾分拘謹。
不過,他知道穆如月還是之前的那個穆如月,並沒有變。
他也沒有變。
隻可惜那家夥是皇帝了,希望他也不要變了初心,否則——
“朝中的事就交給你了,明日,我便會和龍二,還有賈公公,前去東山。”穆如月平靜地說道。
“啊!”
“啊?”
一聲震驚,一聲詫異。
淩無咎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俊柔的臉龐除了震驚外,還多了一抹惱怒。
賈公公不可置信地望向了穆如月,他不清楚皇後娘娘為什麽會有這個打算?呆在皇宮主持大局不好嗎?為什麽偏偏要去東山添亂呢?
“不行,東厥凶悍,與野獸無疑,你怎麽可以去那種地方涉險呢?”淩無咎斷然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