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雖然她的鮮血不斷滴落,但金蟾的嘴巴依舊緩緩閉合著。

淩末凡身上的詛咒之力太過凶險,金蟾不敢吞沒。

阿施妲目露絕望之色,如果連她的金蟾都沒有辦法吸收這詛咒,那……那是不是意味著淩末凡……。

“不……”她發出了絕望的聲音。

這時,一道紅影閃過,一隻潔白如玉的手出現在金蟾上方,銀針刺破指尖,鮮血倏然滑下。

這滴鮮血明顯和阿施妲的不同,鮮血晶瑩剔透,隨著鮮血滴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當然,還有一股威壓。

鮮血一出,周圍的鬼哭狼嚎聲一肅。

突然出現的人,正是穆如月。好不容易遇到了能醫治或者減緩淩末凡詛咒之力的法子,她自然不肯放棄。

“滴答——”

鮮血落入了金蟾的嘴中,原本靜止不動的金蟾,仿佛有生命一般,嘴巴再度緩緩張開,而且不止是嘴巴,金燦燦的肚皮也跟著鼓動起來。

“咕——咕——”

虛空中似隱隱傳來一陣低低的蟾鳴。

給人一種錯覺,金蟾似活過來一般,吸收穆如月鮮血後,它變得更加賣力,兩邊的腮幫子不斷地鼓起。

一股比之前不知道大多少倍的吸力從金蟾嘴中誕生。

“吼——”

淩末凡體內的鬼哭狼嚎聲越來越響亮,甚至以淩末凡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漩渦中心。這漩渦中心並不是吸納,而是吞吐,將七星釘附帶的詛咒之力一點點拔除了出來,不斷落入金蟾嘴中。

離滄州不知道多遠的西戎境內,一名年邁的白袍祭祀,正麵目憂愁地望著地上的卦象。

卦象——凶!

此次大王子出征大景,必敗無疑,不僅如此,此卦顯示,西戎將會有亡國之兆,這也是大祭司憂心忡忡的原因。

就在他憂心的時候,他心有所感,不由朝東邊望去。

“咦?”他輕輕咦一聲,麵帶疑惑,“我似乎聽到了吞天蟾的聲音,不可能,我一定是出現了幻覺。”

就在這時——

“咕——”

一陣響亮的聲音從草原深處傳了出來,這聲音清晰可聞,不僅是他,就連身旁的弟子也聽到了蟾鳴聲。

“老師,剛才……是什麽在叫?”弟子疑惑地問道。

大祭司沒有理他,神情震驚:“不可能,吞天蟾雖是西戎祭祀的聖物,但從未聽說過吞天蟾會發出聲音。還有,吞天蟾我明明放在了祭壇上,那裏我還加固了封印,即便是西戎王也進不去。糟糕……”

那個精靈鬼丫頭,可是天生可以無視各種封印的呀,一定是她盜取了大祭司一脈的聖物!

想到這,大祭司連忙站起來,快步朝著祭壇方向跑去。

大祭司已有九十多歲,年邁無比,垂垂老矣的他,其速度絲毫不比年輕人差。

旁邊的徒弟小祭祀看得一愣一愣的,師傅一向以穩健、低調著稱,天塌下來都一副慢吞吞的樣子,今天……今天這是怎麽了?

還有,師傅為什麽不用巫術,看樣子好像是太過著急忘記了……

不過大祭司並未跑多遠,因為草原上空雲霧翻滾,不久,一頭由雲霧凝聚而成的巨大的蟾蜍浮現在高空。

“咕咕——”

它低沉地喊道,兩邊鼓鼓的腮幫子,顯示著此時它十分興奮。

大祭司訥訥地看著天空中的金蟾,呢喃道:“喚醒吞天蟾,需要難以想象的靈氣,這小丫頭是怎麽做到的?等等——”

他似心有所感,手裏拿出一個龜甲,快速占卜,當搖落卜牌後,大祭司如遭雷擊。

“月落西戎,死地後生?”

……

當吞天蟾興奮吞噬七星釘上的死靈之時,莽蒼之地的大蠻師也有所感應。

“嘶——”

一條毒蛇從水晶骷髏頭中鑽出,吞吐信子,渾身散發出一股凶戾之氣。

大蠻師睜開眼睛,抬起手,在水晶骷髏頭上輕輕拂了一拂,晶瑩的骷髏頭猶如一麵鏡子,浮現出了一幕活動的畫麵。

畫麵中,兩名女子站在一頭奇異的金蟾旁邊,那金蟾正張開嘴巴,不斷地吸食著淩末凡身上的死靈之氣。

“西戎也參與進來了嗎?”大蠻師抖了抖長長的白眉,看似渾濁的雙眼卻射出了犀利的光芒。

吞天金蟾,西戎大祭司的聖物,錯不了。

也隻有這種聖物,才能吸食七星釘上的死靈之氣。

他冷冷一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在骷髏頭中穿梭的毒蛇。毒蛇在大蠻師手中掙紮,但無濟於事。

大蠻師微微用力,毒蛇嘴巴被迫張開,嘴中滴落下一滴滴碧綠的毒液。

“啪——”

毒液落入水晶骷髏頭上,並未打濕水晶骷髏頭,也未被水晶骷髏頭吸收,而是像落入了一麵鏡子,直接進入了鏡像中。

滄州城主府。

金蟾正張開嘴,不斷地吞噬著七星釘上凶戾的死靈之氣,那死靈靈之氣雖然凶悍,但一點點被金蟾吞噬進肚子。

穆如月麵色稍緩,她能感受到淩末凡身上的死靈靈之氣在減弱。

照這樣下去,都不用去西戎的深淵之地!穆如月心頭升起一絲希望。

就在這時——

釘在淩末凡身上的七星釘忽然光芒大盛!

繚繞在淩末凡身上的死靈之氣,不再無序地湧動,而是凝聚成一頭巨大的黑蛇,若是仔細打量的話,就會發現這整條黑蛇是有無數的猙獰骷髏頭組合而成。

巨大的黑舌昂然起立,張開大嘴,對著張開大嘴的金蟾,吐出了長長的信子。

“轟——”

整個屋子,以淩末凡為中心,爆發出了一股強悍的風暴。

站的最近的阿施妲,首當其衝,被那股陰冷的風暴給甩了出去。穆如月也被陰冷風暴籠豬,不過頭頂浮現出龍鳳虛影,擋住了那股風暴。

“皇後娘娘!”被風暴擊得連連後退的龍二,艱難地向前走著,同時內心焦急無比。

可千萬別出什麽事!

風暴中心,金蟾並未被卷走,此時它拚命地鼓動腮幫子,吞噬之力不斷加強,和黑色的風暴形成了一股僵持。

雙方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