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成功引起團團的注意,阿施妲很開心,她知道團團很有智慧,不是懵懵懂懂的野獸。

“隻要你答應做我的朋友,我就把這個給你,好嗎?”她繼續**道。

團團歪著腦袋,用它的智商,好好地思索了一番,然後點了點圓乎乎的大腦袋。

做朋友,和吃到這個具有濃烈竹之氣息的寶物,並不相衝突。

“小姐,不可以!”阿曼旺要哭出來了。

原以為公主隻偷了吞天金蟾這聖物,想不到連祭祀一脈的龜竹也偷出來了,要知道祭祀一脈,總共才三件聖物。

第三件……不會也偷出來吧,阿曼旺惴惴地這樣想。

阿施妲白了阿曼旺一眼,這龜竹雖然是聖物,但放在祭祀一脈供台上都好幾百年了,沒人能動用它。

用大祭司的話來說,幾百年來,沒有一位祭祀可以激活這龜竹。

當然,不能激活並不代表不能用,不過這用法,代價太大……

阿施妲覺得,反正留著也是留著,倒不如和團團結一個善緣,你瞧團團,眼睛都直了,顯然非常喜歡龜竹。

“接著!”阿施妲不再遲疑,將龜竹拋了出去,一道綠光落向團團。

團團趕緊站在虎背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向龜竹。

眼看龜竹就要落入團團的手中,一道黑影掠過,搶在團團前麵,搶過了龜竹。

“阿嗷——”

團團看到來人,凶相畢露,張開獠牙,猛然吼叫一聲,同時圓滾滾的身軀驟然向前一撲。

遠古凶獸一吼,周圍的駿馬,甚至連團團座下的猛虎,都一個腿軟,癱倒在地。

“敢搶我的東西,找死!”阿施妲本就凶悍,見那個陌生人居然敢熊口奪食,當下不客氣地甩出了冷光閃閃的圓月彎刀。

那個黑影,是一個纖弱冷豔的黑衣女子,雖然遭遇凶獸和圓月彎刀夾擊,但她不慌不忙,以不可思議地手段避過了兩者的攻擊。

團團還想再撲擊,便見芝蘭冷聲喝道:“夠了,食鐵獸,這樣東西對如月至關重要。還有,你仔細感應下,這東西是不是有你討厭的氣息?如果你交給如月,我讓如月用竹瀝和你換,如何?”

“阿嗷——”

團團用前爪刨著地,一副很憤怒的樣子,不過它並沒有再追擊。

靈巧的鼻子仔細嗅了嗅,除了濃鬱的竹之氣息,的確有一股淡淡的討厭味道。

這時,穆如月已走出了馬車,清冷的目光正朝這邊望來。

“這是怎麽回事?”穆如月望著芝蘭手中的龜竹,目光帶著一絲詫異,問道。

芝蘭身形一閃,出現在穆如月的身邊,將綠色的龜殼交到了穆如月手中。

“這是……竹子做的龜殼,上麵的紋理,是天然形成的。”一絲涼意從龜竹中傳來,穆如月仔細看著手中的龜竹,一臉驚異。

這等天生天養的東西,可不是尋常能見的。

“這是我的東西,我是給團團的。”阿施妲不幹了,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大祭司的聖物龜竹,可以交給團團,哪怕它吃了,阿施妲都願意,但就是不能給穆如月。

隻是還未趕到穆如月身邊,一抹黑影悄然攔在了阿施妲身前,一雙漆黑的幽目森寒地望著阿施妲。

天不怕,地不怕的阿施妲,忽然心生寒意,不由後退了一步。

“那是我的東西,大景的皇後總不能不講道理吧。”但她不肯退縮。

吞天金蟾都借給了穆如月,現在又要搭上龜竹……阿施妲氣得想哭,要知道這些她原來打算是用來刺殺穆如月的。

但沒想到,最後成了資敵,這讓她到哪裏說理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用龜竹的目的。”芝蘭冰冷地開口說道,幽暗的目光似在醞釀著可怖的漩渦,一絲絲寒意從她身體內散發而出。

天藥附身的她,本就缺乏情感,與傅秋石斬斷情緣後,芝蘭唯一的人性便在穆如月身上了。

如果有人想傷害穆如月,芝蘭絕對不會手軟。

阿施妲目光有些膽怯和心虛,氣勢雖然弱了,但語氣還是很強硬:“但那畢竟是我的東西!”

“放心,這份情我承下了,興許將來,西戎的興衰滅亡就係在這龜竹和金蟾身上。”穆如月握著龜竹,意味深長地說道。

阿施妲一時語塞,竟不知道如何回答穆如月的話,不過仔細一想,她的話的確很有道理。

如今的大景,早已不是之前的大景了,他們連東厥人都敢打,現在更是越過東山,挺進莽蒼之地。

那與大景有著世仇的西戎呢?一想到這,一向心高氣傲的阿施妲不免有些心塞。

“至於團團,當初答應你的竹瀝供量翻番如何?”穆如月轉頭,望著有些不甘心的團團,柔聲說道。

“阿嗷——”

團團甩了甩頭,慢吞吞地往它坐騎方向走去。

好吧,看在朋友的麵子上,本熊答應了。

“騷亂”平定後,大軍繼續向前進發。

馬車內,穆如月握著綠幽幽的龜竹,她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和龜竹有一種天然的親近。

“這龜竹對你可是有大作用的。”穆如月身旁,芝蘭說道。

大有作用?

穆如月輕輕蹙了蹙眉,除了感受到親近之外,好像並無其他發現。

“想來你也感受到了與它的親近之意,當然,不僅是你,和我也有親近之意。”芝蘭包含深意地說道。

“你是說……”穆如月思忖,忽然眼睛一亮,猜測道,“這龜竹不會是天藥吧?”

她和芝蘭體內都有天藥,這才對同是天藥的龜竹有親近之意。

芝蘭麵露讚賞之意,她的女兒真聰明,一點就透。

“可是不對啊,當日你說,天藥經過世界壁障時,會被這個世界排擠,所以降臨到這個世界的天藥,隻有神魂,是沒有軀體的。”穆如月提出了疑問。

手中的龜竹,可是實物。

芝蘭點了點頭,臉上的讚賞之意更加的濃了:“的確如此,但萬事總有例外,這驚雷竹就是如此,和其他天藥不同,驚雷竹墜入這方世界時,肉身保存,但神魂卻徹底磨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