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都聽到了?”阿施妲麵色羞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雖然草原兒女,奔放爽朗,但當著情郎說這麽肉麻的話,還被聽到,還是很難為情的。

“莽蒼之地,驚雷竹,記住,一定要用驚雷竹!”淩末凡一把抓住了阿施妲的手,神色凝重。

阿施妲又驚又喜,眸光望向淩末凡時,這才發現他的異樣,隻見他**的手臂,金色和黑色的顏色相互斑駁衝撞,不僅手臂,俊美無儔的臉亦是如此。

一陣低沉的咆哮聲,被金色壓抑著。

七星釘輕輕顫抖著,似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壓製了。

淩末凡的狀態很奇特,但一雙眼睛明亮深邃,似洞察到了不可名狀的奧妙,他的眸光落在阿施妲的身上,好像看到了她的命運。

“哎——”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

“轟——”

虛空中似有驚雷響了起來,驚雷過後,立刻是海呼山嘯的鬼哭聲,那是七星釘的詛咒之力,也就是死靈之力。

淩末凡再度陷入了昏迷。

方才芝蘭動用驚雷竹占卜時,意外引動的天道驚雷壓製住了七星釘的死靈之力,淩末凡更是在這股奇異的狀態下,比芝蘭看的更多,看的更久,他看到了另一種命運。

隻可惜,隨著驚雷散去,淩末凡的神魂再度被七星釘子的死靈之氣束縛,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所以,在昏迷前,他要將最重要的告訴阿施妲。

“嗚嗚——”

沒有了驚雷之力,一陣陣鬼狐狼嚎之聲從七星釘頭散發而出,更有愈演愈烈,向外擴散的趨勢。

阿施妲咬了咬牙,似在猶豫,不過很快有了決定,她低下頭,薄薄的紅唇覆在了淩末凡的嘴上。

阿施妲低下頭時,原本白皙的臉蛋忽然出現了一股墨色,紅唇也變成了黑唇。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阿施妲唇中度入了淩末凡唇中。

“嗚嗚——”

兩股至邪的氣息相互撞擊,不過並不是水火不容的那種,淩末凡體內的詛咒之力而慢慢平靜了下來。

阿施妲吐出的氣息,似能抹平任何激烈衝突的東西。

鬼哭狼嚎聲消失了,淩末凡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了一絲紅暈。

阿施妲緩緩移開唇,原本墨色的皮膚漸漸變為白皙,她似極其的痛苦,忍受著劇痛。

直至臉頰回複白皙,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似想起了什麽,忙從懷裏掏出了一枚小巧的鏡子,對著鏡子看。

鏡中的她,容貌依舊,不過原本墨黑的發絲,發根處已全是斑白。

“哎呀,待會又要染一下了,看這樣子,支撐不了多久呢。不過,為了末凡,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阿施妲收起小鏡子,柔柔地望著昏迷的淩末凡。

她伸出手,輕輕地摩挲著淩末凡白皙的臉頰,感受著指尖的溫度,她忽然“咯咯”的笑了起來。

……

“就是這裏了。”穆如月說道。

前方的山峰巨石林立,而山路狹窄,的確是最佳的埋伏位置。

團團頂著黑眼圈,順著穆如月的目光望去,一臉不屑。

不過是一群螻蟻,本熊出手,立刻摧枯拉朽。

“速戰速決吧。”穆如月輕輕說道,拍了拍團團毛茸茸的腦袋,“走,我們上去!”

“阿嗷——”

團團呲牙嚎叫,圓滾滾的身體靈活地在山道上飛躍著。

飛奔時,一陣古樸的號角聲響起。

“敵襲,敵襲!”山峰上,東厥人聽到了團團的嚎叫聲,立刻了有反應。

“吼——”

一頭頭兩人高的巨猿出現,隻見它們舉著一塊巨大的石頭,奮力向穆如月和團團砸來。

“砰——”

“砰——”

……

巨大的石頭如同雨點一般落了下來,有些砸中山壁,激得碎屑亂飛。

團團肥胖的身體,載著穆如月,異常靈活的巨石中穿梭,遇到躲不過的大石,小家夥直接伸出熊掌一拍。

巨石絲毫阻不住它的腳步。

“放滾石!”山峰上,東厥人驚叫道。

滾石可比巨猿扔的石還要大,一旦落下,就如山崩一般。

“團團!”穆如月輕叱一聲。

“阿嗷——”

團團怒吼一聲,遠古凶獸的威壓立刻散發開來。

山峰上,正奮力舉著大石頭準備砸下去的巨猿們,雙腿突然一個哆嗦,凶戾的眼眸裏浮現出了不可抑製的恐懼。

“砰——”

巨石落了下來,砸在巨猿們的頭上,不過這些巨猿顧不得這些,四肢趴在地上,抖抖索索。

血脈的壓製,讓它們升不起半點反抗之心。

正在推著滾石的巨象也是如此,任東厥人揮動皮鞭,都不肯向前推進半步。

“那……那是什麽?”見蠻獸失去戰鬥力,而下方一人一獸正快速向上趕,正欲撤退的東厥人,忽然發現不知道何時,四周是漫無邊際的蟲潮。

“快退,快退!”東厥首領大喊道,再也顧不得動彈不得的蠻獸,飛奔而逃。

饒是他們見機的快,依舊有大部分被突如其來的蟲潮給吞沒,頃刻間,淒厲的慘叫聲和哀嚎聲響徹了四野。

東厥首領和數十人逃過了這一劫,他回頭望去,原本所立之處,隻剩下累累白骨,窸窸窣窣的蟲潮朝著他們這邊湧來。

該死!

東厥首領再不敢停留,使出了吃奶的勁,向山下跑去。

這時,一朵黑雲從頭頂掠過。

那黑雲很低,很近,並帶著一股強勁的風。

“砰——”

團團穩穩地落地,一人一獸擋在了東厥人身前。

一身狐裘的穆如月,笑意盈盈地說道:“給你們一個選擇,你們要死在食鐵獸爪下,還是死在蟲潮之下?”

……

駐紮在原地的大景軍隊,並未等多久,便見前方燃起了煙火。

那是繼續前進的信號!

“娘娘已解決伏兵,大家繼續前進!”大景將領麵露欽佩之色,對著大軍喝道。

東厥人的優勢在娘娘麵前,就如紙糊一般。

娘娘和食鐵獸,可抵得上千軍萬馬。

馬車內,阿施妲聽到了將領的聲音,輕輕歎了一口氣。

李代桃僵之術,有一個弊端,就是不能移動位置,一旦大軍前行,就極容易露出馬腳。

另外,穆如月和那個神秘女子回來,哪怕是李代桃僵之術,也有可能被看破。

算了,先退吧。她戀戀不舍地忘了淩末凡一眼,悄然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