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三歲小孩,要那麽激動幹什麽。再說,孩子都有了,結不結婚其實都無所謂,不過是一個名分而已。”穆如月撇了撇嘴,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你……”

怒火頃刻間填滿了胸膛,看穆如月的樣子,本王好像是倒貼的一樣。

真是豈有此理。

“本王來隻是通知你一下,並不是征求你的意見,明白嗎?”淩無咎的聲音驟寒,說完,甩給穆如月一個利索的背影,飄然遠去。

真是一個傲嬌的大男孩。

穆如月輕輕搖了搖頭,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但內心實則有些糾結。

她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那這一天真到來時,心裏卻沒底了。

……

“王爺,穆相求見。”

淩無咎出來時,在外恭候的小四上前說道。

性格要強,一向喜歡占上風的王爺,似乎在王妃那裏又吃癟了?

要不然怎麽會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不見。”淩無咎心情不佳,一口回絕。

小四頷首,準備去拒絕穆相時,又聽淩無咎說:“等一下,讓他在大廳稍候會。”

得,這位爺又改變主意了,小四連忙去前廳回稟穆相。

前廳。

穆秋石有些如坐針氈,按照道理,他是無論如何也拉不下臉來見這個未來女婿的。

誣陷自己女兒與下人勾連,虐待女兒,甚至還要將女兒浸入豬籠處死……

他和這個女兒已經撕破臉皮,甚至可以說不死不休了。

然而——

“哎——”一想到如雲那丫頭痛不欲生的慘叫聲,穆秋石的心便如刀絞一般。

正想著,一陣腳步聲從屋外傳了進來。

“哪陣風將平時忙碌的穆相吹來了?”一陣揶揄的笑聲,淩無咎踩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來。

“王爺。”穆秋石立刻站了起來,苦笑道,“莫打趣老臣了,若是萬不得已,老臣也不想踏入王府半步啊。”

“哦,穆相這話言重啦,你我即將結為親家,你更是我未來的嶽丈,關係親厚,何出此言呢?”淩無咎笑眯眯地說道。

穆秋石老臉一紅,不過他城府極深,打了一個哈哈就過去了。

“王爺素來超然朝堂之外,朝中跟腳不深,老臣願鼎力相助王爺。”閑話扯過後,穆秋石緩緩說道。

朝堂之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隻要有利益,雙方各取所需,那就能成為朋友。

這點道理,相信淩無咎懂的。

“哦?”淩無咎目光一閃,沉沉道,“不知道穆相需要小王做什麽?”

穆秋石已恢複常色,道:“如雲上次大鬧穆府,並放了蜈蚣咬傷我兒和下人,如今……我兒的傷勢並未根治,反而愈加嚴重。所以想請王爺……”說到這,穆秋石沒有再說下去,但話裏的額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請穆如月出手解決穆如雲的傷勢。

“這事啊……”淩無咎站了起來,沉吟。

“王爺有難處嗎?”穆秋石眼神微微一眯,聲音也變得凝重起來。

妻為夫綱,隻要淩無咎首肯,穆如月自然會出手。如今淩無咎猶豫,應該是對他的付出並不滿意。

“我是沒有難處,隻是不曉得如月肯不肯。”淩無咎攤了攤手,淺笑著道。

“如月肯不肯,還不是王爺一句話?”穆秋石沉聲道。

“穆相,我有一事不明——”淩無咎背對著穆秋石,聲音沉沉傳了過來,“如月在穆府,所受磨難,是那個如月所受的百倍千倍。穆相既能心疼如雲,當初為何不心疼如月?錯已經鑄成,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你——”穆秋石麵色鐵青,沒想到淩無咎居然一點麵子都不給他,斷然拒絕了他的請求。

他穆相,在朝堂位高權重,倘若能得到他的支持,將來大寶之爭,這淩無咎未必會沒有半點機會。

“我可以將你的訴說告訴如月,但救不救則要看如月的意思。”淩無咎接著說道。

“既如此,本相就告辭了。”穆秋石臉色陰沉,淩無咎最後一番話等於沒說,以穆如月如今的性格,巴不得穆如雲死,又豈會出手相救?

逆子!

他心裏恨恨罵道。

淩無咎冷笑一聲,同樣是親生子嗣,穆相對待卻天差地別。

“穆相,三日之期馬上就到,不知道如月的事調查的如何了?”待穆秋石走至門口,淩無咎追問了一句。

穆秋石的身軀輕輕一顫,那是被氣的。

“不勞王爺掛念,本相會和刑部那邊溝通,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複。”

“那本王拭目以待了。”淩無咎冷冷一笑。

“哼,臭不要臉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自己這般對待親生女兒,卻還有臉來提幫忙的事。”等穆秋石走後,淩無咎在背後冷冷譏諷道。

至於剛才說和穆如月商量的事,淩無咎隻是打圓場而已,他提都不會去和穆如月提。

“王爺,畢竟是穆相,這樣做不太好吧。”小四憂心忡忡地說道。

穆相位高權重,他家王爺雖然不怕,但得罪如此權重之人,並非是好事。

“丞相?哼——”淩無咎冷冷一哼,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穆如月的那首“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詩句。

“居其位,不謀政,隻謀利,怪不得景國如此腐爛,父皇又……”

“王爺,慎言。”小四臉都白了。

王爺這是怎麽了,之前從不關心政事的,但現在……現在好像變了。

“哼,心中不痛快而已。”淩無咎發泄了一通,心情逐漸平靜,問道,“對了,劉岩的事調查的如何了?”

小四性格沉穩,心思多變,和其他男寵不同,助他打理影衛。

“小的去查了京都登記在冊的人員,名字叫劉岩的,且年紀在20歲左右的有三人,目前均已控製起來,等王爺處置。”小四回答道。

“押入大牢吧。”淩無咎冷冷說道。

穆如月從未出過京城,所以有交集的劉岩應該就是京城內的,等哪一日,尋個由頭,讓穆如月辨認一下。

“另外——”淩無咎頓了頓,目光悠悠地望著窗外,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暖煦的笑容。

“三日後,王府要舉辦一場婚禮,婚禮必須盛大,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淩無咎,娶了一個最幸福的女人!”

望著那張比女人還要明豔的俊臉,小四心中浮現出一抹淡淡的酸澀,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