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如月,我相信她既作出承諾,就一定會履行,所以,不妨我們靜下心來看一下,如月到底要做什麽,好嗎?”

淩末凡的聲音不像十萬年的蒼,霸道淩厲,相反平和溫潤,就如春風化雨一般,但同樣帶著一股讓人不自覺信服的力量。

阿施妲不再攻擊穆如月,目光帶著一絲質疑,帶著一絲迷茫,望向了穆如月。

芝蘭,還有千麵婆婆,甚至團團都如阿施妲一般,望著穆如月。

穆如月說過,要幫助老榕樹和千麵婆婆,以前大家認為穆如月隻是表達一下歉意,至於此時的舉動,不過是想幫助老榕樹緩解修補封印的壓力,減緩老榕樹神魂衰退的速度。

畢竟,連號稱無視封印的阿施妲都無能為力,並未完全覺醒仙鳳力量的穆如月能做到嗎?

顯然不能。

所以,即便淩末凡選擇了相信,但其他人依舊不相信,但在淩末凡強大的魅力前,選擇了觀望。

沒有了阿施妲的阻攔,碎裂的桃花瓣不斷地滲入虛無之中,穆如月緩緩閉上了眼睛,嘴唇翕動,似在感應什麽。

眾人不明所以,阿施妲心頭甚至升起一股荒謬的感覺,自己怎麽會眼睜睜地看著穆如月作秀呢?

真是辜負了主上的一片心意啊。她心頭冷笑,同時心中更加堅定,一旦穆如月無法幫助老榕樹,她一定會在淩末凡麵前戳穿穆如月虛偽的麵目。

驀然,穆如月睜開了眼睛,同時鬆開手掌,指尖赫然夾著一根銀針。

“你不會是像醫病人一般,醫這封印吧?”阿施妲忍不住開口道,滿臉不信。

裝神弄鬼!

弄得像西戎的大祭司在祭天之前,先來一段跳大神,唬人耳目。

千麵婆婆亦是滿臉不信,她的天賦是法陣,仙鳳布置在虛無上的法陣可不是好“醫”的,更可況,穆如月不僅要“醫”好封印法陣,同時還要將老榕樹從法印中剝奪出來。

談何容易?

芝蘭雖然她對穆如月一向滿懷信心,但這時,亦是滿臉擔憂,擔憂穆如月弄巧成拙,反而惡了阿施妲和千麵婆婆。

隻有淩末凡,依舊一臉鎮定地望著穆如月,看著穆如月握著銀針的手勢,唇角不由抿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那時他重傷,無意間闖入穆如月的房間,當時她製服自己的,就是一根銀針,這起手式和當時一模一樣啊。

“去!”穆如月鬆開手,身體周圍的桃花瓣凝聚成大拇指和食指,撚住銀針,深入虛無中。

“哢擦——”

虛無中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音,伴隨著聲響,老榕樹巨大的身影輕輕一顫。似那一根銀針的顫抖,帶動了他龐大的身軀。

老榕樹蒼老的臉龐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千麵婆婆則震驚地張大了嘴巴,她對法陣尤為敏感,此時能感應到破碎的封印法陣,隨著穆如月的一根銀針插/入,發生了微小的變化。

雖然微小,但能感覺到封印法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阿施妲的眉頭狠狠一皺,她同樣感受到了法陣的變化,雖然隻有一絲變好的跡象,但相比數萬年來逐漸瀕臨破碎的法陣來說,這一絲,代表著質的變化。

隨著第一針下去,穆如月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變化,從之前的高貴清冷,到如今的專注、自信。周身旋轉的桃花瓣越來越多,同時,一隻隻酥手不斷形成,每隻酥手上都握著一根銀光閃閃的銀針。

穆如月的眸光越來越亮,隨著她手指輕輕一動,桃花瘴變化成的酥手,握著銀針,不斷地落入了虛無之中。

“叮——”

“叮——”

……

細微的聲音不斷地響起,起初聲音很小,且前後錯落,但漸漸的,這些聲音匯聚在一起,達到了和虛無,還有封印法陣的相同的頻率。

“嗡——”

隨著銀針顫抖,虛無劇烈地顫抖著,原本紮根在破碎封印中的榕樹樹根,這時被強烈的震動頻率不斷震出。

“這——”

觸手被震出後,老榕樹露出了驚異的神情,同時他發現,盡管他的觸手離開了封印,封印非但沒有破碎,相反更加穩固了。

這一切,都是穆如月插/入銀針的功效!老榕樹目露奇光。

“老頭子,還不停止燃燒神魂!”千麵婆婆沙啞而顫抖的聲音驟然響起,蒼老醜陋的臉上,這時是抑製不住的喜悅和激動。

老榕樹一怔,連忙停止燃燒神魂。如果可以不犧牲就能解決問題,老榕樹自然不會做出燃燒神魂的極端舉動。

“不可能,不可能!”阿施妲滿臉不可置信。

墨黑的眼眸神光湛湛,在她的眸光下,一切無所遁形,她清楚地看到數百根普通的銀針插在了破碎的封印上。

看似毫無規律,但各自落在了選定的位置上,組合在一起,輕輕顫抖時,帶起了一陣不可思議的頻率晃動。

虛無晃動,法陣也在晃動,隨著晃動,老榕樹的須根徹底被剝離了法陣,同時封印法陣在不斷地吸收天地靈氣,不斷地愈合著。

在阿施妲眼中,此時的法陣,猶如有生命一般,被穆如月的高絕醫術,妙手回春!

“不可思議,這是何等神術啊,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千麵婆婆欣喜於老榕樹獲救後,對穆如月的手段驚歎不已。

“醫術,這是醫術,對吧?”芝蘭亦是不可思議,此時法陣逐漸修複後,她忍不住問道。

無論是千麵婆婆,還是阿施妲,老榕樹,甚至團團,都望向了穆如月,希望能得到答案。

“這是鬼門十三針,但沒想到你居然能將醫術運用到這裏。如月,你真是個天才,無時無刻不創造奇跡啊。”對穆如月有著迷之自信的淩末凡,這時候亦忍不住驚歎道。

鬼門十三針,淩末凡尤其清楚。

當初這些銀針,那可是一根不落地刺在他身上,那種奇異的震動頻率,讓他的血脈也跟著震動,逼出了他體內的劇毒……

但那種滋味,同樣讓淩末凡刻骨銘心,永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