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天將神物。”穆如月感歎道,由神龍相助,這些年大景各地,包括莽蒼和西戎,將會是風調雨順。

之前龍脈崩裂的惡果,這一次算是真正地了結了。

“若之這麽快就醒了?”穆如月黛眉輕輕一揚,顯得極為為開心。

今天真是喜事連連,先是紅鯉躍過龍門,登天化龍,鞏固了大景的國運;再是,何若之身體改造完畢,肉體已是脫胎換骨,對何若之而言,實力上再無任何短板。

當然,除了小白被是佛子外。

穆如月飄然飛落,落至太醫苑中。

而白姑娘滿臉歡喜,正要出來找穆如月,將何若之清醒的消息告訴她。白姑娘看到穆如月時,微微一愣,不過隨即了然。

大姐姐的神念何等龐大,她能第一時間感應到大哥哥醒了,也不足為奇。

“白姑娘,你且在外麵侯著。”穆如月淡淡地吩咐道。

白姑娘微一猶豫,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穆如月邁步走進了太醫苑,隻見何若之已經換好了一身白衫,雖然容貌沒有變化,但整個人容光煥發,一雙眸子雖依舊溫和,但湛然有神。

看到穆如月進來時,何若之彎腰行了一禮,發自內心地說道:“若之謝過娘娘的再造之恩。”

穆如月輕歎一聲:“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你我是朋友,不必要這麽見外的。”

“如此大的恩情,若之豈能忘記。”何若之慎重地說道。

穆如月雖然讓他不要見外,但君是君,臣是臣,這一規矩不能逾越;另外,穆如月對他的恩情實在太重,太大,他不能忘記。

“還是那一句話,機會是我給你的,但抓住機會,獲得成功卻是你的本事了。要知道……即便是我……恐怕也很難渡過第九針的。”

第九針,幾乎將神魂震碎了重聚,此間痛苦,豈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住的?

非得大智慧、大毅力,萬中無一的人才行!

何若之的俊臉忽然一白,像是想起了什麽,聲音變得弱小起來:“娘娘,我那時……沒有亂說什麽吧……”

當時神魂分裂,所有的記憶都被揉碎,唯有心底的那末身影還在,當時……似乎還喊了出來……

不過淩末凡也不確定到底喊了什麽,因此惴惴地問穆如月。

“你說呢?”穆如月似笑非笑地反問道。

何若之的俊臉愈加紅了,聰明如他,已經知道了自己喊出什麽了,不然娘娘不會有這麽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娘娘,這是微臣的一縷癡念,癡心妄想罷了。若之可以發誓……”何若之一咬牙,知道隱瞞已無用,便準備發誓。

發誓絕不會糾纏淩末凡,此情既生,便永遠埋藏在自己心裏。

“不用發誓,若之,我相信你。”穆如月阻止了何若之的誓言,一雙鳳目清澈無比地望著何若之。

何若之神色依舊有些紅,愧疚地道:“娘娘,臣……臣實在不應該對陛下生出那種情誼……”

感受到穆如月坦**的目光,何若之隻覺得心頭那一份對淩末凡的情誼,是何等的肮髒不堪。

簡直折煞他了。

“喜歡一個人有錯嗎?”出乎意料,穆如月反問道他。

何若之一愣,素來才思敏捷的他,首次不知道如何回答。

“喜歡一個人自然沒錯了,就比如你喜歡末凡,這是每個人,每個生命最基本的權力,任何人都不能剝奪和抹除。”

“所以,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若是僅僅因為自己的喜歡,去剝奪人家的幸福,那便是大錯!若之,我相信你不會破壞我和末凡的幸福,對嗎?”穆如月目光明亮地望著何若之。

“不會!”何若之愈加羞愧了,聲音沉悶,但代表著他的決心。

他隻會將這份情誼深埋心底,對他而言,淩末凡幸福,就是他的幸福。

娘娘對他的邪念寬宥,已是最大的讓步,他又豈能不知進退,得寸進尺?

穆如月真摯地說道,“我知道軍師對末凡的感情,那種感情不是自私,不是占有,而是希望末凡能幸福。所以,我又豈會怪你?”

穆如月似一眼看穿了何若之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當然,若之,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能走出來,畢竟心係他人的時候,他人同樣將一顆放心係在你身上。”

何若之身軀微微一顫,苦澀地說道:“娘娘說的是白姑娘?”

何若之心思剔透,白姑娘是如何變身成人的,變身成人後,對自己又是這般體貼關心。

隻要不是大傻瓜,都能感受到白姑娘對他的濃濃情誼。

隻是——

“沒關係,白姑娘可以慢慢等你。若之,末凡即將要獨自踏上深淵世界。”穆如月望著何若之,神色複雜地說道。

“陛下要獨自去深淵世界?”何若之臉色大變,道,“不行,深淵世界詭譎陰邪,更是有深淵主宰在,陛下又沒恢複蒼的實力,去深淵世界,九死一生。娘娘,您一定要阻止他!”

“他有他的道,我不能阻止。”穆如月搖了搖頭。

“可是陛下的安危——”淩末凡急道。

“所以我才花費大力氣助你脫胎換骨。你的域界,可來去任何地方,有你在,末凡就安全。”穆如月道。

何若之神色複雜,有些不相信地道:“娘娘,您的意思是讓我暗中保護陛下,和陛下一起九幽世界嗎?”

“是的。”穆如月點了點頭。

“可是——”何若之猶豫了下,但還是忍不住說道,“但您不怕我對陛下有想法,在九幽世界……”

他問出了自己的擔憂之處,將心比心,如果他是穆如月,他將會考慮到這一點。最好的辦法是穆如月和自己同去,暗中保護陛下。

“我相信你的為人,更相信你的實力,有你在,末凡就安全了。至於我——”穆如月頓了頓,抬起頭,輕輕道,“我也有我的道要走。”

“也罷,如果你真要安心,就讓白姑娘和你同行,由白姑娘在,你的那份癡念也不會浮現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