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簡單。”將布袋掛在了箭尖上,李榮抓起了從不離身的弓箭,張弓搭箭。
別說區區一棵大樹了,就算穆如月指中其中一片樹葉,他都能精準射下來。
羽箭“嗖”的一聲,飛出窗外,樹幹抖動,精準地釘在樹幹上。
“轟——”
一團火光忽然在大樹上炸裂開來,火光四射,偌大的一棵樹竟生生被炸了開來,伏倒一片。
“這……”
李榮瞠目結舌,他的弓箭雖然射中了樹幹,但根本不會造成這麽大的影響,所以“罪魁禍首”是那個不起眼的小布袋。
爆炸聲響起時候,數道身影快速從屋中飛掠出去,迅速查探。
李榮和穆如月趕緊將頭從窗外縮了回來,頗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王妃,如果有這等利器,**平那群惡賊,搶回鐵頭屍首,豈不是易如反掌?”李榮激動地說道。
如果有這種利器,就無須穆如月親自出馬,隻要帶上幾個兄弟,就足矣。
“第一,我無法配製大量的這種粉末;第二,現在沒有適合引爆這種粉末的工具,所以隻能由你的弓箭引爆;第三,這種粉末穩定性極差,如果預先配製好,極容易釀成事故。”穆如月解釋道。
“但是……”李榮還是不想讓穆如月去,畢竟深入虎穴,太危險了。
“你不用擔心,到時候我藏身在遠處,不會有危險的。”穆如月信心滿滿。
李榮猶豫了,但又覺得穆如月說的有理,到時候一旦爆炸,那些賊子的注意力隻會在爆炸點。
“我們怎麽瞞過王爺和徐老,偷偷溜出去呢?”李榮意動了,開始考慮如何和穆如月行事了。
“這個簡單。”穆如月自信滿滿,她在李榮磨好的藥材粉末裏加了點麵粉,摻點水,再慢慢揉搓,一根細長的香完成了。
“待會將這個曬曬,晚上在房間裏悄悄點上,這樣我們就能悄無聲息地出去了。”穆如月說道。
“徐老精通毒術,這恐怕不行。”李榮搖了搖頭,雖然他對藥材不是很熟悉,但這院落裏的藥房,存放的大多都是普通藥材。
如果想迷倒徐老這種高手,非得用稀罕的藥物才行。
“大家都有一個思維誤區,認為越稀罕的東西就越好,其實並不是。真正的用藥大師用的就是普普通通的 藥,關鍵是配伍組合,這迷香也是一樣。”穆如月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藥,並非是越貴越好。有些國藥大師,開方隻是幾味常見的藥,便能藥到病除。
“到時候帶上三個心腹,畢竟還要帶回鐵頭他們的屍身。時候也不早,我先去休息一下,傍晚前,我會給你們迷香的解藥。”
她還沒有出月子,這身體不能太多勞累。
穆如月的舉手投足,都有一種讓人信服的氣質,李榮不再質疑,
看著穆如月離開的背影,他忍不住問:“王妃……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們?”
穆如月的腳步一頓,平靜地說道:“鐵頭他們因我而死,要是我不為他們做什麽,心會不安。”
李榮身軀一震,並未再說什麽,他目露尊敬,舉起手,握成拳,重重在胸口一擊,這是龍血衛的最高禮儀。
以前,隻對景國戰神淩末凡,現在,又多了一個。
……
京城依舊掘地三尺地在尋找“亂黨”,不過淩末凡的的據點非常隱蔽,所以動靜很大,但並沒有什麽效果。
京城劇變的時候,景國各地也發生了巨大的震動。
這一日,無數隻信鴿在全國各地飛起,邊疆各個地方發生了朝廷軍隊擅自離開的現象。
一時,朝野震動。
那些軍隊的方向均是同一個——京城!
燕山,原本景國重兵把守的地方,在淩末凡大鬧王府的前兩天,一片荒涼,一夜間,景國的大軍竟悄無聲息地撤得幹幹淨淨。
西戎探子將這一消息告訴西戎王子時,一身戎裝的西戎王子猛地從座椅中站了起來。
“什麽?不可能,淩末凡絕不會將燕山要塞之地拱手相讓我給我們,這一定是陰謀,探,再給我探!”西戎王子厲聲說道。
他與淩末凡交手多年,最清楚淩末凡的“奸詐”。試問,這樣一個難纏的對手,怎會將景國西邊屏障——燕山,拱手相讓給仇敵?
此中一定有陰謀!
離燕山數百裏的地方,一支龐大的軍隊正沿著崎嶇的山道,朝著京城方向快速馳去。
“軍師,大軍翻山越嶺,走了一條最快的捷徑,但山路崎嶇,糧草和輜重不能多帶……”一名將領憂心忡忡地對著和何若之說道。
何若之騎在一頭高大大馬上,臉色有些發白,他是文官,身體底子薄,受不了翻山越嶺這種顛簸,不過從離開燕山到現在,長途跋涉,他沒有半句怨言,相反,不停地催促大軍前行。
“輜重留在原地,糧草帶上一天的量。”何若之望著京城的方向,淡淡道。
“這……”將領神色一怔,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如果隻留一天的量,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
按大軍最快的速度,趕到京城,最起碼要十日之久。
“一天,就夠我們走出這山脈,到許州,屆時,我們就攻下許州!”何若之聲音溫和,但眉宇間殺意森森。
“軍師,我們不是要去京城相助王爺嗎?”將領神色驟然大變,當務之急,應該快馬加鞭趕到京城才對,為何要攻打景國重城——徐州呢?
“王爺已陷入了危機,大軍主力無論如何趕不到京城。不過沒關係,三日內,我們要依次攻下許州、白城和雲城!”
一天攻一城,將領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許州、白城、雲城,是通向京都的三座大城,其中許州更是有孫皇後的娘家,孫氏一族。
隻是這樣一來,王爺……王爺真的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啊。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陣尖銳的鷹啼聲。
“是黑風!”一直鎮寧自若的何若之此時眉梢抖動,露出鮮少的焦急神色。
黑影從天而降,落在了何若之抬起的手臂上,何若之快速地從黑風腳上拿出一個小竹管,拔開管塞,拿出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