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中。
一名侍衛頗為忐忑地站在了下麵。
穆如月微微蹙眉,道:“你說二王爺最近好像受到了驚嚇,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是的。”侍衛點了點頭,應道,“自從王爺隨陛下和娘娘回來後,就沒怎麽回王府。前幾日倒是回了,但有時候會經常自言自語,還露出驚恐的神色,有一次嚇得從屋簷上掉了下來……”
侍衛的神色也變得驚恐起來,在他們的印象中,二王爺淩無咎性格乖張,天不怕地不怕,是極少在他臉上看到害怕的表情的,更別說如此驚恐的神色了。
“怎麽會這樣?”穆如月很清楚淩無咎的性格,以他的脾性,即使麵對九幽主宰,或者深淵至尊,都不會表現得如此。
難道是他開始控製不住自己的形體變化了?穆如月心頭隱隱有了猜測。
“娘娘,我們都懷疑王爺是生病了,而且可能是心病。所以鬥膽瞞著王爺,進皇宮來見您。娘娘醫道無雙,懇請娘娘出手救一下王爺。”侍衛跪在地上,磕著頭說道。
穆如月一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了侍衛,看到侍衛是發自內心的焦急,聲音也柔了幾分,道:“此事我知道了,放心,我會去處理的,你且先回王府吧。”
聽到穆如月答應下來,侍衛送了一口氣,滿懷感激地離開了。
侍衛走後,穆如月低頭細思:“原以為想裝作視而不見,不提淩末凡化作女身的事,不過現在看來,這心結不解開還真不成……”
“隻是這顛倒性別之能,簡直就是匪夷所思,真要醫治起來,想來我也束手無策……而且還得淩末凡讓我醫治才行……”穆如月苦笑著說道。
一念思及,穆如月的神念悄然離開了皇宮,籠向了淩無咎所住的王府。
王府中,燈光依舊,但淩無咎不在裏麵,神識再移,開始搜索著偌大的皇城。
皇城浩大,倘若像侍衛那版搜尋,便是窮盡一夜都搜尋不到,但神識何其快。很快,穆如月在皇城中的另一座王府中尋到了淩無咎。
此時,淩無咎站在了一棵茂密的大樹上,一雙邪魅的目光,正幽幽地望著前方燈火閃爍的地方。
魅惑的唇角勾起了一模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在瞅什麽?
穆如月也好奇起來,神識悄然向前方蔓延而去。
當然,淩無咎的實力今非昔比,為避免被淩無咎發現的尷尬,穆如月很小心。
神識如潮水一般悄然蔓延,剛進前麵的一個屋子,穆如月的神識立刻退了出來。
“這……”
饒是穆如月是現代穿越過去,此時感受到房間裏正在進行的事,還實會有一種尷尬的感覺。
這淩無咎……怎麽會有這種興趣?
不過,她很快就了然。
“王爺,王爺……”房間裏,傳來一個柔弱的女聲,聲音嬌羞而嫵媚,且帶著一絲絲興奮。
隻是這聲音很快就戛然而止——
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一個帶著挫敗感年輕聲音傳了出來。
“你走吧。”
“是,王爺。”聲音依舊柔媚,但難掩失望。
一陣腳步聲朝門口靠近,應該是那名女子正在走出來。
“等一下——”
“叮”的一聲,應該是錢物墜地的聲音。
“這個拿著,出去千萬不要亂說話,明白嗎?”年輕男子的聲音,帶著嚴厲和警告。
“王爺放心,奴婢絕不會出去亂說話,這一點職業道德還是有的。不過王爺,要不要奴婢再試一下,想來剛才應該是緊張所致,奴婢的一身本領還沒施展呢……”走到門口的女子顯然不願意放棄,試圖做著最後的努力和爭取。
屋子內沉默了一下,顯然年輕男子在做天人之爭,不一會,傳來年輕男子落寞的聲音。
“算了,這是心病,你走吧!”
“吱嘎——”
房門打開,一個衣衫有些淩亂的女子從裏麵走了出來。走出來時,眼神頗為不甘地朝裏麵望了一眼,而後匆匆離開。
不遠處,自有管家悄悄將女子帶出王府,不露一絲風聲。
女子走後,屋內寂靜一片,良久,才響起了年輕男子的聲音:“哎,自從見了那名絕色美女,任何女子在我麵前都黯然失色,我甚至都提不起半點興趣。”
“絕色女子啊,絕色女子,你害我淩南燭,害得不淺啊——”
屋子內的年輕男子,正是大景四王爺,淩南燭。當日他在皇宮中狼狽逃出後,便一直對驚鴻一瞥的絕色女子心心念念。
甚至,對其他女子都失去了原始的衝動。
要知道方才那名女子,可是冠絕京城的花魁娘子——杜三娘。
淩南燭為排遣對絕色女子的相思之苦,再加上杜三娘在某種程度上,有絕色女子的幾分影子,雖然容貌和氣質相差甚遠,淩南燭便動了這個心思。
然而人已至,槍已磨,最終卻……
“哼,這個傻缺——”
就在這時,大樹上傳來一個微弱,不易察覺的冷笑聲,那冷笑聲自然就是躲在一旁觀看“好戲”的淩無咎了。
這個冷嘲熱諷,自然沒逃過穆如月的神識。
這……那你躲在一旁偷窺,又是什麽心理呢?
穆如月很想問問淩無咎這句話,看著人出醜,而且是因他才出醜,心裏就會好受些了?
這心態有些不對,需要糾正啊。
可憐的淩南燭,全然不知道害他如此的,正是他平日裏最敬重、最信任的二哥!
想到這,穆如月忽然有了主意。
神念一動,將淩無咎方才那個聲音悄然“送”入了淩南燭的房間。
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對如今的穆如月來說,很簡單就能做到。
在普通人耳中,這聲音早已消散,但對於神識磅礴的穆如月,這聲音依舊在傳播振動。
她隻需捕捉到這個聲音,然後悄悄地送到了淩南燭的耳邊,同時,她毫無痕跡地將音波傳送的地點——樹上,“告訴了”淩南燭。
“誰!”
屋內的淩南燭暴怒!也是,這種事,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無法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