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人肉白骨？”穆如月笑了一聲，她是一個唯物主義，萬事萬物都遵循著能量守恒的定律。逆轉生死，即便是前世發達的科技，也做不到逆轉生死。

一株仙藥就可以了？她不信。

淩末凡神色凝重：“我知道你不信，但是父皇曾在十八年前……”說到這，他神色猶豫了下，似在忖度該不該告訴穆如月這件事。

“嗯，發生了什麽？”穆如月有些興趣了，看來雲頂山的仙藥不僅僅存在傳說之中。

“十八年前，後宮發生過一次大亂，父皇遇刺，心脈俱碎，換句話說當時父皇已經駕崩，但是……”說到這，淩末凡神色略微蒼白，“雲頂山的道士來了，就是司天監的國師。他揮退眾人，獨自給父皇醫治。據說當日，侍候在外麵的侍從都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藥香味。不久，父皇就活過來。”

“你說皇帝心脈俱碎？可有什麽證據？”穆如月不相信能起死回生，在醫學上判斷，心脈俱碎，就已經宣判了死亡，是不可能救活的。

“證據？”淩末凡露出一抹悲涼的笑：“當日刺入父皇心脈的那一劍，正是我刺的！我親眼看著父皇在我麵前倒下，沒了氣息。”

穆如月汗毛立起，目露驚色，十八年前淩末凡才多大的孩子，居然能手執利器，誅殺景國天子，並且還是弑父！

這罪孽，滔天啊！

穆如月穿越到這個世界也有不短的時間了，她也聽說過當朝天子的一些情況，雖說不理朝政多年，但那是修道的緣故。在修道之前，景國皇帝可是一國明君。隻是不知為何，突然修道了，原來還是有這個原因。

“當日，我被控製了。”淩無咎木床沉沉，那一幕依舊曆曆在目，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我能看到眼前一切，感受一切，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拿起地上地短劍，並刺入毫無防備的父皇。父皇那時怔怔地看著我，似不可置信，又似看明白了什麽，在生命垂死之際，昭告文武百官，將我發配至邊疆，無詔令不得回京。”

穆如月注意到了幾個細節，第一，後宮發生了大亂；第二，當時隻有五六歲地淩無咎出現在了皇帝身邊；第三，雲頂山的道士來了，並救活了皇帝。第四，從此以後皇帝不理朝政，一心修道，司天監也成了國教。

這裏麵信息量很大。

“父皇是倒在我身前的，我看著他沒有了氣息，但即便……即便我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父皇依舊沒有怪我，在最後更是對我說了三個字‘活下去’。”淩末凡咬著牙，說出了心中埋得最深的痛。

父皇的發配邊疆，並不是要懲罰他，而是在保護他，時隔多年後他才明白這個道理。

穆如月感受到了淩末凡激**的內心，她抓住了淩無咎的手，無聲地安慰著他。

待淩末凡平靜了些，穆如月問道：“那之後呢？”

顯然，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背後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縱這一切。

但還有一個疑問，既然皇帝被救活，以他的身份和段位，如果要追查此事，並不是很難的事。

但——

從淩末凡一副意難平的樣子來看，真相並未大白。

“那件事後，母後，連同後宮諸多貴妃都被賜了白綾，而我，自此被趕出京城，在邊塞苟活。父皇自此一心修道，再也不理朝政。”

從動機來看，誰最受益，誰便最有可能是凶手。如今，在後宮掌控在太子生母——孫皇後的手中；朝堂上則首推太子和穆秋石。

兩個討厭的人。

“孫皇後是不是在那個時候上位的？”穆如月問道。

穆如月雖然不理朝事，也不八卦這些，但當日大婚，她喬裝成淩南燭的小廝站在身後，聽到了朝中不少事情。

“不錯，不僅是孫皇後，還有穆相，也在那個時候乘勢而起。”淩末凡沉聲道。

果然，這事還有可能牽扯到她那個便宜老爹了。

“父皇雖然不調查這事，但我一直想揪出真凶，為母後報仇。當日，我潛入穆府，便是想查出當年的一些端倪，沒想到卻中了淩無咎的圈套，這才……這才會有後麵的事。”淩末凡說出了當日出現在穆府的原因。

穆如月恍然，穆如月本人生性懦弱，不願出門，這種性子怎麽會和淩末凡有交集，還發生關係，有了孩子。

“淩無咎的母後也因為那件事被牽扯進去，所以他才那麽恨你？”穆如月問。

“應該是，他母後也牽扯進去了。這些年，他跟著孫皇後，做了不少惡事。”說起淩無咎，淩末凡臉上泛起了一陣煞氣。

他自小就看不慣這個陰柔的家夥，現在兩人更是不對付，不僅是陣營的關係，還有穆如月的事情……

一想到那雙妖冶的桃花眸盯著穆如月不放，淩末凡恨不得將這家夥的一對招子給廢了。

看到淩末凡麵露不愉，穆如月立刻轉移話題：“這事之後再談吧，不過你說仙藥能逆轉生死，我還是覺得不可能，如果仙藥能逆轉生死，那是不是也就有了鬼神？”

穆如月還是覺得景國皇帝是不能起死回生的，這裏麵一定有陰謀，而不是仙藥之功。

“我有個疑惑，不知道當不當說。”淩末凡緊緊皺著眉，將埋在心裏的疑惑說給了穆如月，“我總覺得複活過來的父皇，已經不再是父皇，而是換了一個人。”

“你是說借屍還魂？”穆如月失聲說道。

……

淩南燭的王府，此時，完全成了淩無咎的行宮。

淩無咎的男寵門一片和諧。

淩無咎悠閑地躺著，老大、老二，還有老三敬責地捏著肩、腿，老五則將果盤裏的葡萄一粒粒剝開，每剝開一粒，就送到淩南燭嘴邊。

淩南燭張嘴吞下，露出享受的表情。

老五欲言又止，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其他幾人也是心情沉重。

王爺身中五毒丹，他們都著急死了，偏偏王爺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小六站在一旁，將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了淩無咎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