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許州失守時,淩無咎陡然睜開眼睛,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戰神之名,果然名不虛傳,和他相比,我終究落了下乘。”淩無咎自語,神色有些不失落。雖然他一直和了你更較勁,但不得不說,和淩末凡的大開大闔相比,他的謀算終究隻是小道。

“王爺何必自謙。”小五剝開了一粒葡萄,送到淩無咎嘴邊,一臉崇拜地說道,“論長相,論手段,淩末凡又豈是王爺的對手?前陣子,淩末凡還不是栽在王爺手上。”

在小五眼中,淩無咎就是天,無所不能。

淩無咎微微眯起了眼睛,很是享受,當然,並不是說他相信了小五阿諛奉承的話,而是在想,當他從淩末凡手裏奪走穆如月時,這個眼高於頂的家夥,又該是什麽樣的表情?

哼,從小就看不慣這個喜歡裝酷,冷漠不語的家夥,那副拽拽的樣子真的很欠揍啊。

“王爺,常公公和木夫人來了。”就在這時,淩南燭的管家在門外輕聲說道。

淩無咎臉色微微一變,右手一揮,一股陰柔的風登時將桌上的果盤和果殼卷落,悄然落到床底下。

他躺了下去,雙眼緊閉,臉色也變得蒼白,沒有血色。

老大他們立刻起身,一臉憂心忡忡地侍奉在一旁。

“王爺,皇後娘娘特意讓木夫人過來,給您瞧病了——”常公公尖細的聲音傳過了過來,緊接著“吱呀”一聲,常公公推門而入。

常公公手捧著拂塵走在前麵,身後跟著一個老太太,老太太拄著一根青色的木頭拐杖,麵目蒼老,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常公公原本要說些皇後的恩典之類的話,隻是看到淩無咎躺在**,麵色蒼白,一副昏睡的模樣,下麵的話就沒辦法說下去了。

“木夫人,那有勞你。”常公公對身後的老太太說道。

木夫人點了點頭,拄著青木拐杖緩緩走過來,小五趕緊給她端了一個座位。木夫人坐下來,拐杖則放在一旁。

身旁的小五,怕拐杖沒放穩,便扶了扶,隻覺手中猛然一沉。這根不起眼的拐杖,竟格外的重。

“小夥子,老身的拐杖可不是好難的。去吧,趕緊用白鮮皮煮水洗洗手,要不然你的白嫩的皮膚可就保不住了。”木夫人森然道。

小五連忙鬆開拐杖,低頭看了一下雙手,隻見原本白嫩的手布滿了灰青色的色澤,當即嚇得跑了出去。

“木夫人,小五也是善意,你這樣做過了吧。”這時,裝昏睡的淩無咎睜開了眼睛,神色不悅。

“老身可沒讓這孩子拿拐杖。這拐杖不是普通的木頭,是用鬼箭木的木心所作,若不是老身剛才提點他,這孩子的手可就廢了。”木夫人咧嘴一笑,不以為意。

“那我是不是還要讓小五給你跪下磕頭?”淩無咎寒聲道。

聽到淩無咎這樣說,木夫人渾濁的雙眼中射出一道精光,她能明顯感覺到淩無咎對她有敵意。

但小五的事隻是小事,她也告訴了解毒的辦法,淩無咎怎麽就不依不饒了。

“王爺是不想讓老身給你解毒了?”木夫人桀桀道。

淩無咎似笑非笑:“說的好像你能解似的。”

木夫人眸光一寒,冷冷道:“五毒丹老身現在不能解,但並不代表將來不能解。另外,老身可以延遲五毒丹的發作時間。”

“你還真是離地甩鞭——催牛!”淩無咎給了她一個嘲諷的笑,然後轉過身,淡淡道,“本王身體不適,木夫人如果有解藥,差人送過來便是, 不必親自走一趟的。”

“你——”木夫人霍然起身,眸光湛湛,原本蠟黃的肌膚忽然升騰起一股青灰色,良久,青灰色才漸漸消失。

“二王爺,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雖然我暫時沒辦法給出解藥,但我能根據你的體質緩解你的痛楚,還能延遲五毒丹的發作時間。你若再牙尖嘴利針對老身,就休怪老身違背皇後娘娘的旨意了。”木夫人動怒了,她雖是一介草民,但毒術高明,無論是皇後還是穆相,都奉她為上座。

想不到在淩無咎這裏,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蔑視,這讓她甚是惱火。

常公公連忙在一旁打圓場:“木夫人,您別動氣,二王爺就是這個脾氣,喜怒無常嘛,再加上二王爺中了五毒丹,心情難免會不好的,還請您見諒。”

木夫人抓起青木拐杖,“咚”地一下,重重敲在桌上,對著常公公喝到:“他喜怒無常,難道老身的脾氣就好了?莫忘了老身在江湖上的名聲。”木夫人將一通邪火發在了常公公身上。

“那是,那是,誰不知道木夫人的盛名。”常公公賠著笑臉,他做奴才習慣了,倒不覺得被打臉。

“既然二王爺的脾氣還沒恢複好,那老身等二王爺身體有恙時再來把。常公公,你且帶我去小王爺那邊把。”木夫人決定暫時不醫治淩無咎了。無知者無畏,等他五毒丹發作生不如死時,就會跪著求自己出手的。

到時候,就狠狠削他的臉麵。

“小王爺?常在,你們想做什麽?”淩無咎霍然起身,神色嚴峻,厲聲喝道。

常公公被淩無咎突然一吼,嚇了一個哆嗦:“我的二王爺啊,別一驚一乍的。這是皇後娘娘的旨意,許州是孫家的根基,皇後斷然不會放棄。因此便想以小王爺換回許州。”

當然,以皇後的手段,又豈會輕易地將孩子換回?

自然要做點手腳了。

“所以,你們就要在孩子身上做手腳?”淩無咎神色越來越冷。

常公公詫異地看了淩無咎一眼,覺得淩無咎有些反常,有些過度關心這孩子了,便道:“王爺,這孩子是穆如月和淩末凡的孽子,娘娘自然不會放過他的,要怪就怪他的父母吧。”

淩無咎閃身,擋在了常在和木夫人身前,目光冷冽:“如果我不同意呢?”

“王爺——”常公公的臉色也冷了下來,“皇後娘娘雖然一直容忍你,但有一不能有二,如果你再敢阻攔,就休怪雜家到皇後娘娘麵前說道說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