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暗流湧動,每個身居高位的大臣們神色惶恐,因為就在近日,景國大城雲城又淪陷了。
短短三日,許州、白城、雲城相繼淪陷。這三城對景國至關重要,失去它們,就似景國的心髒被釘上了三顆釘子。
不止如此,那些擅自離開轄地的各路大軍,已向京城進發,雖未打出“清君側”的旗號,但實際行動差不多就是這樣。
大軍數量雖不多,但也有近萬名士兵,現在駐紮在離京城百裏之外的地方,與之對峙的則是景國大軍。
雙方雖未開展,但火藥味越來越濃,幾乎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
在太子和各路大臣不斷地催促下,淩無咎終於拖著病弱的身體,動身了。其間,木夫人拄著青木拐杖,不情不願地過來道歉了,被性格有些暴躁的小五啐了一口濃痰。
木夫人氣得險些當場翻臉,甚至準備動用最猛烈的毒蟲折磨小五,被一旁的常公公、曹公公拉住。
“木夫人,大局為重,大局為重!”他們不聽地勸慰。
木夫人顫抖著離開了,一路上青木拐杖咚咚地敲得不停,將王府內的地磚都砸了個稀爛,這讓經濟不是很闊綽的淩南燭心疼不已,但敢怒不敢言。
翌日,在萬眾矚目的期待下,淩無咎和淩末凡終於要見麵了。
見麵地點由淩末凡提出來的。
天氣很好,陽光明媚。
寶寶的狀態也很好,當淩無咎去抱他的時候,小家夥揮舞著粉嫩的小手,紐扣一樣的黑眼睛炯炯有神,對著淩無咎“咯咯”地笑著。
淩無咎沉默,他是真心舍不得這個小家夥了,這讓他不禁想起了年幼的胞弟,離開他時,也比小寶寶大不了多少吧。
“小家夥,再見麵時,不知道你還認不認得我呢,這個小玩意就送給你吧。”淩無咎將一枚龍形玉佩塞入了小家夥的繈褓中。
“王爺——”一直跟隨著淩無咎的小六,忍不住輕呼一聲。
王爺竟把雕龍玉佩給了小王爺!
淩無咎輕輕地抱起小家夥,小家夥“咯咯”的笑聲更加大了,這幾日下來,小家夥的皮膚不再皺皺巴巴,已經開始白皙粉嫩,非常可愛。
“王爺——”奶媽也是一臉不舍,雖然沒幾日,但她對小寶寶的感情是真的。
這小家夥,才豆丁這麽大,就抓住了這麽多人的心,魅力不輸他娘親。要不是留在自己身邊不太安全,他真的不舍得將小寶寶還給穆如月。
淩末凡那個家夥,也不知道何德何能,居然有這麽好的命,每每思及此,淩無咎妒忌發狂。
“走吧。”淩無咎平靜下來,抱著小王爺,帶著小六,一路坐著馬車出了王府。
淩無咎一動,京城中隱藏的各股暗流開始湧動,無數的眼線悄悄地綴著淩無咎。
這一次京都的姿態放得很低,究其原因是想誘首惡淩末凡出來。
抓住淩末凡,就可以威脅何若之退兵,那些棘手的問題自然就迎刃而解。
“王爺,身後不不少尾巴呢。”小六坐在馬車裏,撩開了車簾,悄悄說道。
淩無咎嗤笑一聲,不理會那些尾巴,如果淩末凡好對付,早就死在血樓的頂尖殺手手中了。
這群蠢貨!
“隨他們去。”淩無咎專心地逗著懷裏的小家夥。
見麵的地點是京城中的一家酒坊,酒坊前些天曾被查過,並無任何問題,應該不是淩末凡等人的據點。
當淩末凡趕到酒坊的時候,一隻黑鷹從天而降,黑鷹落在淩無咎的馬車前,目光炯炯地瞪著淩無咎,帶著敵意。
“小六,將它腿上的信箋取下來。”淩末凡看到黑影腿上幫著一個竹管。
小六應了一聲,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就在他準備解開黑風腿上的信箋時,黑風凶性大發,尖利的長喙狠狠啄向小六的手背。
這群人黑風認識,是王爺的仇人!
小六嚇得“花容失色”,就在這時,淩無咎冷哼一聲,一道陰柔的勁風襲向黑風的長喙。
“咻——”黑風身子一個趔趄,雙翅舞動,黑羽紛紛落下。
這時,滿頭大汗的小六終於解下了信箋。黑風拍翅而起,雙眸恨恨地盯著淩無咎,但一臉忌憚,不敢撲下來。
“真是一頭記仇的扁毛畜生。”淩無咎輕笑一聲,接過了信箋。
“走,去明月酒樓。”
“換地方了?”小六驚魂未定。
“淩末凡哪有那麽容易好見的。”淩無咎輕看了一眼隱藏在身後的各方勢力,輕蔑一笑。
接下來,隨著淩無咎不斷更換見麵地方,一份份密報傳送到了京城各個勢力手中。
“什麽?這次居然是在春館?”一名威猛的武將接到線報,砰地一下將身前的一張厚實桌子擊得稀爛。
“他是不是在耍我們,短短一個時辰,連續更換了數十個地方!”武將喘著粗氣,目露凶光,他隸屬強硬派,主張用雷霆手段對付淩末凡,不能助長這邪風滋長。
“將軍……我們……我們跟丟了人……”就在將軍動怒的時候,又收到了最新的情報,眼線慌慌張張地說道。
“什麽,究竟是怎麽回事?”武將瞪大環眼,又氣又急地吼道。
須知淩無咎是坐著一輛馬車出去的,這麽明顯的目標,這群蠢貨是怎麽跟丟人的?
“到了春館後,二王爺點了幾名花娘,聽了一會小曲,一直沒有出來。我們的人在外麵等等有些心急,便大著膽子前去查看了一下,屋子裏哪裏還有王爺啊……”武將的心腹說道。
武將有些煩躁,旋即將這股怒火撒到了下麵人身上:“廢物,都是一群廢物!老子花錢養你們做什麽!”
接著,乒乒乓乓的聲音響了起來。
同樣一幕,在京城各地相繼發生。
有些機警的在春館並沒有跟丟,但連續又換了幾個地方後,徹底就沒有了淩無咎的蹤跡。
清寧宮。
孫皇後品著茶,端坐在椅中,不過神色略微有些急促。她的對麵,盤膝坐著一名老婦,正是木夫人。
木夫人睜開眼睛,孫皇後連忙問:“怎麽樣,追蹤到淩末凡的蹤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