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夫人冷笑:“牙尖嘴利,老身時常在想,現在的年輕人為什麽這麽猖狂,許久才明白,是老身太仁慈了,下手太溫柔了,所以才讓如今的年輕人忘了老身的……”

“孩子的毒是不是你下的?”淩末凡突然打斷了木夫人的話,冷聲道。

木夫人挑了挑眉,現在的年輕人是越來越不尊重人了,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不錯,也隻有老身才能……”雖然心頭不爽,但還是傲然、自負地說道。

那小娃的毒,全天下隻有她一個人能解。

話還沒說完,便見淩末凡人劍合一,寒光驟然向她刺來!

木夫人一凜,她的功夫雖然不弱,但真正擅長的是用毒,和對手鬥,自然要揚長避短,當下身形一移,就要避讓,再施毒手!

孰料,淩末凡的劍光如蛆附骨,一時間,木夫人隻顧躲閃,竟來不及用毒。

大先生神色微微一變,正要去援助木夫人,淩無咎卻似知他心意,笑得十分燦爛:“大先生,這是去哪兒啊?”

“讓開!”

“我不讓!”

“讓開!”

“就不讓!”

……

哼——

大先生不再廢話,當即跨前一步,雙拳狠狠砸向了淩無咎。淩無咎輕笑一聲,當即兩人立刻鬥在了一起。

淩末凡的劍光如同疾風驟雨,麵對暴風雨般的攻擊,木夫人的身形不斷後退,青木拐杖擋在身前。

“叮——”

“叮——”

……

堅實的青木拐杖上出現了無數細小的傷口,這讓木夫人又心痛又著急。青木拐杖雖然結實,但另有妙用,並不是用來擋住寶劍。

但麵對淩末凡的疾風驟雨般的攻擊,木夫人不得不用青木拐杖抵擋。

可惡,隻要給她半息的時間,她就能逆轉局麵。

“叮——”

青木拐杖終於不堪重負,周身布滿了龜裂的細紋,隨著最後一聲脆響,拐杖四分五裂。

一道紅粉從拐杖中溢出,淩末凡聞到後,隻覺得腦袋有些暈,當即屏氣凝神,飛身後退。

隻在邊緣聞到了一點點,頭就有些暈,要是貿然挺進,後果不堪設想。

方才一番爭鋒,雖然淩末凡看似占在上風,但其實隻要木夫人爭取到半息時間,形勢就會立刻逆轉。

隻可惜,木夫人被淩末凡壓得喘不過氣來,直至青木拐杖斷裂,蘊含在裏麵的桃花瘴氣散逸出來,她這才騰的出手。

原本和淩無咎糾纏的大先生,看到青木拐杖裏飄出了紅色瘴氣,醜臉一抽,竟二話不說,抽身便退。

“咦,大先生,你我還未分出勝負呢?”淩無咎嘲諷地笑道,不過他並未追趕,畢竟穆如月和孩子的安危最重要。

“敢壞老身的修行,我要你死!”木夫人徹底憤怒了,青木拐杖對她的修煉至關重要,特別是青木拐杖裏的那團桃花瘴,意義更是非凡。

右手在拐杖破裂的地方一捂,紅色的瘴氣不再溢出,詭異的是原本手掌如樹皮般的皮膚,這時竟變得有些彈性,有光澤了。

感受到右手的變化,木夫人的更加疼惜了,左手一揚,一大片黑影從手中擲出,罩向淩末凡。

淩末凡下意識地以為是暗器,雖然頭有些暈,但並沒有慌亂,用秋水寶劍護住周身。

“叮叮——”

……

寶劍發出了一陣陣低鳴聲。

淩末凡臉色逐漸沉重,這並不是暗器,而是詭異的蠱蟲,以秋水寶劍的犀利竟不能粉碎這些奇異的蠱蟲。

“今日毀我桃花瘴,你們一個都休想跑!”木夫人憤怒地咆哮,她的身下有黑影在蔓延,所過之處草木盡折。

“末凡,快退!”穆如月顧不得隱藏自己,大聲喊道。

木夫人聽到那個黑臉 瘦弱漢子發出琳琅動聽的聲音,目光移來,桀桀一笑:“你便是穆如月吧,今日我便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是真正的毒!”

說話間,淩末凡那邊已呈敗相,吸入桃花瘴的他,頭昏眼花,內力明顯不支,秋水寶劍的速度出現了凝滯,一些蠱蟲衝破了劍影,朝淩末咬去。

淩末凡咬牙,內力一震,那些蠱蟲如蚊蟲般紛紛落地,不過這些蠱蟲刀槍不不傷,一個骨碌起身,繼續朝淩末凡攀爬而去。

徐老麵色鐵青,飛身上前,右手往袖口一探,一道道黑煙灑出。徐老是用毒高手,身上不乏有不少毒物。

“雕蟲小技。”木夫人冷笑一聲,手中多了一個古樸的號角,放在唇邊,輕輕吹了起來。

“咻——”

奇異的聲音響起,四周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那是什麽?”小六驚叫起來,隻見無數黑壓壓的蛇蟲鼠蟻從四麵八方向趕來。

徐老的黑煙暫時逼退了蠱蟲,他帶著淩末凡飛退而回。淩無咎也跟著回來,眾人麵色凝重地打量四周。

“雖然布置的有些倉促,但老身的萬毒陣還不錯吧。”木夫人放下號角,目光怨毒地望著淩末凡,“淩末凡,老身會將你製成人傀,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淩末凡沒有說話,桃花瘴入體,讓他有些頭暈目眩,他開始閉目運動,試圖將毒素逼了出來。

“別白費力氣了,老身的桃花瘴豈會隨隨便便被逼出……”木夫人嘲諷一笑。

然而未等她說完,隻見一旁的穆如月掏出銀針,快速在淩末凡的胸口刺了幾下,銀針的手法、速度都是木夫人前所未見過的。

淩末凡臉色潮紅,頭頂氤氳出肉眼可見的紅霧。她的桃花瘴竟被穆如月簡單地用銀針逼了出來。

“怎麽可能!”木夫人失聲喊了出來。

這時,萬毒陣的蛇蟲鼠蟻不斷地爬向穆如月等人,窸窸窣窣,黑壓壓的,一片瘮人。一向有潔癖的淩無咎隻覺得全身肌膚疙瘩都起來了。

特別是瞧見萬蟲中一條條色彩斑斕的毒蛇,淩無咎的臉色開始發白。

淩無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兩樣東西,一個是髒,另一個便是這種冷冰冰的生物——蛇了。

徐老雖然逼退了蠱蟲,但隻是一小部分,麵對數不盡的毒蟲,他倍感頭疼,心頭不有浮現出絕望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