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的人這麽欺負他的妻子,離開京城時,淩末凡又豈會什麽都不做?

“哦?”穆如月目光一動,這兩個賤人秘密出城,想必是出去躲避災禍吧。

“你的意思是我們去劫道?”穆如月有些小小的興奮。

林曉月和穆如雲不過是跳梁小醜,穆如月並未放在心上,但這並不代表她不想殺她們。

之所以在金河上拒絕用她們的性命和景帝交易,不是不恨,隻是覺得不值得。

這三條賤命,一文不值,不配淩末凡拿來做交易!

“當日你雖不想用他們和景帝交易,但我知道你並不是不恨,而是他們不值。所以離開京城前,我便命人盯著他們。這節骨眼上,如果在京城動手的話還是有些顧慮的,但出了京城,哼——”淩末凡冷笑。

欺他妻兒,而且還要置之死地,淩末凡豈會放過這兩個惡魔?

“好,那我們一起收割這兩條賤命。”穆如月表示讚同。

順手除去兩條討厭的臭蟲,她還是很樂意的。再者,燕山之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京,離開前,也算了結一件心事。

“孩子交給若之看管,你我率一隊精銳攔下他們。”淩末凡冷聲說道。

“此事還是谘詢一下軍師,以防有詐。”穆如月提醒道。

……

一輛馬車悄悄從京城出發。

這是一輛很普通的馬車,馬車內堆放著瓜果蔬菜。

穆如雲坐在一堆蔬菜中間,麵色愁苦。

“娘,爹也太小心了,非要我們喬裝成小販,這些菜也太臭了!”穆如雲踢了一下腳邊的蔬菜,氣鼓鼓地說道。

穆如雲原本就不想去深山老林中的金剛寺,這一路如此簡陋和顛簸,大小姐的脾氣再也壓不住了。

“你爹生性謹慎,這麽做也是以防萬一。萬一被龍血衛發現,那賤人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如雲,你就忍一忍,到了金剛寺就安全了。”林曉月摸了摸穆如雲的秀發,輕聲說道。

“娘……那個賤人真的那麽狠毒?”穆如雲沉默了一會,問道。

如今想來,還似在做夢一般。換做以前,哪怕一巴掌呼過去,穆如月也不敢支一聲。

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竟變得如此霸道淩厲了。

“非常可怕,她們母女都是惡魔。”林曉月壓低聲音,眸中閃爍著懼怕之色。

“你說的那個大娘,是早就被爹趕出去,後來懸梁自盡的那個嗎?”穆如雲問道。

林曉月口中的大娘正是穆如月的生母,喚作芝蘭,聽說性子溫和,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被穆秋石趕了出去,她受不了打擊懸就梁自盡了。

林曉月這才從小妾轉正了。

林曉月似要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哎……”她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原以為那個賤人被鎮壓在金剛寺下,她算是苦盡甘來,至於賤人的女兒,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想必也沒繼承賤人的厲害之處。

於是,她放鬆了警惕。

沒誠想,待這丫頭的羽翼豐滿後,立刻露出了獠牙,甚至還要置她們娘倆於死地。

一想到這,林曉月渾身戰栗,神色又悔又懼。

仿佛回到了十八年前,她又過上了提心吊膽,小心翼翼的日子。

馬車走了一陣官道後,便折進一條偏僻的小道,漸漸的小道越來越窄,直至在山林間穿梭。

山間寂靜,偶爾有一陣尖銳的鳥叫聲響起。

林曉月掀開車簾,望著兩旁鬱鬱蔥蔥的樹木,心頭泛起了一陣涼意,心頭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駕車的是一名中年漢子,頭戴鬥笠,一雙眼睛精光四射,抓著韁繩的手蒼勁有力,驅趕著馬匹在山林間穿梭。

又走了一段,望著樹林的前方,車夫微微鬆了一口氣,隻要穿過這座山林,就到了金剛寺的地界,到那裏才算真正的安全。

車夫是穆府豢養的死士,一身武藝,並不遜於血樓的普通殺手。

突然車夫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眸中精光一閃,右手猛然用力。

“浠——”

駿馬前蹄高高抬起,止住了腳步。

馬車中的林曉月和穆如雲登時搖晃不止,穆如雲差點摔了出去。她忍不住掀起車簾,罵道:“狗東西,你是怎麽駕車的,要是摔了本小姐,你的狗命不保!”

車夫下意識地瞪了他一眼,穆如雲隻覺得那目光似刀子一般刺向了她,目光冷得讓人害怕。

“浠——”

車夫還不猶豫調轉馬頭,往回奔去。

不過——

一隊紅色的騎兵出現在了樹林中,雖隻有數十個人,但各個精神抖擻,目光湛然,都是百裏挑一的好手。

車夫長長一歎,來的任何一人,都足能抵擋他,看來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車夫勒令駿馬停了下來,回頭沙啞地說道:“夫人,小姐,我們被龍血衛包圍了。如果我擋不住她們,你們自求多福吧。”

“龍血衛?”

穆如雲一呆,隨即臉色變得蒼白無比,她甚至不敢透過車窗向外望去。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脾氣已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絕望。

“娘……救我……救我……”她抓著林曉月的胳膊,哀嚎。

林曉月臉色亦是蒼白,她沒想到龍血衛這麽快出現了。

好狠的一個女人!

但老爺做事一向謹慎,這次著急將她們送出門,真的是低估了穆如月的心狠手辣,還是另有打算呢?

一時間,林曉月心亂如麻。

騎兵守住了各個出口,並未再向前。不過有一男一女驅馬,聯袂前來。

男子風豐神俊秀,女子清冷美麗。

車夫躍下馬,還抱著萬一的心態,對他們抱拳道:“兩位朋友,我隻是路過這裏的小販,馬車內也是一些尋常的瓜果,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這一男一女自然是淩末凡和穆如月了。

“我的好妹妹,這幾日沒見姐姐,是否想念的緊啊?”穆如月沒有理會車夫,笑吟吟地對馬車說道,但目光一片冰寒。

馬車裏沒有聲音傳過來。

穆如月並未在意,從懷裏掏出了一枚潔白的小號角,掌在手中,悠然道:“我那個便宜老爹向來謹慎,但為何會單獨仿佛你們出城。我的好後媽,你一向聰明,你猜猜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