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終於傳出了聲音。

“如月,你知道你爹的性子,他定是以我們為餌,引你們出來,好將你們一網打盡。所以,你千萬不要上你父親的當。”林曉月顫抖的聲音傳了出來。

“嘖,你也不笨,不過沒關係,我穆如月向來恩怨分明。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如果我那個便宜老爹想害我,那這仇就一起報好了。”對於穆秋識的陰謀,穆如月並不是很不在意。

淩末凡和她,連京城都攻下來了,又何懼穆秋識的陰謀?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無用的。

況且,他們並不真的神秘都不做,一些籌謀還是布置下的。

“你看,這裏枝葉繁茂,山清水秀的,又毗鄰金剛寺,也算是一塊風水寶地。二娘,和我的好妹妹,也可以走得安心了。”穆如月拿起號角,笑著說道。

台詞很反派,但真的很爽。

這時,對麵的車夫忽然躍了過來,他的速度很快,飛撲時候,雙手已各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刃。

寡不敵眾,現在唯一破局的辦法就是製住穆如月或淩末凡。雖然希望很渺茫,但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穆如月恍若未看到頭頂的危機,吹響了手中的號角。

蒼涼、古樸的聲音開始回**著整個樹林。

靜謐的樹林,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仔細查看的話,樹林裏的很多毒蟲像潮水般向淩曉月的馬車湧來。

車夫發出了一陣怒吼,手中的短刃刺向了穆如月。

淩末凡相比,他下意識地覺得穆如月的危險性更大。

“聒噪!”淩末凡皺了皺眉,王妃好不容易有興致吹奏一曲,雖然音樂不好聽,但款款柔情在。

偏偏被這個魯莽的人打斷了這份好心境。

一道寒光亮起,如黑暗中破開的閃電,寒光眨眼便至車夫的咽喉。

車夫隻覺得眼睛一花,接著喉頭一痛,一股巨大的力量湧來,他整個人不由自主向後摔去。

這是他最後的意識了。

“有蛇,蛇——”馬車裏傳來了尖銳的聲音。

很快,兩個人慌亂的身影從車廂裏逃了出來,但他們沒有走多遠,因為四周,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毒蟲。

“浠——”

駿馬受驚,連帶著馬車朝外奔去。隻是駿馬並沒有奔走太遠,很快四肢僵硬,哀鳴一聲躺在了地上。

無盡的毒蟲淹沒了駿馬。

林曉月和穆如雲的臉色更加蒼白了,身體更是像打擺子一樣不停地顫抖著。

毒蟲並未立刻吞沒他們,而是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穆如雲的正前方,有一條巨大的蟒蛇,蜿蜒盤繞,它似是對穆如雲很感興趣,冰冷的眼睛緊緊盯著穆如雲。

穆如雲嚇壞了,牙關發出了一陣“咯咯”的聲音。

“蟒蛇不喜歡咬人,但喜歡吞人。吞下去後,人不會立刻死去,而是被蟒蛇胃裏的酸液一點點腐蝕。聽說有人曾被蟒蛇吞過,不過幸運的是被人剖開蟒蛇腹部,得救了,但那人的五官已經被蟒蛇的酸液給抹平了,就連嘴巴都沒有了……”穆如月用平淡的聲音,說著駭人的事。

穆如雲身上的蟒蛇很應景,高昂著頭,時不時吐著長長的信子。

“啊——”穆如雲受不了,直接崩潰尖叫。

別說他們了,一旁的淩末凡聽得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本來不覺得什麽,大不了一死而已,但聽穆如月這樣一說,好像這世上還有比死更痛苦的事了。

他瞅了瞅興奮的巨蟒,感覺腿肚子微微有些發抖。

當然,他不是害怕蟒蛇,這種蟒蛇隻需一劍就可以斬下頭顱,他害怕的是穆如月說的那種感覺。

“如月,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們吧。不,放過是不可能的,就幹脆點,讓王爺一劍刺死我們吧。”林曉月哭著哀求。

他們現在有些羨慕之前被淩末凡刺死的那個車夫了。

“你們害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呢?”穆如月冷笑。

“穆如月,我就知道你是一個惡毒的人,就像你的母親一樣。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不會!”知道穆如月不會輕易放過她們,林曉月也是個狠人,手中握著一枚朱釵,用朱釵鋒利的頂端對準了自己。

“這支朱釵浸了鶴頂紅,沾之必死。穆如月,你想折磨我,休想!如雲,還不動手!”林曉月凶狠地叫道,舉起朱釵就往自己胸口刺去。

一旁的穆如雲嚇呆了,浸有鶴頂紅的朱釵她也有,但她沒有林曉月這樣的勇氣。

她很怕葬身蛇口,但也怕自裁。

淩末凡神色微動,正要出手製住林曉月時,忽得又放下了手。

不知道何時,林曉月的手上爬上了一隻體型較大的蜈蚣。那蜈蚣異常的靈敏,踩著百足,如履平地,很快爬到朱釵上。

幾十條腿抱著朱釵,張開嘴。

“咯嘣,咯嘣——”

蜈蚣王就像雞啄米一般,啃咬著朱釵,而且它的速度快的驚人,隻能看到它頭顱晃動的殘影。

“撲——”

朱釵刺在了林曉月的胸口。

很痛,但沒有鮮血。

林曉月並不知道這些,眸光兀自凶狠地望向穆如月,怨毒地說道:“我便是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穆如月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林曉月。

林曉月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不知道哪兒出錯了。

“娘——”

一旁的穆如雲忍不住提醒:“那條蜈蚣……把你的朱釵吃了……”

林曉月低頭一看,隻見自己握著的僅是朱釵的柄,至於疼痛感,是朱釵柄戳痛了自己。

釵身已不翼而飛!

一條蜈蚣趴在她手上,見她低下頭,蜈蚣便仰起頭。

“咯嘣,咯嘣——”

蜈蚣嘴裏發出了細密的聲音。

“啊——”

林曉月拋了朱釵,像一個瘋子一樣,又跳又蹦。

看著仇人如此狼狽,穆如月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她望向了金剛寺的方向,冷冷道:“這兩個賤人一個是你的妻子,一個是你的女兒,你竟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受辱受死,穆秋石,你還算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