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方向火光衝天。
劉夢遙頓時清醒幾分,拉著喜兒吩咐道:“快去問問,出什麽事了?”
喜兒急忙離開。
薑婉柔卻捧著酒壺又喝一口,調侃著笑道:“管他哪裏起火,咱們喝咱們的。”
“這火可不小呀,估計不是小事,婉柔,我怎麽覺得心裏有點慌呢?”劉夢遙望著北城,喃喃自語。
北城
大火彌漫,眨眼吞噬了整個署衙匠坊。
周邊商鋪,民居也因此遭殃。
火光衝天,方圓百裏亮如白晝。
有巡夜禁軍,衙役發現火光,匆匆趕來。
一輛馬車穿過禁軍臨時布置的哨卡,向火光的方向趕去。
馬車旁,十幾名護從跟隨。
時而馬車車簾掀開,工部左侍郎吳長恩一臉憂慮的望著遠處的熊熊烈火,此時的他已收到消息,北城匠坊突然起火,一切都被吞噬在大火中。
若此事皇帝怪罪下來,他可擔待不起。
不久,吳長恩趕到火場附近,大火還在燃燒,十幾個狼狽不堪的匠人依偎在牆角,一個個無精打采。
還有兩個匠人跟著那些禁軍,衙役和附近的百姓一起拿著水桶衝進火場,試圖撲滅大火,可這場火來勢凶猛,百十桶水撲進去,如同杯水車薪,火勢不弱反強。
許久。
吳長恩抓起其中一個匠人,怒吼:“到底怎麽回事?”
“大,大人,我們也不知道,突然就起火了,還來不及反應,大火就迅速蔓延——”匠人哆嗦著說。
皇宮內,薑啟源還沒有入寢,此刻聽宮人們議論紛紛,他走出禦書房,一眼便瞧見遠處熊熊烈火。
“來福!”薑啟源怒吼一聲。
不遠處,早已向禦書房趕來的福公公聽見薑啟源喊自己的名字,趕緊快走幾步,氣喘籲籲跑到薑啟源跟前:“陛下,老奴在。”
“那起火的地方是哪?”薑啟源一臉怒意的質問道。
“陛下,老奴也是發現火光以後,找人去打探,聽說是北城匠坊著火了。”福公公忐忑著回答。
“北城匠坊?”
“是,陛下,就是工部左侍郎吳大人撥給蕭飛的那個匠坊,現在還不清楚是匠人大意引起的大火,還是有人故意放火。”福公公擦了擦額頭的汗,一雙眼緊張的看著薑啟源。
沉默——
薑啟源怒視著火光的方向,他額頭青筋暴起,但沒有再說什麽。
匠人再不小心,也不至於引起這麽大的火,這分明是有人故意縱火。
可會是誰呢?
薑啟源毫無征兆的轉身向禦書房內走去,一邊走,一邊吩咐:“讓長瀲去查,另外,讓京畿府也嚴查,務必給朕查出起火原因。”
洛陽城北已是一片喧囂,此時的太子府中卻異常平靜。
冷魘帶著身穿夜行衣的人悄然入府,走過長長的回廊,來到後院的一所宅子裏。
昏暗的燈光下,薑鈺坐在搖椅上,一邊搖,一邊打量著夜行衣男子:“東西拿到了嗎?”
“殿下,原本是拿到的。”男子臉上閃過一抹惶恐。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加個‘原本’?”薑鈺突然瞪起眼。
“回稟殿下,城北匠坊的匠人門都在各自忙碌,府衙裏並沒有什麽人,小的趁沒人注意,偷偷溜進去,倒也順暢,在一堆圖紙中,找到了最主要的七張圖紙,本來就要得手,卻突然殺出三個刺客。”男子苦著臉說。
薑鈺閉上眼,盡量壓製內心的怒意:“接著說。”
“那三個刺客也是奔著圖紙來的,他們武藝高強,小的抵擋不住,被他們搶去圖紙,隻能倉促回來報信。”男子話音剛落,薑鈺突然把手中的核桃砸了過來:“火是你放的?”
“殿下,您冤枉小的了,就是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放火呀,我猜,那火是刺客放的,就是要毀滅痕跡。”男子話音剛落,耳邊響起“唰”的一聲。
冷魘蘇刀出鞘,一道血光劃過,男子瞬間倒地,抽搐。
薑鈺起身,瞥了眼已經被滅口的夜行衣男子,目光中多了幾分惱怒:“這圖紙,究竟誰還想要,是煜王,還是呈王,給孤查!”
“咣當”一聲,房間門被推開。
丁兒一臉急躁的闖進來,也顧不得公子今天有沒有穿衣服,跑過去用力猛推蕭飛:“公子,醒醒,醒醒呀!”
“什麽事呀,這麽吵?”蕭飛睡得正香,被丁兒用力搖醒,迷迷糊糊,不願起來。
“快起來呀,出事了,出大事了!”丁兒掀開被子,用力拉蕭飛起床。
“丁兒,你現在越來越沒規矩了。”
“公子,不是的,是城北的匠坊著火了,火勢很大,您還是去看看吧!”
丁兒使盡吃奶的力氣,終於把蕭飛從**拉起,拖拉著走出房間,當蕭飛隱約間看到北麵那恍如白天的濤濤烈焰時,驚呼:“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