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老將軍衝出去。

觸及蕭奈寒的屍身,單場就暈了。

現場又是一陣雜亂。

陳葉挺意外,赫紮爾居然讓童副將將蕭奈寒的屍體帶回來了。

他真不是不想救。

這可能就叫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吧。

“你的手受傷了,我替你包紮吧。”柳紅纓走到陳葉跟前,看著他還在滴血的手。

嘶——

痛痛痛痛——

此刻陳葉才感覺到痛,一看,傷口深可見骨。

得趕緊包紮,別把手搞廢了。

陳葉跟著柳紅纓去她營帳,她跌打損傷的藥可不少,先用烈酒消毒之後,輕輕替他擦拭手指上的血跡。

沒想到她還會做這些細致的事情,有點顛覆陳葉的認知。

“忍著點,有點痛。”

下一秒,藥粉灑在手上,陳葉差點沒痛暈過去。

捏著手腕整個人都崩直了。

“你給我撒的什麽?”

“抓劍的時候沒見你痛?一點小痛都受不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說著,她抓過陳葉的手,又往傷口灑了些藥粉。

陳葉從來沒這麽痛過。

那些藥粉就跟鹽一樣,那滋味,真是誰痛誰知道。

她還嘲諷自己?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陳葉盯著柳紅纓道。

瞬間,柳紅纓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甚至不敢抬頭。

匆忙給陳葉包紮完就出去了。

留下陳葉一臉懵逼,什麽情況?

她該不會以為,那天晚上春曉一度,他不知道她是誰吧?

“嗬,不會吧?”

“這特麽就尷尬了。”

陳葉一巴掌扇臉上,最賤!

他趕緊拿出主薄,把蕭奈寒死了寫下來,念在他是滿門忠烈蕭家的後代,陳葉沒把蕭奈寒的嘴臉寫出來,隻寫他與蠻王搏鬥被殺。

行了,此事終於畫下句號。

他也能舒舒服服睡一覺了。

晚上,陳葉晚飯都在營帳內解決的,聽說蕭老還沒醒,蕭家軍隨行軍醫都搖頭,說蕭老氣急攻心,估計時間不長了。

魏老準備護送蕭老和蕭奈寒的屍體回京都安葬。

把蕭家軍的軍令給了燕十三。

因為有部分蕭家軍本來就編入了金吾衛,由燕十三帶領,把軍令給燕十三暫存,也說得過去。

如今的蕭家軍,已然再沒什麽雄心鬥誌了吧?

陳葉歎了聲,然後睡覺。

關他屁事。

馬其頓方陣和西班牙大陣他之前說過,柳紅纓擅馭軍,應該能聽得懂。

而且她與燕十三沒有過節,隻要兩軍齊心,北狄想破玉林關,不是那麽容易的。

不過,有件事倒是讓陳葉疑惑。

就是之前北狄所用的鐵絲網。

居然是精鐵鍛造,而且工藝十分複雜,不像是北狄能造出來的東西。

北狄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他已經讓步雲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如此想著,困意逐漸來襲。

他剛睡著,就迷迷糊糊聽見了女孩的笑聲。

“嘻嘻。”

“我很滿意。”

“就如你所願,作為聘禮吧。”

女孩說著陳葉聽不懂的話,突然,女孩又道:“快醒醒,有人要殺你!”

做夢嘛,陳葉從來不會當真。

他翻了個聲繼續睡,可那個聲音十分著急,一聲一聲的喊著他的名字,陳葉不耐煩的睜開眼,兀地,眼前一個黑影。

明晃晃的刀鋒在黑夜中閃著泛冷的銀光。

陳葉順勢滾地上。

“有刺客!”

“來人啊,臥槽,有人要殺我啊!”陳葉直接爬到床底下,冰冷的地麵觸感那麽真實,這絕對不是做夢。

刺客往床底下刺了幾下,沒刺中,一腳把陳葉的床踢成了碎片。

眼看匕首落下。

突然,一道窈窕倩影飛進來,三兩招就打落刺客匕首。

刺客一個虛晃,趁機逃了。

“你沒事吧?”

來人並沒追,而是快步到陳葉跟前。

才發現,來救她的竟是柳紅纓。

“我沒事,謝謝你。”陳葉想站起來,腿軟得很,柳紅纓直接把他攔腰抱起,還給抱到她的營帳去了。

放在她的**!!

陳葉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沒事,我……”

“這裏不安全,有人已經盯上你了,以後你就同我一起睡。”柳紅纓埋頭道,陳葉的視角清晰可見她耳根微紅。

“不用,不用。”

“你怕什麽,又不是沒睡過?”柳紅纓扭頭看著陳葉,鼓起勇氣和陳葉對視。

一直,她以為陳葉並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她。

才發現,他都知道!

與其尷尬,不如把話說開!

她直視陳葉,卻發現他的眼神在躲,氣得伸手捏住陳葉下頜怒道:“你還真是學不乖,非逼我像小時候一樣,對你用武力,你才會乖乖聽話是不是?”

陳葉:……

她小時候對他做了什麽!?

可他已經不是那個陳葉了啊!

“那個,柳將軍,我們已經解除婚約了。”陳葉想掰開她的手,沒想到那丫的突然手上一緊,差點沒給陳葉下頜卸了。

“疼疼疼!!”陳葉拍打她手背。

“知道疼就好,退婚,我不答應。”

說完,柳紅纓才鬆開陳葉。

陳葉趕緊揉了揉雙頰,耐心解釋道:“柳大人一直看不上我,咱們這婚還是退了好,何況我已娶兩房妾室,我和她們之間是有感情的。”

“和我就沒有?”柳紅纓又想動手了。

她忍。

“嗯,沒有,咱們頂多是一夜春宵,成年人的遊戲……”

啪!

陳葉臉上挨了一巴掌。

“你再說一遍?”

“咱們那都小時候,小時候的事情我都記不得了……”

啪!

陳葉臉上又挨了一巴掌,我特麽……

“你再說!”柳紅纓氣得鼓起雙頰,颯爽的眼中竟是委屈,映著燭光,依稀可以看出她眼中亮晶晶的眼淚。

這個戰場上浴血殺敵看淡生死,不服就幹的女戰神。

因為他,委屈的要哭了……

“我……”

啪!陳葉臉上又挨了一巴掌。

草,他還什麽都沒說!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柳紅纓咬著牙槽,冷冷道。

陳葉:……

逼良為娼……啊不是,逼男為夫啊!

步雲也不在,軍中還有刺客,他現在完全被這個柳紅纓拿捏著。

“我……”陳葉瞄著柳紅纓的眼神,餘光瞥見她手一動,趕緊道:“娶娶娶,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別特麽打我了!”

“真的?”柳紅纓臉色,瞬間轉陰為晴。

“真的,假的你能把我臉打廢了。”陳葉無語的抱住雙手,往**一倒,悼念自己悲催的人生。

自己咋這麽招人喜歡呢?

雖然他勵誌要娶十個八個老婆,但是柳紅纓這種動手不動口的,對三要不起啊!

柳紅纓抿著唇。

雖然陳葉答應娶她,可她心頭還是有些委屈的。

他竟然忘了,自己小時候說話的話。

“將軍!刺客抓到了。”五枂來報。

“行。”

柳紅纓起身,看了陳葉一眼徑直離開。

等他一走,陳葉猛地睜開眼。

坐起來。

玄乎。

太特麽玄乎了!

這次真的夢境照進現實了,那女孩說有刺客,還真有刺客!

陳葉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誰能有這麽大本事。

這算是他穿到古代之後,第二次遇到的離奇事件。

第一次,是在端王府的地牢中。

那老頭非說他是真龍。

說他馬上要走皇運。

這他都能接受,吹嘛,算命的一張嘴死人都能給你掰活了,可那個老頭在陳葉眼皮子底下羽化成灰,這就有點超自然現象了。

想到這,陳葉猛地驚醒。

那老頭好像就是北狄的!

北狄彌天閣!

還給他留了遺言,讓他幹什麽來著?

“我發誓,去北狄尋你彌天閣孫輩後人,男的結為異性兄弟,女的娶為發妻,護你北狄永世安寧!”

當時,他好像是這麽說的。

臥槽!

陳葉猛地從**跳起。

老頭真有先見之明?

當時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去北狄,沒想到,冥冥之中,命運還是把他往這裏推。

難道,他所聽到的那個聲音,正是老頭的人。

還說什麽,聘禮!?

陳葉腦子裏瞬間閃過十個臥槽。

不會是真的吧?

陳葉腦殼痛,手也痛,心頭煩躁的很,幹脆回營帳修床鋪。

等修好,陳葉倒頭就睡。

迷迷糊糊中,一個嬌軟的身體鑽進被窩裏,寒冬臘月的天,一下就暖和了,緊接著,一雙手掰過他的臉,唇瓣覆上一層柔軟。

額。

有什麽東西進嘴裏了。

“解藥,我已經吃過了,沒有問題。”

陳葉:……

非得用這種方式喂他?

陳葉吃完解藥,直接把柳紅纓從身上巴拉下去,“柳將軍,雖然我同意娶你,但這裏是軍營,請不要強迫我!”

我也是有尊嚴的!

柳紅纓笑了下,“我知道。”

“像今天晚上這種行為,絕對不準再犯!”

“好。”柳紅纓道。

“沒成婚之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柳將軍請離開吧。”陳葉真怕鬧得滿城風雨,五枂那張嘴,能把他笑死。

“好。”

柳紅纓直接起身,背對著陳葉扭頭道:“知道殺你的刺客是誰嗎?”

“誰?”

“蕭家軍的人,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刺殺你,你自己小心,我會給你多派些護衛。”說完,柳紅纓直接離開,倒是聽話。

竟是蕭家軍的人。

陳葉對蕭家軍真是無感了。

第二天。

柳紅纓和燕十三一同練兵。

陳葉站在山頭上看著口中的馬其頓方陣逐漸成型,嘴角掛上老父親的微笑。

兩軍休整一番,準備主動尋戰的時候,八百裏加急卻帶來了夏皇手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