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到了莞城,自然沒有繼續隱藏的必要,而且百花宮的其他人馬也都陸續趕到了。

不過並不住在一起,這也是除了幾大門派之外所有人的狀態。

沒有哪個客棧能容納下這麽多的人,陳葉把本子遞回給掌櫃的。

沒找到東瀛人和無涯派的記錄,但陳葉確信這些人肯定來了。

要麽就是跟龍國有所聯係,消息被掩蓋起來了,要麽就是住在其他客棧。

芍藥和連翹得了眼神示意,都悄無聲息的離開,陳葉撚了撚手指,腦袋裏在飛速分析。

玄武衛出動了,看來秦玉延確實活著回到龍國了,那些人口中的大公主,真的是秦玉瑩?

這個女人跟傳聞中的實在不像!

客棧不大,但環境倒是難得的不錯,掌櫃的記錄好之後,就讓小二領著幾人入內。

穿過一個不大的回廊,才看到住著的地方,商南城和陳葉,花千芷的上房都在三樓。

被褥床品一看就是新換的,屋子裏也都提前通過風,沒有憋悶的味道。

一側窗戶就對著大街,陳葉推開一看,沒忍住笑了,他們繞了很遠過來。

想不到點倉派所住的客棧就在對麵街上,街道上隨處可見貨郎挑著擔子,挎著籃子,邊走邊叫賣。

“新釀的米酒,又香又甜嘞,喝上一口能上山打虎,功力增三成!”

“新鮮的桂花糕,栗子糕啊,便宜的很啊!”

“糖炒栗子,油炸酥餅……”

好幾個武林人士就在身邊刀光劍影,小販也不在意,還嗬嗬笑著跟著鼓掌。

同樣的江湖人士,跟在漠城完全不同,有幾次劍氣差點劃到小販,都被影生生收住了。

這絕不會是武林人的覺悟,肯定是有人下力氣約束,玄武衛嗎?還是那個神秘的青龍衛?

陳葉親眼看見一個人從大樹上躍下來,喊停對手,扔了幾個銅板過去,買了壺米酒,仰頭咕嚕咕嚕喝了。

“再來!”

兩人竄到樹上,又開始切磋起來。

有一處站的人最多,遠處還有新過來的人往那邊湊,陳葉剛要關窗。

就聽到有人揚聲道:“肯定是盧大俠,上一次若不是有傷在身,武林盟主且說不定是誰的。”

旁邊有人嘖嘖:“當上了也沒什麽好吧,還不是被殺了。”

“噤聲!”好幾個人同時瞪眼,那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話題很快被引開:“我覺得應該是丐幫幫主會贏,我聽到消息,打狗棒已經練到了大成!”

“不不不,你們不知道龍國三傑都來了嗎?”

此話一出,就被人嗤了回去:“你這消息都是什麽時候的事了?那個程夢道屍體都涼了。

我聽說那人就用了一招,另外兩位怕是也擋不住,昨日開始,賠率都降了!”

也有人神神秘秘的提到:“你們忘了那個隱士宗門的人?不是號稱要教訓中原武林的人嗎。

還有那個鐵麵人,一個人殺了一百多個人,你們說厲不厲害!”

陳葉嘴角狠狠抽了抽,這都是哪裏來的消息,一百多人?怎麽不幹脆說他把中原武林給屠了!

不過倒是沒想到,武林大會也會有人坐莊。

剛關上窗子,門就被商南城敲響了:“葉兄,要出去轉轉嗎?我剛才發現對麵就是方文傑那家客棧!”

花千芷親自開了門,商南城抱歉的抱著扇子拱手:“叨擾嫂夫人了,莞城繁華,嫂夫人不若一起看看?”

花千芷搖頭:“我就不去了,你們去玩吧!”

百花宮在莞城的店鋪更多,尤其是其他的弟子也都到了,都要陸續來匯報。

陳葉正好不想坐在一旁,索性跟商南城一起出去。

“葉兄可還要買點心果子?”商南城擠眉弄眼的示意屋子裏,他都習慣了陳葉時刻想著夫人這點。

陳葉抬手攬住商南城肩膀:“你手中能動用的銀錢可多?”

商南城心裏一突,話都有些哆嗦:“尚可,葉兄可是要買什麽東西?”

陳葉攬著人不放:“帶你去發筆橫財,走著。”

他已經看準了位置,剛才還著意聽了,如今莞城坐莊的不少,但最大的,也是最不擔心老板跑路的就是對麵這個。

兩人都不耐煩再繞那麽大一個圈子,直接找個矮處翻牆而過。

下注的地方還是擠了很多人,陳葉也不著急,特意仔細看了一遍。

就如剛才那些人所言,現在最熱門的就是盧大俠和丐幫幫主,其他一些門派的掌門賠率也都不高。

鐵麵人和神秘隱士宗門傳人單獨在一個賭盤上,隻有稀稀拉拉幾個散碎銀子在上頭。

莊家不滿的哼哼:“沒開盤子的時候都吵吵,現在開出來了,怎麽都不下注了。

這兩人可是今日大殺四方的,賠率一賠百,多難得的機會。”

商南城眼睛一亮,剛過來的時候他還賭咒發誓的說堅決不下注。

但一賠一百!

還是鐵麵人的盤子,完全不需要考慮,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啪的押了上去。

旁邊人頓時嘖嘖搖頭:“你別被他騙了,鐵麵人對戰的都是什麽人?

除了弟子就是遊俠,斷然不是這些成名大俠的對手,不然會是一賠一百?”

“就是,老板你心太黑了!”

有人起哄,讓趕緊把錢退給商南城:“這人一看就是哪家的小公子,根本不了解武林的事。”

“那可不行,買定離手!”莊家一把按住銀票,吵吵著讓人趕緊開賭據。

陳葉的手突然啪的按住賭盤上,盯著莊家的眼睛問:“當真買定離手?”

莊家還以為他是打算要錢的,連連點頭:“自然,都是這個規矩,你可以到處打聽打聽!”

看熱鬧的人也都幫著作證,起哄不過玩鬧,賭盤的規矩還都是懂得。

陳葉微微一笑:“那我就放心了,老板多大的賭注都敢接嗎?當真能賠付的起?”

莊家傲然仰頭:“自然,就沒有我接不下的賭盤!既開了,就不能關!”

話音剛落,就見陳葉拍了一張一萬兩的銀票在鐵麵人上。

啪,第二張!

嗖嗖嗖!

一連拍了十張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