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十萬兩?”莊家說話都不靈光了,若是時間能回到剛才,他肯定把商南城的銀子退回去。

他不是拿不出十萬兩來,但萬一鐵麵人贏了,一賠一百……

莊子拚命搖頭,不但給自己打氣,不會的,鐵麵人就沒什麽真本事,怎麽可能會贏。

十萬兩銀子都是他的了,但心裏還是涼颼颼的,很慌是怎麽回事?

其他人也都倒吸了口冷氣,倒是沒人懷疑陳葉是鐵麵人。

誰能買自己贏的?

先別說是不是有人這麽自信,想要爭奪武林盟主的人,誰還不得保持點格調!

至於麵具,武林人士戴的可太多了。

商南城看向陳葉的眼睛都睜圓了,刷的打開折扇,飛快的搖著:“葉兄當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又用扇子半遮著口鼻,壓低聲音問道:“葉兄當真如此有把握?小弟還能再湊一些。”

陳葉瞥了他一眼,好笑的問:“你之前不是說相信我?”

不給老板反悔的機會,催促人趕緊開賭據,他還等著大贏一筆呢。

至於本金!

陳葉暫時不打算提。

辦完了大事,陳葉也沒了其他想法,索性跟著商南城亂竄,順便觀察這些武林人士。

倒是沒看到東瀛人,經過一個人多的茶樓,兩個人還上去坐了會兒。

說書的講的都是武林上的傳聞,陳葉好奇的把小二喊過來,扔了塊打賞銀子。

才問道:“可看到穿著白色衣服,胸前……”

回憶著宋集的裝扮,還有之前幾番打聽的結果,拚湊在一起問了。

小二想了想,搖頭:“沒見過。”

“那玄武衛是神時候出現的?”陳葉又問。

這個小二倒是知道,出乎陳葉的所料,玄武衛竟然是在青龍衛之後才跳出來的。

“那位大公主你可曾聽聞?”

這個問題,小二就搖頭不知了。

每日裏打聽事情的不少,他現在觀察的越來越仔細了,陳葉試探了幾個隱蔽的問題,小二都答的不錯。

課若如他所言,那無涯派的人沒出現,第一姑娘的人也沒來,就連偷了百花宮東西的那個賊,也沒有線索!

總不能都等著最後一日再來?陳葉總覺得是有什麽地方被疏忽了。

但一時想不起來,也隻能作罷。

天色將黑,陳葉才拎著好幾樣點心回去,剛走到小巷,突然問道一股奇怪的香氣。

頓時屏住呼吸,想提醒商南城卻晚了,他咚的一聲倒在地上。

一個青色衣裙女人從房頂翩然而落,躬身一禮:“葉大俠,我家主人有請!”

這女子分明就是當日花船上的婢女,陳葉搖頭苦笑,他打聽了半日。

居然反被找上門來,抬手扶起商南城:“我得先把人送回去。”

又是一個婢女從身後落下:“葉大俠將人交給我就是,這位公子定會平安無事!”

“天字二號房。”陳葉把人交給婢女,看著另外一個,淡淡道:“前麵帶路。”

婢女縱身飛躍,陳葉也提起一絲內力跟著,中途對方幾次提了速度。

陳葉都穩穩跟著,不多時,就被領回到了海邊,不遠處就停著之前那艘花船。

天下第一的名頭還在。

陳葉飛身而上,船板上擺著一張八仙桌,茶水點心都已經準備好了。

兩個婢女也相繼躍了上來,還有一個老者守在艙門外麵。

之前給他危險氣息的女人就在紗帳之內。

陳葉施施然落座,也不用人招呼,自顧自倒了杯茶,晃了晃,很清,香氣更是幾不可聞。

又是個知道他口味的人。

第一姑娘啪啪拍了兩下手,婢女就上前勸道:“葉少俠人中龍鳳,若是流於江湖實在是可惜了。

不若歸順我家主人,日後必能有一番作為,如今日那般欺辱之事,也定不會再發生。”

陳葉眼神漸冷,今日之事自然是下船就被堵住的事,她們果然知道!

不是先談,而是想讓他走投無路之後再出現,手段倒是狠絕。

另外一個婢女目露憧憬:“我家主人天縱英才,你莫要隻看到什麽武林盟主。

便是當真武功天下第一了,又能如何。”

陳葉屈指咄咄敲著桌子,片刻,輕嗤一聲:“姑娘也給我一錠銀子嗎?”

兩個婢女聽的一愣。

陳葉再度冷聲開口:“一錠銀子買江湖人一諾,姑娘當真好算計。

隻是怕是買不到什麽有用的人。”

真要是有些本事,哪怕虎落平陽,也不會識不破這等算計。

隻要一諾,不過是說的好聽,之前用來陷害他的人都死了。

茶碗咚的扣在桌上,涼茶灑了一地,陳葉視線落在紗帳之上,緩緩道:“揚名立萬之類的,我實在不感興趣。

不過若是第一姑娘肯讓在下一親芳澤,說不定我會考慮。”

“放肆!”

老者暴嗬一聲,手中鋼爪就奔著陳葉腦袋刨下,婢女臉色劇變:“住手!”

喊聲很大,但還是晚了,陳葉腳步微動,人就已經到了老者麵前。

白光一閃,兩個鋼爪同時斷裂,陳葉的手指已經捏住老者的命門。

隻要稍稍用力,人就會沒命。

婢女隱隱攥著手,卻並沒有妄動的意思,她們在等命令。

拍手聲再次響起,婢女趕緊躬身入內,不過片刻就捧著一個盒子出來。

行到陳葉麵前:“我家主人說了,下人無禮,送葉大俠一物,還請將人放了吧。”

蓋子掀開,裏麵躺著一株草。

香味很獨特,陳葉一眼就認出來,就是摻進特殊胭脂裏的那一味,來自東瀛的材料。

意思很明白,就是以後這個胭脂都不會再買了,這人倒是把陳葉的事調查的很清楚。

怕是在花千芷暴露身份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她是百花宮宮主。

陳葉隻是瞥了一眼:“這個禮物似乎太輕了,不如姑娘告訴我,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婢女啪的扣上盒子,後退一步冷聲道:“公子還是殺了吧,主人說,他就隻值這個價!”

紗帳已經不動了,背後讓人忌憚的氣息也一並消失,第一姑娘這是離開了。

陳葉斟酌片刻,把老者推向婢女,伸手接過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