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宏修立即起身,對端王行了一禮道:“祝願父王壽比靈芝,千年不古。”

“祝願王爺壽比靈芝,千年不古!”

眾賓客齊聲道。

齊刷刷的聲音從內閣傳出來,嚴玉卿直接激動的站了起來,伸長脖子往裏頭張望。

什麽壽比靈芝千年不古?

陳兄送的靈芝,成了?

能人啊!

此刻他對陳葉的佩服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誰能想到送個靈芝,還真成祥瑞了?

嚴玉卿也挺佩服自己,慧眼識珠,一下就看出陳葉不是凡人。

隻要跟著陳葉混,絕對能成事!

有朝一日,絕對能讓父親對他刮目相看!

嚴玉山冷不丁被狠狠瞪了眼。

毛病!

坐在末處的莊元瑋眉頭凝重,雪中送碳難,錦上添花易。

失去了先機,此時他想再去結交陳葉,恐怕沒那麽容易了。

裏頭齊聲恭賀了幾聲之後,又恢複了絲竹聲樂。

而陳葉,沒再出來。

端王給他賜了坐,好巧不巧座位正好在柳誌丞旁邊。

柳誌丞十分不屑的白了陳葉一眼,道:“嘩眾取寵。”

陳葉就當沒聽到。

也未與柳誌丞置氣,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

女兒一個是寵妃,一個是護國戰神。

身為六品大員的柳誌丞,又怎麽理解的了他這種小人物的艱辛?

嘩眾取寵也好,投機取巧也罷,謊話連篇當麵是人背麵是鬼又如何?

他從沒主動去害人,他隻是想好好活著而已。

“此祥瑞,本王甚是喜歡,當賞。”

“你,可有什麽想要的?”

陳葉趕忙站起來回話道:“回王爺話,草民進獻此靈芝,隻為祝壽王爺,不求任何賞賜。”

陳葉說的十分真誠,端王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睛,此人確實和其他諂媚之人有所不同。

他又看了夏采衣一眼,夏彩衣抿嘴笑了笑。

“就賞你一塊玉佩吧。”

端王說完,立即取下隨身玉佩。

眾賓客倒抽一口涼氣,麵麵相覷。

陳葉額頭冒汗,不至於,真不至於。

特麽的早知道就要幾千輛銀子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很快,玉佩送到陳葉手上。

這是一塊有些許裂紋的和田玉佩,上麵有個雄鷹展翅的圖案,應該是端王隨身多年的物品。

這種物品意義非凡。

就這麽給他了?

陳葉一陣惶恐,趕忙跪下謝恩。

端王卻瞧見了陳葉起身時,眼底的那絲絲敷衍,但他隻是笑了笑。

這個插曲之後,宴會正常進行。

不得不說坐在裏頭就是不一樣,吃的都比外頭好上幾倍,陳葉剛才就沒吃飽,這次可不客氣了。

鴨腿雞腿,一個都沒放過,活像餓死了投胎來的一樣。

柳誌丞在一旁尷尬的腳指頭抓地,恨不得離他八百米。

夏采衣也癟了癟嘴。

不過很快臉上又掛上了笑意。

因為她好像找到什麽好玩的東西了。

陳葉吃著吃著,端王突然和柳誌丞說起話來,“還有幾日,護國大將軍也快到京都了吧?”

“回王爺話,紅纓探子來報,還有七日便可抵達京都。”說話之時,他還特意瞟了眼陳葉。

沒想到那家夥還在吃!

吃吧,做個飽死鬼!

柳誌丞憤憤坐下。

“這次紅纓將軍大破天狗關,龍顏甚悅,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我這個征戰多年的老匹夫都佩服啊,想當年,老夫差點命喪於此!”

“僥幸,僥幸而已。”柳誌丞謙虛了起來。

“紅纓將軍雖然破了天狗關,可遼金派出的求和使臣提出割城和親,我看聖上好像有些動搖?”

“遼金那地方可沒什麽好的,都是些野蠻人,資源貧瘠,若紅纓將軍嫁去了那邊,定不習慣。”

瞧見柳誌丞臉色越來越難看,端王幹脆提議道:“要不老夫去向皇上說個情,咱們大夏遍地好男兒,此等百年難遇的戰神,怎能拱手讓人?”

哎。

陳葉離得近,清清楚楚聽到柳誌丞一聲歎。

“紅纓屢次抗命,皇上一連下了七道召回令她才回來,此次麵聖到底如何,不好說。”柳誌丞說著搖了搖頭。

聽得出他也為難,但也不想承端王的情。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陳葉啃著雞腿一看,端王下頭幾個兒子全都躍躍欲試的樣子。

呸!

這幾個膿包哪裏配得上護國大將軍?

“那讓彩衣進宮去和皇上說道說道,紅纓還沒出征之前,她們二人關係最為要好,皇上是知道的。”端王退而求其次說道。

“那就有勞七公主了。”柳誌丞對著夏采衣一禮。

這次輪到陳葉歎了。

所以說官場最特麽難混!

看似簡單的幾句話,各方勢力拉鋸,你來我往,一般的人腦子都被繞暈了。

哪還站得住自個陣腳?

他還是老老實實做個商人算了。

東西賣出去,銀子賺回來,完事!

陳葉吃飽喝足,開始修生養息,時不時盯著沈清流。

這沈清流還真是個怪人,也不與臨近的人攀談,簡單的吃了幾口就沒吃了,和他一樣,坐等結束走人。

漫長的宴會一直從中午到晚上,屁股都坐痛了。

尤其吃了太多,陳葉有點想如廁。

偷偷摸摸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溜了出去,小丫鬟把他帶到茅廁。

王府就是不一樣,茅廁還分男女,陳葉感歎一聲進去就是**。

爽!

拉完之後,陳葉拉開門。

腦袋突然蒙了一個麻袋。

誰!?

特麽的,居然敢在端王府行凶?

不是夏采衣就是夏宏修,陳葉腦子裏一下出現這兩個人。

這兩人應該都不會殺他,所以他沒叫,免得受皮肉之苦。

那人扛著他健步如飛,一陣七彎八拐之後就把他扔進了一個房間裏麵。

哐當,門關上了。

陳葉趕緊把腦袋上的麻袋扯下來。

房間內,桌前坐著一個雍容華貴的貌美女人,她豔紅的嘴角噙著笑意,桃花鳳目囂張的不行。

不是夏采衣那個公主病是誰?

“參見公主,公主想召見我,用不著這種方式吧?”

“跪下。”

皇權社會,說什麽男兒膝下有黃金,那是找死。

陳葉是個軟骨頭,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直接噗通跪地上。

就當提前給夏采衣送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