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軟骨頭!”夏采衣罵了句。

陳葉無語。

不是你讓我跪的嗎?

老子要是不跪,你是不是又要說我硬骨頭?趁機整我?

“在下一介草民,公主金尊玉貴,公主讓跪,草民豈敢不跪?”

“要裝就裝得像點,連駙馬都敢殺,你還有什麽不敢的?”夏采衣說完還冷笑了下,烈焰紅唇薄得十分性感。

陳葉心頭哐當!

這女人果然什麽都知道了!他也是才意識到!

當初在汀雅閣,夏采衣嚷嚷著要殺了百阡陌和伶皎皎這對狗男女,她是真想殺了他們啊!

這就能解釋,為什麽知道他殺了百阡陌,卻還沒弄死他的原因了。

原來,自己無意中竟幫了夏采衣一個大忙。

這可不是人情,自己又特麽要被滅口了。

陳葉趕緊垂首道:“草民怎敢暗害駙馬,還請公主明察!”

“放心,我不會殺你。”

“隻要你再幫我個忙。”

陳葉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起來。

憑感覺,絕對不是什麽小忙。

“公主權勢滔天,可以為所欲為,草民就是個市井商人,何德何能能幫得到公主的忙?”

夏采衣就像聽到什麽笑話一樣,鼻孔朝天哼了一聲。

也不管陳葉同不同意,自顧自說道:“方才你也聽到了,我與護國大將軍情同姐妹,此番遼金求和割地賠錢,唯一的請求就是讓紅纓去遼金和親。”

“據我所知,父王已經同意了。”

“依照紅纓的性子,她絕對不會從命的,我怕她到時候衝撞了父皇。”

夏采衣臉色逐漸凝重,最後緩緩道:“紅纓與我說過,她有婚約在身,她定不會同意去和親的。”

她臉色說不出的落寞。

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婚事。

作為皇室公主,就算父皇再怎麽寵她,也逃不掉和親的命運。

所以她故意勾了百阡陌,假裝與他私相授受,逼父皇同意她嫁給百阡陌。

相處之後她發現,百阡陌空有滿腹才學卻無心仕途,反而對流連花叢十分感興趣。

和他相好的女子,雙手都數不過來。

讓她這個皇室公主顏麵何存?

於是,她把與百阡陌歡好的女人統統殺了。

可惜,殺掉了一個,還有下一個,她累了,所以她決定一勞永逸,直接把百阡陌殺了不就行了?

做個驕奢尊榮的寡婦它不香嗎?

陳葉壞了她的事。

但也成了她的事。

若不是她準備動手,一直派暗衛盯著百阡陌,恐怕百阡陌就真死得神不知鬼不覺了。

“公主和我說這些幹什麽?這些國家大事,牽涉甚廣,我不懂。”陳葉幹脆擺爛,一屁股坐到地上。

白衣墜地,倒是別有一番痞氣。

夏采衣直接一腳踹過去,道:“當然是讓你想辦法!”

“想什麽辦法?”陳葉繼續裝蒙。

大夏重文輕武,端王前車之鑒。

皇上肯定早對柳紅纓有所忌憚,而且這個柳紅纓趕得上嶽飛大哥了,居然下了七道命令才召回來。

皇上表麵不說什麽,心頭肯定勃然大怒。

不去和親?

那就等死吧!

夏采衣看陳葉眼睛神采不斷變化,就知道自己沒找錯人。

這人連她連端王都敢誆,膽子大得很。

估計讓他誆皇上,他也敢!

“想吧,什麽時候想好,什麽時候放你走。”夏采衣手肘擱在桌上,輕輕撐起腦袋。

陳葉:……

“公主,我真……”

“閉嘴!再多說一句廢話,本公主割了你的舌頭!”夏采衣不悅的打了個哈欠。

陳葉乖乖閉嘴。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了。

孤男寡女,屋內氣氛瞬間變得有些不一樣起來。

要是哪個不長眼的闖進來,陳葉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而且,他今日來端王府還有要事辦,等會特麽沈清流都走了。

“咳咳,公主,隻要我說出一個辦法,你就放我走是嗎?”陳葉看向夏采衣。

此刻,他收起臉上痞氣,目光都變得深沉了。

夏采衣眉頭微微皺了下,點頭。

“好。”

“那我就說一個辦法,至於能不能成,就不關我的事了。”陳葉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塵,眉頭沉著在房間裏踱了幾步。

皇帝佬兒重文輕武,生性多疑,連端王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監視著。

絕無可能真正讓柳紅纓去遼金和親。

如此絕世戰神所向披靡,和親到遼金去,不成遼金的人了嗎?

難保柳紅纓不會因為嫉恨,帶領將士投敵叛國,到時遼金的軍隊一起殺回來。

這點,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柳紅纓此番回來,多半和嶽飛大哥一個下場。

死!

好歹是他曾經的未婚妻,自己退婚另娶也挺對不住她的,陳葉一番深思熟慮之後道: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事急從權!”

“……”夏采衣皺眉。

“遼金詐降,趁機偷襲,天狗關失守,遼金軍隊入我大夏屠戮,紅纓將軍連夜趕回前線殺敵去了。”

“要想邊關守得好,戰事不能少。”

“否則,護國大將軍不就成了個擺設?”

陳葉說完,掀起眼皮看向夏采衣道:“不知公主,我這個計策如何?”

夏采衣極力維持著麵部表情,華服下頭的皮膚上,密密麻麻起了一層白毛汗。

好一個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好一個邊關守得好,戰事不能少!

的確,如果大夏再無戰事,還要紅纓這個護國大將軍有何用?

現在紅纓的處境,和當初的端王何其相似。

但紅纓和端王不同。

紅纓回來,隻有死路一條。

“我相信,隻要公主把這些話說與柳紅纓,她自然會知道怎麽做。”陳葉說完對著夏采衣拱手一禮,道:“敢問公主,我現在能走了嗎?”

“等等!”

陳葉剛轉身,又無奈的轉回來。

夏采衣急切的站起身,道:“紅纓總不能一直待在邊關,她今年已十九,就算她能等,她的未婚夫婿還能一直等著她不成?”

“你得再給她想個辦法!”夏采衣命令道。

簡單,把未婚夫抓去邊關不就行了?

悲劇的是——

這個未婚夫,特麽的是陳葉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