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蓬勃,眼前淩冽的寒風竟然奇跡一般的吹開了一條道路,沉寂的水麵之上**漾起一層又一層的**漾水紋。

寧婉君立在船頭之上,一方清冷的身影越發的孤寂,身後一蹙視線緊緊的貼著她的身上,讓她略微不適。

三番四次的連累軒轅鴻,寧婉君的心中很不是滋味,此刻又是要叫他幫忙,她不由的覺得自己十分的可恥。

轉眼間,她眼前的濃霧漸漸的破開,磅礴的江麵霧氣之上,竟真的有一處小島,島上有一激流,噴薄而下。

那激流所流淌的地方種著淺藍色的荷花,寧婉君隻覺奇異不已。

那眼神幾近膠著在淺藍色的蓮花之上,“我活著些許年從未見過藍色的荷花。”

“更何況是開在深秋冬出時節的荷花。”她立在船頭,半蹲著身子,眼中滿是奇異之色,竟一如孩童一般,興致勃勃的伸手卻撥弄那些淺藍色的花瓣。

隻是她卻隻是輕輕撥弄,卻並不采摘,她如玉一般雪白的柔夷輕撫。

引得那淺藍色荷花池也微波**漾,軒轅鴻不覺立在船尾,微微一跺腳,內力驅動這一葉扁舟速度更為緩慢的行駛這。

嘩啦啦的流水之聲,潺潺悅耳,寧婉君輕聲一笑,宛銀鈴一般悅耳動聽,伊人美景,船頭桃源,何曾美好的一切,仿佛伸手就能夠抓住。

周圍水汽**漾,寧婉君卻覺得有些熱了,不由的將那淺灰色的外袍丟在邊上,淡粉色的桃花上襖,倒映在湖麵之上越加清晰。

她抬手斂去自己額間的汗珠,越發覺得奇怪,不由伸出手去撫摸那船邊剔透的水流。

原來那水流之上升騰的霧氣,並非是寒氣而是熱騰騰的熱氣。

寧婉君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這淺藍色荷花池,神色越加溫潤,“已是深秋冬初,這兒的水居然是熱的,怪不得能夠孕育出如此特別的荷花了。”

“嗯。這便是此處的奇妙,據說是因為這水流之下是一處熱湧岩漿 的緣故。”軒轅鴻也對此一知半解。

“如此奇景,今日也算是不虛此行了。”寧婉君笑意漸深,眉眼之間都是怡然自得,輕鬆自在的模樣。

軒轅鴻見寧婉君已經不為眼前的景色所驚訝,這才暗中提起,將那扁舟前行的速度加快了幾分,隻是不過半響,他又放慢了速度。

“糟糕……”他麵色驟然一冷,口中低聲喃喃的話語,讓寧婉君也為之一驚。

寧婉君秀眉微蹙,緊緊的盯著軒轅鴻,見他好半晌不語隻是眺望前方的時候,這次開口問道:“是怎麽了?”

軒轅鴻苦笑一聲,搖搖頭道,“不是冤家不聚頭,有人來找他的麻煩,似乎來得人正是唐門的人。”

“這麽遠你都能夠知曉?”寧婉君不懂武功自然也不懂這其中的奇妙之處。

軒轅鴻輕點頭,倒也不慌不忙,隻是身形微微一滯,便回到了這船艙之前坐著,眼中升騰而起的怡然自得之色,好似完全不為那邊發生的事情著急。

見寧婉君那目光灼灼,好似在期待著他說出什麽話來的模樣,軒轅鴻不由寵溺的伸手輕撫寧婉君的發絲。

寧婉君隻覺有些尷尬很快,移開了自己的身形,軒轅鴻落了空卻不覺尷尬,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做的多了竟也沒有想象之中那般難堪了。

更何況為了能夠得到自己的心儀的人的心,就算是難堪又怎麽樣,隻要她對自己有所訴求,他便會竭盡全力。

這是最為單純的喜愛,也是他從前最為鄙視他人的一種行為,卻沒有想到到頭來自己竟然也會這般,看來這天下的事情,都是輪回流轉。

趙無極若是知道軒轅鴻已經漸漸的變得這麽沒皮沒臉的,不知道應該作何感想,亦或是說出什麽驚人的話語來。

可惜的事情就是軒轅鴻並不會讓自己這般模樣暴露出人前,他隻會對寧婉君一個人這樣,隻有在她麵前才是毫無保留的。

寧婉君心中微微震**,她尷尬的看著軒轅鴻那麵無表情的模樣。

一時之間竟很難想象自己眼前的這個人,曾經那般冰冷,不由越想越覺得心中慌亂不已,最怕心亂跳,她本以為自己的心寂靜的似死水。

再也不會跳動的那般頻繁,可她控製不住,此刻她的心就像是要從心口處猛地跳出來一般。

二人相看無言,最終後移開眼神,沉寂之下更顯得那激流暗湧之聲悅耳至極。

寧婉君更是好奇倒是何人能夠得到軒轅鴻的百般誇讚,眼神不由自主的朝著之前他所看的地方望去。

霧島雲舒院之前,青衣整張臉都沐浴在陽光之下,手上的折扇搖動更甚,嘴角勾一抹譏諷的笑,“居然還有小老鼠來。”

他麵上一派颯然,一身青衣風姿綽約,似男似女的麵容,妖豔與俊俏混合,竟有一種別樣的奇特美感,“看來是那老家夥醒來了。”

“怎的找麻煩,找到我這裏來了,也罷,也罷,出來受死。”

此話說的過於狂妄了,引得那深藏在暗處之中的紛紛顯出身形,那前前後後起碼二十人有餘,皆是一身藍黑色衣衫,半蒙著臉麵,手上執著暗弩箭。

眼前的人殺意盎然,叫人不寒而栗,那人卻隻是笑,隻是那笑深不見眼底,“區區幾個小螞蟻,也敢來我霧島造次。”

“軒轅,你若是再不出手,我就不幫你的忙了,讓你自個兒哭去。”他都懶得出手,隻是對著半空之中提高聲音這麽一喊。

未聞人聲,先聽劍聲,一道劍氣如虹一般傾瀉落下,最終在青衣與找茬眾人前麵攔開了一道痕跡。

“也隻有你敢拿我當打手。”軒轅鴻話語之中竟是調笑,雖是這般說,可他麵上沒有半分的懊惱之意,反而帶著幾分喜悅。

“喲喲喲,你一直都冷著連,很少見你這麽開心的時候。”青衣也覺奇怪,不由停在原地多看了幾眼。

軒轅鴻手上劍氣揮舞,冷冽的聲音,宛若是千年寒冰一般,帶著無可匹敵的殺戮之意,“誰若是敢過來,我就殺了誰。”

縱然聽聞此言,多數都被軒轅鴻的嗬斥聲嚇退,也有膽子大的來,卻三兩下化作殘肢,血霧也升騰開來。

這般殺雞儆猴一番,剩下的那些人不由隻覺得惡寒不已,已一溜煙跑了個趕緊,軒轅鴻也隻是抱劍對著青衣深深的一鞠躬,“師傅,徒兒隻能來勞煩你了。”

“你來就來,幹嘛還帶那麽多的跟屁蟲來。”青衣略微嫌棄的白了軒轅鴻一眼,輕柔的眼神越發的深沉,銳利。

軒轅鴻無奈的用秀帕拭去臉上的血,“這些人可並不是我帶來的,他們比我先到。”

見軒轅鴻跟自己較真,青衣神色微微一滯,略微不滿的瞧著不遠處的那些鮮血沾染的地方,還有倒地四碎的示意,堪堪麵來由的開口抱怨道:“你看看你將為師的院子弄成什麽樣子了。”

軒轅鴻凝眸去望,生怕自己的師父青衣生氣,卻隻見青衣抬腳就要去踹軒轅鴻,卻被軒轅鴻躲開了。

此刻軒轅鴻眼中的寒意更甚,化作眼中漆黑的一點,緊緊的盯青衣,“師父,這些年了,你就不能換點新花樣?”

“咳咳咳……,也就你不給我麵子,好了好了,你去將那些小米蟲清理幹淨,我的島要幹幹淨淨,免得又有人作妖。”青衣緩緩吩咐著。

最後眼神落在不遠處荷花池的一角,瞧見一藕粉色的身影正在往這邊望過來,青衣的眼神從沉靜猛然變得激動,整個人恨不得馬上跳起來,“哇!軒轅鴻你有喜歡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