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聰明,將藥物碾碎成粉,混入胭脂之中,但那異香我卻畢生都記得。”
山鬼眼神更加犀利,讓夏嫣然幾近一顫。
寧遠不可置信的看著那胭脂盒,窗外一聲聲的悶雷愈發炸開,閃電白光掠過,將夏嫣然的麵容照的越發詭秘滲人。
“嫣然……”
寧遠身子微微顫抖,一雙腫泡眼之中滿是不可置信,顯然已經猜出了他們口中所說的“秘藥”到底是什麽。
他昂首之間那些記憶漸漸湧上心頭,他眼神越發寒冷,一切都已經明了了。
寧遠冷冷的看了一眼夏嫣然,夏嫣然幾近顫抖猛地抱著寧遠。
“我知錯了……我是真的歡喜你,你別忘了我還給你生了個女兒……”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寧遠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寒冷,眸子卻暗含幾分心疼。
那聲音裏麵的淡然與疏離,幾近讓夏嫣然渾身一顫。
寧婉君隻覺得沒趣,依著今日這番鬧劇來看,夏嫣然不過是跳梁小醜而已。
寧遠緩緩站直了身子,往前走了兩步,猛地跪在寧老太君的身前,眼中滿是懺悔。
“娘!遠兒知錯了!求娘饒了嫣然,今後我就帶著嫣然回蘇州,再不踏揚州門庭半步!”
寧老太君鬢發越加銀光颯颯,似是在一晚上蒼老了不少。
她緩緩閉目,似是不願意看到寧遠為那個妖女求饒的模樣。
隻是低聲冷然道:“這件事情老身做不了主。她想要構陷的可是軒轅公子……”
此話一出,寧遠竟是毫不猶豫的轉身猛地朝著軒轅鴻跪下,直直的磕了三個響頭,“求軒轅世子,繞我愛妻一命!”
他雖然對著夏嫣然說著狠心的話,但終究還是不忍心讓她受苦,縱然是讓他丟棄所有的尊嚴,他也要為她求得一絲的生機。
夏嫣然美眸熠熠,燭光搖曳將她的玉容照的清晰,她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寧遠的背影,隻覺心中一陣陣的鈍痛。
忽的她想起了昨夜的那人所說的話,讓她不要招惹軒轅鴻,還說她人心不足蛇吞象……
恍惚之間一切都好似有代價的一般,得到失去……失去得到。
她思及與寧遠初見時候的模樣,還有孩兒剛剛誕生時候的模樣,那般恩愛如斯,是如何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的?
忽的她譏諷一笑,是她!是她自己太過貪心了,她心口一陣陣疼痛,麵上已是漸漸一片蒼白,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阿遠,不怪任何人,是我越走越遠了,是我嫌棄你生意失敗,是我愛財如命,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錯。”
此間回憶往事,她竟然覺得十分的可笑。
夏嫣然固然可惡,但終究未曾有什麽害人性命之舉,使的鬼魅手段,也不過是為了飛上枝頭變鳳凰而已。
寧遠回轉,將夏嫣然搖搖欲墜的身子緊緊的抱住,神色之中滿是擔憂,他幾近哀求道:“這是怎麽了!求求你們救救她……”
寧婉君眼中閃過一抹憐惜,卻又見軒轅鴻微微蹙眉,低聲開口道:“此藥有強烈的副作用,方才她進入我的房間,我以為是刺客,那一掌暗含內力,幾近讓那沉寂的毒素動**出來。”
“此毒禍亂心智,使人欲念叢生,在那邊蠻族也是近忌之物,我倒是很想知道她是從何處得來的。”
冷冷一言,宣判了夏嫣然的歸處。
寧婉君見事已到收尾處,不免斂袖,稟了寧老太君,悄然離去。
雷聲悶悶,白光閃爍映照前路,寧婉君緩步前行,卻在閃電光芒映照之下,瞧見身後一緩慢跟來的身影。
她猛然回頭,閃電白光一瞬,卻照亮身後那人的詭譎麵容。
那人臉上帶著猙獰冷冽的笑容,在閃電之下越加可怖,縱然寧婉君早有準備,卻還是被著暗夜之中的一幕嚇得倒退了幾步!
轟然一聲雷響,又是一道白光,將那猙獰笑容的主人照亮的越發清晰,寧婉君不由驚愕開口道:“雀姑!竟然是你!”
她手中一抹寒刃越發銳利,倒映出寧婉君的身後。
寧婉君眼中閃過一抹驚愕,若是她方才借著那利刃反光未曾瞧錯的話,她的身後還有一人!
她不由的吞咽一口唾沫,眼神凜然掃過周邊的情況,快速決定朝著右邊的小路前去。
煞白的光芒忽閃忽閃的掠過眼前之人的麵容,雀姑幾近森冷的聲音緩緩開口:“好久不見啊,三小姐。”
寧婉君眸色微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步往邊上移動,“原來你是詐死。”
“我聽聞是你祖父派來的人,沒想到你卻起了別樣心思。”寧婉君不動聲色的轉移注意力。
隻是她的身後卻傳來一人嘿嘿冷笑之聲,“姑娘,你就別想跑了,隻要你老老實實說出那彎月梅花劍譜和寶藏的下落,我保你安然無虞,還會有你一份!”
寧婉君身子微微一橫,眼神餘光瞧見那嘿嘿冷笑之人的模樣,隻見那人的鷹眸閃著無比銳利的光芒,暗色之下陰光赫赫。
“真當是好手段!”
寧婉君麵色鐵青,此刻才明白過來,自己的不安不是來源於那愚蠢的夏嫣然。
而是來源於這兩個利用夏嫣然降低眾人的防備心,而後對自己下手的人。
那男子她並未見過,想來是跟雀姑狼狽為奸之人!
寒夜冷風喧囂入耳,大雪紛飛的冷,卻也不敵眼前二人的對寧婉君的威脅更冷。
寧婉君似是不懼,一雙眸子裏麵滿是淡然姿態,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很好奇,為何唐門會將“你”的屍身,送給軒轅鴻認錯示好!”
“想來應當是唐門已經知曉利弊了,而你--卻叫她人做了替罪羔羊,自己卻滿懷其他心思,對嗎?”
寧婉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清透。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代替你死的那個人就是知夏吧。”
雀姑麵上勾起一抹笑意,不甚猙獰卻愈發詭異惡毒,眼中帶著幾近露骨的譏諷笑意,“看來這寧家三小姐還不是個傻子。”
“想必這位先生,就是你的同謀了吧,竟不惜手段,還在寧遠大伯身邊插下暗樁,幾近蠱惑大娘,讓她替你們完成了這般計劃。”
寧婉君唇角越發冷然,眸子裏麵閃過幾分惆悵。
心中不由暗道,祖父啊祖父,你瞧瞧你留下的這一堆爛攤子。
恍惚間她想起了,前世被抄家的時候,的確有藍衣人的身影,更重要是前世雀姑在寧老太君病故之後就跟了張氏!
“美人,你這話可不對,那可是她人心不足蛇吞象,我隻是稍加撩撥而已。”
那人的鷹眼之中折射出奇異的光芒,麵容越發扭曲。
冷然的話語入耳之間,卻見她麵容並無絲毫害怕,隻是莞爾一笑,似有無限容光在暗夜之中流淌開來。
漫天的雪色,紛紛揚揚的落下,似是要將這黑暗之中的汙垢洗淨。
冰天雪地之間,獨留她的冷笑聲音更為清淺,她一雙桃花眼之中瘋流無限。
隻是冷冷一眼掃過眼前二人,“如此計劃,隻是為了讓我掉以輕心,倒是讓你們費盡心思了。”
雀姑冷冷的瞧著寧婉君,譏諷一笑道;“若非是軒轅鴻的死士暗衛一直守著你和那老東西,我們又怎麽會如此大費周章。”
雪花越加茭白,星星點點將她的眉目發絲都染成雪白之色,她眼中秋波流轉,**漾起漣漪無限,抿嘴一笑間問道:“這麽說此刻你們找到了機會?”
“我很好奇,你們與祖父到底是什麽關係?”
寧婉君心中卻已經明了,她們二人以為整個寧府之中隻有她與寧老太君知曉那寶藏與劍譜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