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快的劍。”撲通一聲屍體倒地,薄影冷冷的加了一句,“並非是我的劍快……”
“微臣救駕來遲,請聖上贖罪!”薄影猛地跪拜在地,抱拳撫手沉聲而言。
呼延雄深吸一口氣,平靜了有些激**的心緒,認認真真的瞧著眼前的到底的屍體,“你說這是易容術?”
聽到帝王口中並無半分責怪與憤怒,薄影鬆了一口氣,起身往前走了兩步,用匕首尖端挑開假扮太子之人麵頰之下的一層連接著皮肉的假麵。
假麵被挑開還有鮮血溢出,人皮麵具被拉扯開來的時候,呼延雄也吃驚不已,“居然是一個假扮的。”
“想來應當是假扮很久了,不隻這麽一刻。”薄影擰眉,解釋道。
呼延雄冷笑一聲,“這個逆子!竟然打了這樣的勾當!”若是行刺成功就是有人假扮太子,若是行刺不成功,他也想要推脫責任!
這樣心狠手辣卻又利欲熏心的人,怎麽配為帝王!?但……如今朝中局勢尚不穩定,直接罷黜太子的話,丞相一脈怕是不會……
“聖上,夜殷衛領主求見。”門外宦官低聲通傳。
呼延雄說了一聲準,夜殷衛領主傅雲山帶著朝陽公主呼延朝陽,進入主殿之中。
呼延朝陽一見到呼延雄,便是踉蹌著走到了呼延雄的邊上,半跪在呼延朔的腳邊,恍恍惚惚間瞧見地上躺著的陌生人的時候,不由一愣。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開口道:“父王,求父王給女兒做主!求父王給女兒做主啊!”
“朝陽……你受苦了,好好說說的發生什麽事情了吧。”呼延雄看著呼延朝陽那憔悴不已的模樣,心中微微泛著疼痛。
終究是自己的骨肉,如何不心疼呢?呼延朝陽將自己這半月之中的經曆講述了一邊,呼延雄麵上的怒氣已不可遮擋。
“放肆,簡直是無法無天了!天子腳下,竟然有這樣的事情!還有太子府……”呼延雄怒氣上湧,氣都有些不順了,好半晌才平息了過來。
“薄影,帶朝陽公主去歇息吧,她身上有不少傷口,好好處理一下。”呼延雄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氣,“朝陽,你放心,父王絕不會放過那些欺辱你的人,你好好去休息吧!”
“多謝父王……”呼延朝陽本就有些昏昏沉沉的,如今被這死人一嚇,身子更加的癱軟,任由薄影將她攙扶離開。
“聖上,宮外傳來消息,說太子妃因聯合丞相陷害太子,暗害聖上之事畏罪自殺,上吊了。
丞相一家人也知事情不妙葬身火海之中了。太子府護衛廢了很大的勁,才將被關押許久的太子解救出來,如今太子正在昏迷之中。”外間傳來官宦的通傳聲音。
呼延雄嗬嗬冷笑,幾近咬牙切齒道:“果真是高……這一招,朕也隻能說是高了!”
“聖上……”傅雲山忙開口道:“蛇莊之中的夜殷衛還在待命,隻需聖上一聲令下,便可!”
呼延雄很快平靜的心緒,但那手還是捏著那雕龍刻鳳的龍椅一邊,骨節哢哢哢作響,眸中閃過利芒,沉思片刻,這才開口道:“竟然為了這個蛇莊與這一次刺殺,不惜主動犧牲丞相府與太子妃,這一招棄車保將倒是玩的很好!不過你真正覺得很重要的應當不是這些吧……”
呼延雄沉冷的分析著,他有些看不透自己這個兒子了,身在高位這麽一些年,他竟沒覺得自己這些兒子都長大了,竟學會在他的麵前耍花樣了。
“罷了罷了……既然想要保命,那麽就保不住太子的位置了……”呼延雄凝眸瞧著傅雲山,“朝陽公主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
“另外你去將蛇莊拿下,盡量留下活口,大蚺可直接絞殺,取其腹中的苦膽與寶丹。”呼延雄按捺著自己心頭的怒息,吩咐道。
“是,聖上,微臣這就去辦,絕不辱使命!”傅雲山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堅定!雄赳赳氣昂昂的離開了。
這個大蚺弄死了夜殷衛不少兄弟,他早就想報仇了,隻是蛇莊危險不已,若要行事必定要萬分謹慎不可。
如今有了聖上的命令,一切都不必多說了--仇恨是最好的驅動力。
呼延雄拂袖間,便有人將冷殿之中的屍體撤下,他執筆沾墨,緩緩在絹黃的布上書寫著什麽。
太子府中,夏禾半跪在太子呼延睿的麵前:“夏禾沒用,九死一生才從煙雨樓之中逃出來,如今煙雨樓已經盡歸她人名下了!”
“荒唐,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為了殺一個呼延博,寧婉君,竟然賠了夫人又折兵,你怎麽還有臉回來!”呼延睿冷冷的瞧著夏禾,口中謾罵不停。
“不過也好在你及時趕回來,讓丞相一家,太子妃……成為我的擋箭牌,但就算如此,父王還是不會輕易的放過我……”呼延睿長歎一口氣,隻覺得榮華富貴一瞬間好似要溜走一般。
“殿下,終究這般做殿下不會有性命之憂,一切都還有卷土重來的機會。”夏禾柔聲勸解著,即使雙腳發麻也沒有半分怨言。
她頓了頓又言,“隻是殿下,切莫與蛇莊的人聯係了,想來聖上已經派了夜殷衛趕盡殺絕了。”
麵對夏禾盡心盡力的幫助與勸解,呼延睿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不,不能讓他出事情,咱們這就去蛇莊。”
“殿下,不要,來不及了……”夏禾竭盡全力想要阻止,可太子呼延睿卻邁步往外走,仿佛是沒有聽到夏禾的勸解之聲一般。
正在此時,外間卻傳來一聲尖聲高呼,“聖旨到,請太子殿下接旨。”
呼延睿停住腳步,顫顫巍巍的瞧著眼前的黑壓壓的官兵,不由緩緩跪拜在地,“兒臣接旨。”
一番宣讀之後,他整個人暈暈乎乎的癱軟在地,腦袋裏麵滿滿都是重要一句--太子不守德行,欺上瞞下……罷黜太子之位,封為睿王,封地雍州,即可前往,不得有半分停留。
夏禾將呼延睿攙扶起來,“太子殿下……”
“不要叫我太子殿下了,我現在是睿王……雍州那荒原之地上的王……嗬……”呼延睿很顯然沒有從這種由高到低墜落的心境之中抽離出來。
夏禾擔憂的瞧著呼延睿,“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咱們到時候在……”
“不……我絕不能讓他出事情,備馬!我要去蛇莊!”呼延睿腦袋之中靈光一閃,卻是高呼一句。
最終隻留下夏禾一人長歎一口氣,瞧著那漸行漸遠的馬車,提氣飛奔跟上。
蛇莊外圍,大部分的夜殷衛精英都被調到了此處,因為姹影對於此處有幾分了解,因此由姹影指導本次突襲。
知曉了這裏有大蚺,自然有了相應的應對方法,水火齊用,加上鐵鏈捆綁,很快製服許久未曾進食本就有些虛弱的兩頭大蚺。
蛇莊之內的人,卻不肯輕易的歸降,夜殷衛衝近去的時候,大部分的百越蛇莊人都是拿命在拚,有的甚至是不惜自殺放毒。
秋風蕭瑟之間,**漾著詭秘的鮮血味道,傅雲山毫不猶豫對上蛇莊的主人,那是一個長相極為妖媚的男子。
二人一番對戰之下,那男子使毒用蠱,卻依舊沒有勝了傅雲山,隻因為傅雲山早知手段,早有防備,二人酣戰時刻,姹影身影入電,趁其不足的勢頭,將那妖媚男子的心頭對穿。
那妖媚男子不可置信的望著蒼藍色的天空,隻是低喃出幾個詞,“阿睿……信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