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君停下腳步,眼底一沉,知夏有問題……這是她心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既然醫館門都已經關了,自然就是沒了病人。那想必娘親與阿澈都已經回去了,想來是我們與他們錯過了。”

寧婉君往前一邊走一邊解釋道。

知夏忙提著燈籠跟了上來,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三小姐說的也是,既然醫館已經關了,那我們也隻能回府中了。”

寧婉君眼神又是一眯,卻對自己之前猜疑知夏有問題的猜測有些動搖,難不成是自己多想了?

不過寧婉君清楚,她還是不能夠掉以輕心。

雖然大房已經被她打臉,但到底對於她們來說,並未產生什麽實際性的大影響。

她沒有說話,知夏也沒有再度勸說,而是一同回到了寧府。

剛入寧府門口的時候,寧婉君瞧見今日值守的小廝,開口追問道:“二夫人和四少爺回來了嗎?”

小廝有些睡眼朦朧的揉了揉眼睛,開口道:“二夫人與四少爺回來了。”

“什麽時候回來的?”寧婉君輕輕跺了跺腳,腳跟有些酸痛。

“剛回來不久。”小廝忙直了直身子,應聲道。

寧婉君輕點頭,腳步不停的趕往凝香院,難不成是她猜錯了?知夏真當沒有與被大房聯合起來 算計她什麽嗎?

是她多疑了,還是她們在算計其他的事情?

寧婉君此刻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她隻想要好生生躺在**睡一覺,然後明日到夜玄院找堪輿本籍,畢竟軒轅鴻可不像是大房那麽好忽悠與對付的。

這般想著,寧婉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進了凝香院,知夏小跑著在邊上提著燈引路。

凝香院之中燈火通明,寧婉君方進入凝香院,她娘衛氏便是迎了上來,“婉君,你可算是回來了。”

“小姐,沒事吧。”

來秋緊擰著的眉頭在瞧見寧婉君的時候就鬆開了。

二房好歹也是寧府的一份子,堪堪二夫人,四少爺,三小姐的身邊,隻有來秋,知夏兩個丫頭而已。

前世平日裏知夏常常陪在她的身邊,來秋隻管做活。

寧婉君伸手往前走了兩步,靠在來秋的肩上,瞧著衛氏道:“娘,沒事。”

“我就是擔心您和阿澈,所以這才出去找你們的。還好你們安全回來了,我也就安心了。”

寧婉君麵上掛著笑,不忍心叫衛氏擔心,便將自己腳下疼痛壓了下去。

來秋知曉寧婉君的意思,便讓寧婉君著力在她的身上,寧婉君瞧著衛氏又問道,“娘,那阿澈的病情怎麽樣?”

提到這個話題,衛氏低低歎息一聲,眼中都是難掩的惆悵,無奈開口:“大夫說了,阿澈的病情病情並未好轉,反而有加重的跡象。”

“娘……,你別擔心,婉君會想到辦法的,您早點回屋子裏麵休息。”

寧婉君心中卻清楚得很,知道寧澈的病情一日不好,她娘衛氏就一日難以安定。

衛氏也不多說,知道點頭囑咐道:“你大病初愈,就別到處跑了。”

“女兒明白了。”寧婉君點頭,便帶著來秋側屋的臥房走去。

方進入臥房,坐上了床榻,來秋才瞧見寧婉君的臉上,多了幾分忍耐,她便關懷道:“小姐,你的腳一定很痛吧。”

寧婉君蹙眉,將自己的鞋襪脫掉,看著前腳後腳上的水泡。

不禁感歎,果真她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大房如此這般費盡心思的廢養她就是為了叫她不成氣候。

如今一遭打臉斷了寧老太君對大房的恩寵固然是好,但是同時也給寧婉君帶來了潛在的麻煩。

來秋心疼不已的看著寧婉君的腳後跟,“三小姐,來秋幫你把水泡挑了,上點藥粉。”

說罷,來秋就往臥室外邊走,“三小姐,您等等,我去下人房拿藥粉。”

寧婉君點頭應了一聲,“好”,她按著自己的腳。

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按著她前世幫呼延博爭寵奪嫡的思維來看,這個知夏今日就像是在算計什麽一樣。

來秋方才從下人方裏麵取了藥粉,便瞧見知夏還在小廚房裏麵搗鼓著什麽。

而知夏瞧見來秋,便叫住了來秋道:“來秋,你過來一下。”

來秋本就是一個生性耿直的婢女,沒有什麽壞心思,也不怎麽計較。

聽見知夏叫她,縱然她心中對知夏沒有幾分好感,卻也應了聲,“來了,知夏姐姐,你在搗鼓什麽呢!叫我有什麽事情?我也忙著去給三小姐上藥呢。”

“哎,就知道三小姐身嬌體弱,累不得。”知夏低低的歎了一口氣,假模假式的開口道。

“今日三小姐可算是可算是累壞了,這是二夫人辛辛苦苦給三小姐熬得定神湯,喝了便能夠睡個好覺,明日也不會腰酸背疼。”知夏指了指早已經準備好的一碗湯羹道。

來秋沒有那麽多的防備心,便“哦” 的應了一聲,往前走了幾步開口道:“那好吧,知夏姐姐也先去歇著吧,我給三小姐送過去。”

“那太好了,來秋,你真好,謝謝你。”知夏滿臉堆笑的看著來秋,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神色。

“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如今二夫人為了省這二房的月例,就留下了我們兩個丫頭,我們二人理應相互照應,讓二房變得更好。”來秋頗有感懷。

知夏看著來秋端起了那羹湯,忙敷衍開口道:“是啊,是啊!”

心中卻暗自冷笑,誰喜歡在這個破破爛爛的地方,這大房裏麵的粗使丫頭都比她們二人過得好。

俗話說得好,這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她怎麽會甘心默默無聞的留在二房之中受苦,她可不是來秋一樣的傻子。

來秋將那羹湯端到了寧婉君的麵前,舉著木托盤道:“三小姐,二夫人還是關心你的,偷偷給你熬了安神的羹湯,說是喝了這個明日身上才不會酸痛。”

“我也很久沒有試過我娘的手藝了。”

寧婉君心中一喜,將那羹湯接過,瞧著你青白相見的湯羹,寧婉君嗅到了一股芳香,這裏麵放了桂花,的確安神。

寧婉君吃了羹湯後,來秋才又去打了熱水,讓寧婉君梳洗一番,這才將寧婉君腳上的水泡給挑幹淨上了藥。

而寧婉君因為腳上的疼痛反倒更加清醒的,並未覺得有什麽困意,“明日值掃夜玄院的是誰?”

“是廚屋的碧桃姐姐。”來秋思考了一會兒應聲道。

“好吧。”寧婉君心中暗自下了決定。

今夜待到他們入睡後,她就一個人去夜玄院看看,免得又像是今日下午一樣被知夏發現一點什麽,告訴大房可就麻煩了。

寧婉君抬手按著自己的腳踝,看著來秋道:“那來秋,你把夜玄院的備用鑰匙給我,明早我再給你。”

“這……好吧,三小姐。”來秋猶豫了幾下,但是還是將鑰匙交給了寧婉君。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愁,知夏讓來秋送了湯羹之後,又悄悄在側院臥房門口親眼瞧著寧婉君喝下湯羹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帶著滿臉的笑意去了大房的門口。

而此刻知夏要會見的人可不是什麽張嬤嬤。

知夏看著從大房門口走出來的那個打扮的雍容華貴的婦人,這人正是大房張氏茹梅。

張茹梅戾眼瞧著知夏,“讓你辦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回大夫人的話,三小姐已經喝下了那東西,想必很快就會發作了。”

知夏臉上得逞一笑,又開口道:“大夫人,什麽時候知夏才可以到大房來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