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這些人似乎一擊未中,便是沒有再度追擊。

寧婉君皺眉,看著眼前的飛雪,眼神有些迷惘,如今她又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她的聲音清淺,帶著幾分疏離與冷漠,“這不是第一次,應該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寧婉君心間特別的不安寧,似感應到了軒轅鴻所受到的痛楚一般,她止不住的心疼。

“寧姑娘!”秋兒在庭夜觀門口瞧見寧婉君的時候,麵色驟然一沉,滿臉的擔憂,“寧姑娘,你怎麽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啊……好深的傷口……你流了很多的血。”

寧婉君在寒風之中行走,鬥篷早就被用來抵擋箭雨了,周身如若寒冰,沒有察覺自己的背後被刺穿了一大塊,大抵是精神緊繃,這才讓她堅持走到了庭夜觀的門口。

秋兒小心翼翼處理著寧婉君後背的傷口,不由蹙了蹙眉,“到底是誰對寧姑娘出手!這分明是要寧姑娘的命,隻是礙於鬧市,這才沒有繼續追殺!”

她的兀自低喃自然是沒有將昏迷之中的寧婉君喚醒,直到她處理好傷口,寧婉君都沒有醒過來的跡象,睡得很沉,但並不安穩,一直擰著眉頭抓著錦被。

秋兒微眯著眼睛,似是想起來什麽一般,快步出了門,卻瞧見庭院之前穿著淺色披風的呼延朔。

呼延朔緩緩轉過身來,眼神裏麵滿是柔情,“我聽聞你帶了一個人回來,所以過來看看。”

“是寧姑娘,身負重傷,被人襲擊了。”秋兒深吸一口氣,抿唇,“這件事是我魯莽了,我不應該帶回這裏……

秋兒轉念一想便想到了暴露的問題,不由緊緊的擰著眉頭,神色更為擔憂,見呼延朔眼神不定她低頭歎息。

呼延朔瞧見秋兒的模樣,不由伸手將她攬入懷中,麵上滿是柔情,嘴角微微揚起,“傻姑娘,我不是擔心我們暴露,我隻是不想要讓你出事。”

“我知道了……你說的也對,要是當時那些人跟上來,我估計也在劫難逃。”秋兒悄然一笑,小鳥依人的靠在呼延朔的懷中。

呼延朔抿唇一笑,眼眸宛若星辰,冷流倜儻應用在他的身上,也不覺失色幾分。

“還是將寧姑娘送回太子府嗎?畢竟如今她是太子妃,不是嗎?”秋兒生怕呼延朔不悅,便淺聲開口試探著,“我已經處理好了寧姑娘的傷口裏,應該不會有大礙了。”

呼延朔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是寧姑娘自己到了庭夜觀門口,想必是有要事要跟我說。”

求秋兒蹙了蹙眉,“可是太子府那邊追查起來?”

“抹去一切痕跡,太子也不是幹淨人,還記得我們收集的情報嗎?拿給寧姑娘一看,讓她清楚清楚呼延博到底做了什麽事情。”呼延朔抿唇,嘴角勾起一絲冷銳的笑。

“哎……可憐了軒轅鴻,要受苦了。”秋兒微眯著眼,歎息一聲。

白雪飛揚間,一方染血的錦袍鬥篷被送到了呼延博的麵前,呼延博眼神一凜,眼神如若閃電,雷霆之光已在心間泛濫而起,“你們怎麽會!”

“是太子妃說,自己與寧府的人有體己話要說,這才讓我們離開,我們不知道……”下跪的暗衛感受到呼延博的身上傳來的威壓,不由顫抖一瞬。

呼延博顏色越發的沉重,心間更是疑惑不安,微微眯著眼撫摸著眼前已經破敗不砍的錦緞鬥篷!

他的眼神越發冷厲,若非是他對軒轅鴻下手,怎麽會有如今的結果!?

這半年來,他與寧婉君雖是相敬如賓,但她的光彩奪目已經將他的神色盡數吸引。

他氣的渾身發抖,一想到她的心中隻有軒轅鴻一人的時候,眼底也不由的綻放出冷光,那樣的明媚而又大氣的佳人,為什麽卻心儀其他的人,他心中濃厚的站有欲,忙不迭的從心間溢出來,越發加深,直到將所有的一切都吞沒幹淨。

他從未有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危險的執念,喜歡寧婉君那樣的女子,本就是一個十分冒險的事情,她眼神永遠是那麽的清冷,波瀾不驚。

一雙細柔的雙手在無形之中撥弄著朝政,他太過想要站有這樣一個優秀的人了,這個詭秘的想法從他心中蔓延生根,直到如今不可拔除的結果,他早已有所預料。

但有的事情便是如此的奇怪,不能夠輕易的用理性去判斷,有時候人會失去判斷能力,好似被什麽奇怪的想法左右了一般、

呼延博深深吸引了一口氣,他眉頭微蹙,“無論你出事沒出事,你都沒辦法逃過自己是太子妃的事情。”

“此生得不到你,也不會讓別人得到你,更何況那個人是我最討厭的死對頭。”呼延博跺了跺腳,眼神深邃的有些嚇人。

濃烈的血腥氣味漸漸在白雪地之中蔓延,寧婉君行走在一片人煙罕至的蒼茫雪山之巔,嗅到一股股不知道從何處飄零而來的山風。

山風吹拂來一陣陣的腥氣,血腥肉味緩緩蔓延開口,寧婉君有些為難的蹙了蹙眉,摸索著前進,卻始終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隻覺得自己雖然身處雪山,但周身好似並沒有那麽的寒冷,淺淺傳來的溫熱氣息,讓她的心緒,安定了不少。

寧婉君深吸一口氣,腦海之中想要思考,無奈此刻不知道為何卻提不起半分都思緒來,隻有眼前蒼茫的白雪與靛青色的天空,格外的耀眼。

她一身薄紗青衣隨風飄動,廣袖被風灌通,**漾起來,竟有幾分飄飄欲飛的感覺。

寧婉君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眼前的一切,雪山之巔,沒有烈日,隻有一方靛藍色的天空與無邊的腥氣,她不敢大聲叫喊,卻依舊嗅到那叫人作嘔的血腥味道。

心間的痛苦一點點的蔓延,沒有碧色欲滴的場景,隻有一片晃眼的煞白之色,一時間她的心情格外的焦慮。

天空微瀾,她的不遠處出現一個人的背影,那人烏發若雲,肌膚清透如若白雪一般晶瑩剔透。

“這裏是什麽地方?”寧婉君自顧自的思索著,她移步往前走,一路上遇到的場景都差不多。

千篇一律,甚至是毫無新意可言,也不知道她到底走了多少遍,終究是膩了,厭了,她深吸一口氣沉冷的開口:“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根本出去不……也找不到那個人!”

準確的說是找不到那個人的具體位置,眼前的白雪叫人神識混沌,迷蒙之間更添幾分無奈。

寧婉君靜靜的站在那雪山之巔,心中閃過一抹豁達的感覺,腥風吹拂而上,漸漸的夾雜著一股奇異的味道,耳畔也開始出現一些奇異的說話聲,好似在右惑她從這個高崖之上跳下去一樣。

寧婉君竟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秋兒看著寧婉君滿頭的冷汗,猛地睜開眼睛,眼底還有恐懼之色的時候,不由低聲道:“你做噩夢了?”

秋兒整理了寧婉君的衣衫,又再一次給寧婉君換藥,寧婉君則是恢複了沉冷姿態,“多謝秋兒姑娘的救命之恩,滴水之恩必當用拳相報,秋兒姑娘想讓我做什麽,隻要不觸及我的底線,我都可以幫助姑娘去完成。

寧婉君深吸一口氣,準備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背後劇痛無比,這麽一動,感覺有一股溫熱的葉體,從傷口之處流淌開來,秋兒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之色,不由吐了吐舌頭,“你還真是心急。別擔心你就昏迷了一天而已,你傷的很重,請不要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