姹影伸手撫摸著自己的麵頰,上麵凹凸不平的傷口,叫她的指尖也微微顫抖,這樣的結果誰又能夠料到呢?

曾經以為自己能夠一步登天做呼延博的皇妃,卻沒有想到竟然成了如今這個模樣。

命運何其捉弄人啊,姹影深深的看了那環抱在一起的二人,不由別過臉去,腦海之中卻漸漸浮現了,傅雲山的模樣。

寧婉君,軒轅鴻二人纏棉了片刻後,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奢望一切都是奢望,唯有眼中的仇恨都是真的,姹影心中這般呼喚著差點沉輪的自己。

豎日,已是日上三竿,軒轅鴻一大早就出門了,寧婉君卻一直在房間裏麵呆著。

“玉先生,咱們也算是打過幾回照麵了。”寧婉君含笑凝視著千麵浪君玉盞塵。

千麵浪君玉盞塵在密室裏麵左右看了一眼,“咦?軒轅鴻那個家夥呢?”

“他有他的事情要去安排,不過他應該與你說了,要你扮成誰的樣子吧?”寧婉君笑眯眯的瞧著千麵浪君玉盞塵。

千麵浪君玉盞塵,深吸一口氣,淡淡開口道:“上次錦川的事情,的確是我做了一些錯事,但並未傷害到誰,也算是要還軒轅鴻的人情吧。”

“終究你也是有家室的人,肩頭上的責任不免多了幾分,他不會怪罪你的。“寧婉君欣然道。

千麵浪君玉盞塵搖搖頭,勾唇道:“我知曉軒轅鴻最恨背叛他的人,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軒轅鴻需要你,不會讓你出事情的,畢竟這天底下能夠與你的易容術媲美的人,太少了。”寧婉君淺淺一下,倒也說的在理。

千麵浪君玉盞塵也是朗朗大笑,“寧姑娘,你變了不少。”

“變了不少嗎?”寧婉君不太自覺,麵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追問道。

“可能你自己看不出來,但寧姑娘,以前的你,可不是現在這樣子的。”千麵浪君玉盞塵說的自然是他的感覺。

卻又見他頓了頓又道:“不過軒轅鴻也不太一樣了。”

“當一個人覺得自己的人生過得完整了,自然便會慢慢的改變,大抵是我們二人更加的有煙火氣了吧,對嗎?”寧婉君低聲分析著。

“那倒也是。”千麵浪君玉盞塵微微抿唇,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弄好了人皮麵具。

寧婉君瞧著自己眼前已經裝扮成自己的千麵浪君玉盞塵,有些吃驚道:“你的手藝像是越來越好了。”

二人又是閑話家常半晌,寧婉君照著鏡子,瞧見鏡子裏麵並不出彩的女子模樣,活動了一下下巴,“倒是十分的貼合。”

“時間也不早了,再不出去,怕是那人該要沉不住氣了。”寧婉君抿唇對著千麵浪君玉盞塵一笑。

千麵浪君玉盞塵也是暢然一笑,那清麗的容顏綻放笑意,一顰一笑都如此的真誠,輕聲溫言道:“放心吧。”

“若是有人來見你,能夠應付就應付,不能應付就不見。”寧婉君挑眉提醒道。

“這是自然,你放心,不過你必須盡快解決事情回來,畢竟這人皮麵具雖然防水,但使用周期最多還是不能超過一個月,現在是春日倒也還好,若是夏日非得捂得滿臉熱痱不可。”千麵浪君玉盞塵,這般囑咐著。

寧婉君輕點頭,頂著那一張陌生的臉,不回頭的朝著密室的另一邊走過去。

方剛出門便有一個黑衣人守在門口,“姑娘,我家主子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姑娘跟我走就好,”

“多謝了,讓你家主子費心了,記得讓他也注意安全。”寧婉君此番要去了是宮中,本就要費上一些力氣,但如今有了軒轅鴻的幫忙,自然是要輕鬆許多。

軒轅鴻安排好了寧婉君這般的事情時候,便回到了鎮國公府。

他一動不動的跪在鎮國公府的門前,府中有人認出他的模樣,進去通報,卻全都被鎮國公軒轅州的冷眼憋的一言不發。

誰都知曉軒轅鴻當初是為了不屈朝陽公主,這才決意脫離鎮國公府,以防聖上怪罪鎮國公府。

如今軒轅鴻回來,大抵所有人都在笑他當初那般絕情絕義決絕,如今卻屁顛屁顛的回來跪在門前,分明就是在示弱!

可軒轅鴻不在乎外人怎麽想,這些又是如何看熱鬧,他隻在乎自己答應別人的事情能不能完成。

當初其實還有一條路可以走,可以不用被聖上逼著娶朝陽公主,那就是幫助聖上拿到軒轅州手上的把柄,但軒轅鴻不願意這般做。

因為這般做就是相當於讓鎮國公府架空,以前覺得不能,現在軒轅鴻的心思大有改變,自然覺得可行。

“鴻兒,起來吧,別跪了,你爹的倔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你都決定離開了,為什麽還要回來呢!?這不是你以往做事情的風格。”鎮國公夫人麵上都是擔憂,有人跟她說軒轅鴻回來了這件事情,她便不管不顧的來了。

軒轅鴻不管軒轅州如何想的,他跪在這裏是在等一個消息,等一個來自於聖上的消息。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在聖上的心中是什麽地位,自己回來的話,聖上一定會很高興的,毫不誇張的說他曾經立下的功勞,幾近是無人可以超越的。

除了一件事情,他沒有對鎮國公府下過手,而聖上也在鎮國公府這件事情上對他有所疑慮,如今他跪拜在這門前,第一個得到消息並且做出反應的應該就是聖上。

鎮國公夫人擰眉擔憂的瞧著軒轅鴻,“朝陽公主多好了一個姑娘……沒想到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前段時間朝陽公主好像是虐待了什麽人,整個人都有些瘋瘋癲癲了。”

鎮國公夫人自然不知道,朝陽公主就是對軒轅鴻下的手,差點要了他的命,至於朝陽公主瘋瘋癲癲的原因,誰也不知道,但大多數人都覺得這件事情與遠去荒地的睿王有關係。

軒轅鴻自然是沉悶不言,一直都跪拜在鎮國公府的門口。

畢竟是鎮國公夫人生出來的孩子,她如何能夠不心疼?“鴻兒,你給我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怎麽能夠?”

“娘,這件事情你別管,我是給我爹認錯的。”軒轅鴻終於開口,聲音暗啞的有些可怕。

畢竟春日雖不熱,但這般跪拜一上午不是誰都能夠受得了的,鎮國公夫人眉頭幾近擰在一起,“鴻兒,娘知曉你很倔強,但你不能這般糟踐自己的身體。”

說著鎮國公夫人便要上前來攙扶軒轅鴻,“鴻兒,你以為娘就不會心痛嗎?”

“娘,這件事您別管。”軒轅鴻依舊是一臉沉冷。

鎮國公夫人急得跺腳,”不管!?你是我的孩子,我怎麽能夠不管你!?”

“為娘的是十月懷胎辛辛苦苦將你生下來,從小就不敢讓你受到半分委屈,欺負,你這孩子生性就是這般倔強,跟你爹一樣的倔脾氣!真是氣死我了。”鎮國公夫人氣的跺腳。

“娘,您別生氣,這件事您別管,我心裏麵自有分寸。”軒轅鴻歎了一口氣,寬慰道。

鎮國公夫人這才淺淺的吐出一口氣,“分寸分寸!你有分寸就不會跪在這裏了!”

“娘,我心中自然有我的考量,您放心就好。”軒轅鴻深吸一口氣,鄭重道。

鎮國公夫人不由也覺得有幾分驚訝,若是往日軒轅鴻定然冷漠的一言不發,今日卻一直都在勸解自己,不免讓她心生感懷,這些日子軒轅鴻到底是經曆了什麽?心境改變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