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君好奇的追問道:“明兒姐姐,你們剛剛到底在說什麽啊!?”

“淑妃娘娘呢?”明兒衝著寧婉君問道。

“還在午睡,覺得不怎麽熱了,便讓我出來了。”寧婉君如實回答,但心中卻又有私心,不打算告訴明兒自己與淑妃的談話內容。

明兒恍然點了點頭,解釋道:“不是淑妃娘娘覺得不熱,而是淑妃娘娘不想讓你過於勞累了。”

“淑妃娘娘可真是一個好人,我在宮中沒有見過這麽好的主子。”人堆裏麵的其中一個宮女應聲道。

明兒也表示讚同,“的確是,我們一行人何德何能才能伺候這麽好的主子啊,我前幾日還聽說別宮裏麵死了人呢!”

“我怎麽沒有聽說過!?”起了話頭,果真好奇的人追問。

明兒本就是極其聰慧之人,她清秀的眉頭挑,自然勾起了一行人的好奇心,不由低聲道:“這件事情,我就說給你們這些姐妹聽,可別告訴其他人了。”

“那是自然,明兒姐姐本就是一個正直的人,平時裏麵就不喜歡八卦這些的東西,一定是很奇怪的事情吧?”寧婉君倒是直言不諱。

這話別人聽著可能會覺得討厭,但明兒不會,隻是搖頭提醒道:“你這人啊,說話這麽不動腦子,若是以後出事情了,就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了。”

“明兒姐姐,阿君知錯了,阿君以後一定謹言慎行。”寧婉君不合時宜的轉移著話題。

這時候周圍的人終於有些忍不住道:“阿君,你別打岔嘛!讓明兒姐姐繼續講故事!”

明兒垂眸間,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容,抬首的時候,卻是一臉的凝重,連眼神也嚴肅的起來,“這件事情真的很詭異,很可怕,你們若是不敢聽的,便直接離開吧!”

聽明兒這麽一說,圍繞著的幾個人果真麵色一變,麵麵相覷著,總算其中有個人道:“有什麽好怕的,我們這麽多人!”

“那就好,那我就開始說了!”明兒身子微顫抖,表現出自己害怕的樣子。

幾人都靜靜的瞧著明兒,神色凝重,等待著下文。

“其實宮中現在有一個流言……”明兒深吸一口氣,凝視著周圍的人,“這個流言就是關於碧兒的!”

“其實碧兒根本沒有去勞作坊,而是死了!據說她死的很可怕,流了好多的血……”明兒眼底流露出一抹心痛。

忽而她聲音拔高道:“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聽說,碧兒好像是不甘心自己就這樣死了!”

她眼睛睜的圓圓的,倒是聲情並茂的講述著,眾人都聽得十分的入神。

“碧兒天天晚上都在宮中遊**……”明兒頓了頓,幽幽開口。

邊上有幾個人已經被嚇得麵色發白,手腳發抖了,寧婉君恰合時宜的說,“我……我其實……”

明兒見寧婉君這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追問道:“你其實……怎麽了?我記得前幾日都是你在巡夜……”

“莫非!莫非你見過碧兒了!”明兒聲音拔高,忽然一句,嚇得眾人都差點跳起來了。

寧婉君的眼神冰冷,一直搖頭,好像是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樣,“不會的,不會的,我一直覺得是我看錯了,那是樹影樹影!”

“什麽樹影,不會是人影吧!?”其中有個宮女這般接話,好幾個人隻覺得渾身發毛。

分明是大白天的,烈日晴天的幾個人居然都嚇得發抖,身上還一茬又一茬的冒著冷汗!

“這太可怕,太可怕……我不聽了,我不聽了!”其中有個膽子小的宮女,總算是忍不住了,擺了擺手拔腿就跑。

正是此刻,橙兒也已經邁門而入,寧婉君與明兒對視一眼,二人見戲已經演好,便分散開來,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隻是因為這件事情,眾人都人心惶惶的,到了晚間的時候,寧婉君綽了綽手,有些害怕的瞧著一屋子的人道:“我好怕……今日不敢巡邏了,要不你們誰幫幫我吧!”

大家都十分的害怕,自然沒有人理會寧婉君的話,寧婉君嚇得快要哭出來了,“求求你們,我膽子很小的……幫幫我吧。”

依舊沒有人應聲,寧婉君哭嘻嘻的瞧著明兒,“都怪你,明兒姐姐,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事情,我現在好害怕。”

“怕什麽,你前幾天晚上不是好好的嗎!?”明兒挑了挑眉,回應道。

周圍也有宮女一同應聲,“是啊,是啊,說不定就是一個故事呢!”

“宮裏麵的人閑得無聊,又緊張得很,自然是要編出這些故事,來解緊張無聊的感覺。”明兒安慰著寧婉君。

寧婉君那神態依舊害怕極了,明兒歎一口氣,“誰讓我是你們的明兒姐姐呢!今晚上我就陪你吧。”

“謝謝,明兒姐姐!謝謝你!”寧婉君忙上前,激動地抱住了明兒。

二人這一出雙黃戲,倒是引起了備受壓迫的宮女,吐露不滿,“對啊,明兒姐姐論資曆,論年齡,論處事方式,都比那個什麽橙兒好。”

“也不知道是怎麽的了,那個橙兒竟然做了淑妃娘娘的貼身大宮女。”其中自然有人不滿,添油加醋道。

明兒也是一個和事老的形象,不由歎一口氣,正色道:”這些話,可不要亂說了,讓淑妃娘娘和橙兒姑娘聽到了不好,知道嗎?”

“如果是明兒姐姐做貼身大宮女,我們不會這麽累的。”其中有人癟了癟嘴抱怨道。

明兒唉唉的歎一口氣,“好了好了,別說了,你們都早一點休息,我陪阿君去巡邏了。”

二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門口,一麵巡邏,一麵觀察著宮中的各處,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二人這才坐下。

寧婉君抬手對著明兒頂了個大拇指,“明兒姐姐,你真是厲害,三言兩語就將這個事情說出去了。”

“噓!這個地方是出宮的必經之地,我們在這裏守著,定然能夠知曉誰是奸細。”明兒認真的瞧著不遠處的小道小門。

寧婉君含笑瞧著明兒,“明兒姐姐,你這麽聰明,卻還這麽的正直,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隻能不停的告訴自己,那些身外之物,終究不是屬於自己的。”明兒含笑低聲道:“其實我一直都明白自己是什麽樣子的人。”

“要去追求更多的東西,意味這要失去更多的東西,我無法放開自己的某些原則去做那些自己不喜歡的選擇。”明兒淺笑回應。

卻在這個時候,一陣陣輕柔的腳步聲傳來,二人相互對視一眼,靜默不言,借著那茭白月光,朝著不遠處的小門之處望過去。

不消半晌,便有個粉衣宮女,躡手躡腳左顧右盼的走到了那小門邊上,然後走了出去。

明兒停頓了半晌,這才領著寧婉君朝那小門外走了過去。

借著月光,二人小心翼翼與那個粉衣宮女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讓她發現自己。

寧婉君早已就熄了手邊上的提燈,聲音壓得極低,周圍都是蟲鳴鳥叫之聲,夏蟬在黃昏清晨叫的最為熱烈,寧婉君借著機會,問道:“明兒姐姐,這條路是去什麽地方的?”

“棲鳳宮。”明兒神色凝重,吐出一口氣,“沒想到倩兒真的是棲鳳宮的人。”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既然知曉了倩兒就是棲鳳宮的人,那麽我們可以暫時不動她,利用她來傳遞假消息也不錯。”寧婉君抿唇,眼底閃過一抹算計之色,“目前還是要調查清楚,碧兒到底知曉什麽秘密,才將她自己送入了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