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那老嬤嬤非要見聖上,說是又要事要稟報!”守著天牢的夜殷衛,前來通報。

呼延雄漸漸冷靜下來,“容貴妃呢!?”

“容貴妃一脈與黨羽勢力主導人關在一起,並未她言。”夜殷衛沉聲回稟。

呼延雄卻覺得十分的奇怪,雖然說這件事情徹查徹底,但按照容貴妃以往的脾性,必定會求饒以朝陽公主,六皇子呼延銳作為擋箭牌,借此獲得自由。

今日這是怎麽回事?未免太過反常了吧?呼延雄低頭這般想著,“讓那老嬤嬤前來說話。”

不知道怎麽的,他總覺得老嬤嬤一定知曉什麽事情,在這裏麵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不消半晌,老嬤嬤顫顫巍巍的走上殿前,跪拜而下,“老奴,參見聖上!”

“起來說話。”呼延雄見那老嬤嬤也垂垂老矣,走路也有些費勁,不免起了幾分惻隱之心。

老嬤嬤抬眼瞧著呼延雄,緩緩搖頭道:“老奴,不敢起,老奴對不起聖上!”

“哦?何出此言?”呼延雄凝視著眼前的老嬤嬤,追問道。

老嬤嬤眼底閃過一抹難過,顫顫巍巍道:“這件事要從數十年前說起。”

“老奴本是容貴妃的奶媽,卻有一件事未稟告。”老嬤嬤欲言又止。

正是此刻,殿外傳來聲響,“聖上,朝陽公主與六皇子求見!”

老嬤嬤聽聞這兩個人,眼神更加激越,“聖上,老奴要說的事情,正是跟著兩位有關係!”

呼延雄覺得有些不對勁,畢竟老嬤嬤居然沒有對公主與皇子用尊稱,而是說的這兩位!“這兩位”裏麵蘊含著太多的東西。

不由勾起了呼延雄心間奇奇怪掛的思想,他便淡淡道:“宣。”

不過半晌,朝陽公主與六皇子呼延銳便哭哭啼啼的走進了大殿,二人異口同聲道:“兒臣拜見父皇!”

“起來吧。”呼延雄瞧見朝陽公主與六皇子呼延銳的模樣,不由的覺得有些煩悶。

二人卻不管不顧的跪拜在地,“兒臣懇請父王,放了母妃吧!”

“你們可知道你們的母妃犯了什麽罪!?”呼延雄冷冷的瞧著眼前的二人,質問道。

朝陽公主眼神真摯,搖了搖頭,卻咬牙道:“父王,兒臣好不容易能夠走出困境,如今若是失去母妃,兒臣不如去死了!”

“朝陽,你這是在威脅朕嗎?”呼延雄心中更氣!眼底不由煩悶不看。

老嬤嬤深深的凝視了身側的二人一眼道:“聖上,老奴有要事稟告。”

“說吧,他們二人都在這裏,你就說個清楚。”呼延雄煩悶不已,掃過殿下跪著的三人,隻覺得有些感情遙遠無比,難以觸及。

“其實容貴妃乃是天生不能生育的體質。”老嬤嬤一言震驚眾人!

“放肆,你這老東西說什麽呢!”呼延朝陽氣呼呼的瞧著老嬤嬤,不由就要提腳去踢!

“朝陽!”呼延雄冷聲嗬斥,呼延朝陽這才乖乖的繼續跪拜!

老嬤嬤卻不依不饒的說道:“老奴所言句句屬實,如有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什麽……”呼延銳仔仔細細的咀嚼的老奴話語之中的意味,“你說我們不是母妃的孩子嗎?”

老嬤嬤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麽容貴妃對你們百般疼愛,你們卻不是她的孩子,是不是覺得老奴在說謊!?”

老嬤嬤笑的又是滲人,一雙渾濁的眸子透著詭異的光,“因為你們是容貴妃親妹妹的孩子。”

“這是一筆交易,一筆對於尚書府有好處的交易。”老嬤嬤輕咳著,敘述著往昔的事情,“聖上,您仔仔細細的想一想,當年朝陽公主與六皇子出生的時候,容貴妃是否都曾出宮探親?”

呼延雄下意識的跟隨這這句話,一想,卻果真如此!不由背脊一寒,“這個女人竟這般心機……連朕也沒有發覺。”

“這件事知曉得人甚少,多數都已經死了,在這世間的大地隻有兩三人了,老奴便是其中一人。”老嬤嬤緩緩開口,眼神愈發的深邃,“當然,老奴費盡千辛萬苦也不過是為了報兒媳與孫子的仇而已。”

“也許,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以為你們的命才最珍貴,根本不把我們這些人當做人來看,但我們也並非是人人拿捏宰割的牲畜,躲藏潛伏十幾年,為了的就是今天這一幕的大快人心。咳咳咳……”老嬤嬤說著越發的激動,咳嗽聲更重,“反正老奴也活不長了,能夠講這件事說出來,讓她得到應有的下場,老奴便心滿意足了。”

“這件事隻要找個大夫便能夠求證,聖上大可自行驗證。”老嬤嬤倒也坦然,除了淑妃那邊的事情沒有倒出來,其他的都說出來了。

真可謂是說的繪聲繪色,呼延朝陽與呼延睿聽完這些話,癱軟在地麵之上,隻覺得整個大殿無比的陰寒,好像再也找不到歸處一般。

呼延朝陽有些瘋狂的瞧著呼延雄,“父皇,您不能聽這個老奴的話,她是騙子是騙子……”

“騙子……朕倒是寧願她說的是假話,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啊。”呼延雄眼神裏麵閃爍著冷光,“從今以後你們二人便再也不是朕的孩子了,明日就收拾收拾出宮去吧。”

“雖尚書府有罪,但你們二人無罪,倒不必與他們一同受罰。”呼延雄本應該斬草除根,但此番竟有些舍不得,畢竟眼前的二人當了他的孩子那麽久的時間。

他並非是全然冷血之人,再說了他們二人也並不知情,這件事無論如何也與他們二人扯不上關係。

呼延睿一言不發的癱軟在地,呼延朝陽也靜默無言,二人本打算前來給容貴妃求情,可如今他們是什麽身份?

以什麽身份給容貴妃求情?換句話說,如今他們二人是自身難保!

更重的是,二人深刻的知曉呼延雄雷厲風行的手段,能夠放過他們二人已是大發慈悲。

二人都知曉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更重要的是帝王之家的孩子,容貴妃那樣的人教育出來的孩子,又有幾分真誠的情意在呢!?

讓他們為了容貴妃豁出命去,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如今二人還知道了,容貴妃本就不是他們二人的親生母親。

“我們的親生母親在那裏!?”沉默半晌,呼延銳忽的一言。

老嬤嬤頭也不抬,“死了,已經死了。是被她的好姐姐害死的。”

“我不相信……”呼延朝陽整個人癡癡呆呆的怔然著。

“老奴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何必騙你們。”老嬤嬤的話,斷絕了二人最後的希望。

一葉過去,宮中朝中,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容氏一脈徹底覆滅,流放的流放,問斬的問斬,一時之間貪汙之案成為了京城人人談論的事情,倒也引起了一片嘩然。

寧婉君抬手壓了壓頭上的幕簾,麵上的人皮麵具早脫落,她鑽入小巷子,進入院子裏麵,敲了敲暗門,過來片刻玉盞塵才打開暗門。

他呼出一口氣道:“你總算是回來了!”

瞧見玉盞塵那擔憂的模樣,寧婉君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擔心我,畢竟我可以利用的勢力很多,我知曉還有軒轅鴻暗中幫我保駕護航。”

“我倒不是擔心你,而是軒轅他……”玉盞塵清雋的眉頭緊緊的擰著,欲言又止道。

“軒轅他怎麽了?”寧婉君眼底閃過一抹緊張,麵上的笑意也收斂了起來,追問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