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兒皺眉道:“你不會是懷疑,軒轅鴻是調查到了什麽事情,因此刻意失蹤的吧?”
“也知道軒轅鴻不想要任何人找到的時候,才會消失的這般徹徹底底。”呼延朔笑了,笑的越發的詭異,“當然這隻是猜測。”
“看樣子,你也想要插一腳過去。”秋兒太過了解眼前的男人了,不由呼氣道:“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惹怒寧姑娘,這對我們沒有半分好處,不是嗎?”
呼延朔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我大抵知曉軒轅鴻為什麽失蹤了。”
“你是說!?因為寧姑娘命不久矣……”秋兒之前給寧婉君理脈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一點了。
她體內的病症實在是太過奇怪了,今日見到寧姑娘的時候,倒也覺得還好,比起往昔麵色,的確好了很多,隻是--呼吸好像更加的奇怪了。
寧婉君自是不知曉這二人的其他算計,她出了府邸,騎馬前行,塵土飛揚之間,許久未曾複發的咳嗽病症,又犯了。
她氣喘不已的立在馬上,咳嗽不止,心間總覺得有一股不安的感覺,她心口有些疼痛,咳嗽抽痛,伸手捂住口齒的時候,發現又有鮮血吐出。
寧婉君不由苦笑一聲,用手絹將血漬擦去,從冬日到春日這一段時間裏麵,好似有著軒轅鴻的陪伴過得太過舒適愜意,好久沒有犯病。
搞得她自己都快忘記了自己的身體情況。
寧婉君微眯著眼,伸手從腰間取出了令牌半枚,忽的半空之中十二名暗衛落下。
“軒轅失蹤了,我們要去永珹找軒轅鴻……你們六個留下來監視太子府,鎮國公府,夜殷衛,還有……之前去的那一座府邸的人,你們六個跟我一起去邊關。”
“是,主人!”暗衛是寧婉君養著的,教授他們的武藝,讓他們免於被人玩弄殺掠之苦,主人之命令怎敢不從!
更何況,寧婉君從沒有讓他們去做過什麽關乎生死的危險事情。
寧婉君依舊還在輕咳著,好半晌才恢複過來,這才吩咐道:“你們去找馬車吧,我在這裏等你們。”
嘉峪關前,春瑟盎然,寧婉君瞧著關隘之前,駐守的官兵,將眼前的珠簾放下,“繼續前行吧。”
寧婉君一聲令下,做普通人打扮的六名暗衛,自是不敢不從,未曾多言,便驅趕著馬車前行。
“站住!你們是那個隊,我怎麽沒有看到過你們!?”卻在這時候,檢查隊伍裏麵的一個軍頭,冷聲說道。
此話一出,寧婉君蹙眉挑開珠簾,提裙斂袖俯身作禮道:“小女子,來自涼州,乃是代兄長前去的行商的。”
居然還是一個女人……那個軍頭,心中這般想著,眼珠子一轉,暗生一計。
他笑眯眯的往前邁了兩步,這才躲過日頭,正麵瞧見了寧婉君的模樣。
清冷氣質綻放眼前,他竟看的有幾分癡了,寧婉君垂下目去,這嘉峪關的鎮守將軍見過她,且這個鎮守將軍蠻橫的很,誰的麵子都不給。
尤其是上次軒轅鴻那一鬧了之後,恐怕這個將軍格外的記恨,寧婉君自然不願意引人注目。
她伸手對著邊上的暗衛招了招手,暗衛識趣兒的將手上的銀錢塞到了那軍頭的手裏麵。
寧婉君淡然開口道:“軍頭,我哥哥也算是在朝廷之中有頭有臉的人了,我們這一隊人,你若是攔下了,怕是今後沒有好果子吃。”
這一番軟硬兼施,那軍頭果真乖乖的收起了銀錢,不言不語的上前,吩咐手下將柵欄打開。
馬車不疾不徐的前行,寧婉君卻沒有瞧見那軍頭隱隱約約投過來的一抹銳光。
嘉峪關遙遙望去,整個嘉峪關周邊都是奇險之景,想要進出大殷唯有眼前一方官兵鎮守的嘉峪關之口。
寧婉君凝視著眼前蒼茫壯闊的一切,又一次回到了這個地方,不再是大雪漫天,而是春瑟無邊。
隻可惜身側的人卻不知所終了,寧婉君清楚若軒轅鴻真當是自己躲起來的,那麽一定會派人通知自己。
可是暗衛們沒有消息,玉盞塵也沒有消息,那麽十有八九軒轅鴻是出了什麽事。
她心頭的擔憂,一遍又一遍的侵擾在她,趕路的這段日子裏麵,她不停的做夢,夢境裏麵都是他俊美的容顏。
寧婉君想要伸手去觸摸,可眼前的人卻化作霧氣,消失在眼前。
從嘉峪關前往永珹還需要前行一段距離,寧婉君卻未曾想到在這途中居然發生了變故。
暗夜來臨之時,一圈又一圈的人將馬車團團圍住,暗衛警醒的圍繞著寧婉君,也顧不上那些假裝是貨物的物件。
“來者何人!”寧婉君冷冷的看著眼前一圈又一圈的黑衣人,他們手上拿著彎刀,她不由微微眯眼,“你們是夏國的人。”
“不錯,今日我們便要了你的命!”其中有個領頭的人,尖聲尖氣的說著。
寧婉君冷漠的瞧著眼前的眾人,橫掃過一眼,冷笑道:”你們不過是小嘍羅而已,何必前來送死,真正的主使者,怎麽不出來!?”
那些黑衣人感受到寧婉君身上的氣勢,隻覺得寒氣逼人,其中也有膽子大的開口道:“你還不配見我們的主子!”
寧婉君倒是並不在意眼前的黑衣人對他的無數,隻是淡然的坐在馬車上,“這些人能夠解決,記住留一個活口。”
這些暗衛修行的可是天下第一的劍法,莫說是普通的襲擊者,總算是高手恐怕也難以抵擋,這便是寧婉君訓練他們的初衷。
果真暗衛出手,那些黑衣人紛紛敗退,畢竟這些人穿著的都是普通人的衣服,看起來也長得十分的普普通通,沒有半分學武的模樣,自然叫人輕視。
寧婉君靜靜的看著暗衛留下的唯一活口,淺淺笑道:“你的主子是誰?有什麽目的!?”
“你這個賤人,憑什麽告訴你!你不過是一個該死的賤人而已,你破壞了主人的計劃,你讓他失去一切,你這個賤人!”那黑衣人依舊不停的罵著。
寧婉君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抬手一巴掌打在那個人的臉上,“你是的子果真是夏無憂。”
“他竟這般煞費苦心的監視著我,甚至是在邊關安插細作,為的就是看看我有沒有出現在這裏,想必軒轅鴻的失蹤,也是你們在從中作梗吧!?”寧婉君眼神驟冷,寒氣幾近侵入骨髓,那人感受著這眼神的威壓,卻再也不言語。
寧婉君隻是懶懶的瞥了他一眼,“沒什麽用處了,殺掉吧。”
“你這女人真當是狠毒!”那人眼神一瞪,謾罵道。
寧婉君卻淺淺一笑,猶如惡魔一般,“你想要殺人,必然要想到自己會被人殺。”
“這麽普通的道理,你都不懂,你做什麽殺手,難怪這麽沒用。”寧婉君淡淡然道。
那人氣的鼻歪眼斜,“賤人,賤人!賤人就是話多!”
寧婉君冷冷的拂袖,緩緩的閉上眼,眼前人的謾罵聲漸漸消失,一陣陣血腥味道**漾在這片山地之上,“將這裏處理幹淨吧。”
處理好這裏的事情之後,幾人馬不停蹄的趕路,因為寧婉君清楚,他們不能繼續在這裏停留,必須趕快去往永珹。
雖然也許永珹之中也是危機四伏,但卻應當比此處要好,至少這些人不敢明目張膽上前刺殺。
寧婉君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她漸漸的也有些疑惑了,軒轅鴻的失蹤到底是什麽回事……
為何自己剛剛出入嘉峪關不久,便有殺手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