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本來想著去王城之中趕集的,聽說今日王後娘娘要去鳳廟之中祭拜先王……我們也去湊個熱鬧。”一個較為壯士的男子,躍躍欲試道。

起先罵罵咧咧的人道:“這雨什麽時候停都不知道。”

“這雨還沒來啊,咱們不過是看到了那烏雲往這邊走而已--這叫未雨綢繆。”另一個斯斯文文的先生,搖頭晃腦道。

那較為壯士的男子,不由搖了搖頭,“朱丹,你啊你,你看看你的模樣,哪裏是像一個驍勇善戰的夏國人!”

“咱們蠻族當年可是以武為尊,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樣,嘖嘖嘖……這麽柔柔弱弱,連夏國的娘們都比不上,你還不如去大殷發展發展……說不定大殷的姑娘們就喜歡你這個調調,否則在夏國你怕是要孤獨終老了。”那罵罵咧咧的人,也調侃道。

朱丹搖了搖頭,抿唇辯解道:“非也非也!張元,李培,你可知曉為何夏丞相蟄伏多年,終於奪回政權,改玄鳳部為夏國?”

“不知道!”張元瞧著便是一個坦**的莽夫,自然直來直去。

李培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我知道,夏王可是娶了長公主做王後,這才鞏固住了政權!”

朱丹溫柔一笑,眯了眯眼,搖頭晃腦道:“錯!是因為夏王聰慧,才學廣博,謀算天下,這才能夠完成這麽大的計劃。”

“你的意思是,你這文文弱弱的模樣,便是如同夏王蟄伏時候一般?”李培調笑道。

張元明亮的眸子緊緊看著眼前的二人,爭論不休,卻再也插不進去話。

寧婉君聽著三人的話語,心神緊繃著,卻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今日王後要去鳳廟之中拜祭玄鳳王!

她心中唉唉歎息,雖然挑這個地方,這個時候,去見山鬼,似乎有些不太妥帖,但終究隻有這一個辦法了。

正是此刻外間轟隆隆的雷聲響動而來,破廟之中更為陰沉了。

一道道煞白的閃電伴隨著雷鳴之聲,你來我往間,嘩啦啦的雨聲落下,寧婉君便有些聽不清楚三人的說話聲了。

隻不過得到這一個重要消息的寧婉君,並不在乎他們會說一些什麽,隻是心神一鬆,便靠在那石像邊上,深吸氣了起來。

這雨是雷陣雨,莫約半個時辰時候就雨過天晴了,三人一邊爭論著,一邊離開了破廟。

寧婉君察覺並無危險之後,這才挑眉,小心翼翼的從佛像後麵走了出來。

“我說吧,這裏果然有人!”李培笑眯眯的打量著眼前的寧婉君,眼底露出一抹吃驚之色,聲音高揚,帶著幾分得意。

寧婉君蹙眉,冷冷的瞧著眼前是三人,“抱歉,我並非是故意聽你們的談話的,我隻是在此處多餘,礙於自己是女兒身,所以不不便相見,這才躲了起來。”

“姑娘,你的麵目好生熟悉!”朱丹左看看右看看,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寧婉君的麵容。

寧婉君麵色平靜,眼神冷銳的望著眼前的三人,“怎麽會熟悉?我與三位是第一次相見。”

“我知曉了,姑娘的麵貌與夏王通緝的那個姑娘長得有幾分相似!”張元恍然大悟般,拍了拍大腿道。

李培嘿嘿一笑,“這個人恐怕就是那個被夏王通緝的姑娘的吧?若是咱們今日將她交上去,說不定就能得到夏王的重用呢!”

寧婉君心中一驚,夏無憂竟這般憎恨自己,在夏國上下流轉著她的通緝畫像,擺明了是禁止她進入夏國之中。

寧婉君是頭發有些淩亂,卻依舊鎮定的望著眼前是三人,“三位先生,想必你們是認錯了人,奴家已為他人婦,怎麽會是被夏王通緝的姑娘。”

“奴家在此處等我的相公回來……”寧婉君麵色帶著幾分沉鬱,“可奴家的相公,遲遲未歸……”

三人警惕的望著寧婉君,李培冷冷道:“你就別裝了,你一定是那個通緝犯!”

“哎……李培,別嚇著這位夫人!”朱丹哀歎一聲,為寧婉君說了一句話。

寧婉君朝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她心中卻依舊警惕著眼前的三人,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會做出什麽樣子的事情來。

張元微眯著眼,“其實也沒有那麽好怕的,不管眼前的夫人,是不是那個通緝犯,我們帶去官府那邊瞅一瞅不就知道了嗎?”

“三位先生,你們想要做什麽?奴家真當是好人!”寧婉君心中一驚,她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夠跟著他們三人離開這裏的,“就算三位先生不相信,想要帶奴家去官府,奴家也要等到我家相公回來之後再說。”

“你家相公什麽時候出去的?”張元與李培都警惕的看著寧婉君,反倒是朱丹多了幾分憐憫之心。

李培此刻搖頭,無奈道:“朱丹,現在可不是你憐香惜玉的時候,眼前的人,說不定就是殺人如麻的通緝犯!”

“不可能,你看這位夫人,麵色蒼白,柔柔弱弱的樣子,怎麽會是殺人如麻的通緝犯呢!”朱丹搖了搖頭,啞然一笑,”你們真當是利欲熏心了。”

“三位若是不信任我,大可等我家相公回來,我家相公會給我作證的!”寧婉君可憐巴巴的望著眼前的幾人,企圖由此激起三人的憐憫之心。

張元果真有幾分動搖,“李培,咱們還是等等看吧,可不能隨意冤枉了這位夫人,要知道官府做事向來是都是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人。”

“你們二人,真當是鬼迷心竅了,我一眼就覺得這個人就是那個通緝犯!”李培氣的跺了跺腳,眼神冷冷的剜了寧婉君一眼。

寧婉君眼底都是寒意,麵上卻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多謝三位先生信任,多謝!對了……抱歉,方才我在佛像後麵聽到你們在談論什麽鳳廟的事情,是王後要去鳳廟嗎?”

“是的,王後極少出門,想當年玄鳳長公主是那般的風華絕代,驍勇善戰,卻沒有想到竟然喜歡夏王一個區區文人……”張元不由感歎道。

朱丹搖了搖頭,“文人怎麽了?文人挺好的,長公主怎麽就不能喜歡文人了,非要喜歡大老粗才好嗎?”

“可能公主就是喜歡溫柔的人,也許夏王也會功夫呢?”寧婉君淺淺一笑,同眼前的三人議論道。

李培聽聞此話,也拍了拍大腿,“這位夫人,這話我中聽,也許長公主喜歡的就是文武雙全的人。”

“你說的是你自己吧?”朱丹癟了癟嘴,打趣道:“不過像你這種高不成低不就,幹什麽事都是半吊子的,就別指望長公主那麽厲害的人能夠瞧上你了。”

“長公主當然不會瞧上我,長公主已經是夏國王後了,玄鳳部的事情終究已經成了過去式。”李培倒是懂得自己找台階下。

寧婉君淺笑道,“三位先生可真是有趣,依我看,三位先生都是了不起的人,能夠與三位先生相伴到老的人,畢竟也非平凡之人。”

“這位夫人說話還真是好聽,不過可也不要過於吹捧我們了,要知道李培這人可是禁不住誇的。”朱丹溫柔一笑,凝視著邊上的李培道。

李培叉腰揚眉道:“你說什麽呢!?這位夫人說的都是實話。”

眾人又交談了一會兒,這一來二去,寧婉君倒是得到了眼前三人的信任。

“娘子?”軒轅鴻有些擔憂的走進破廟之中,隔得老遠他就聽到了破廟之中的談論之聲,心中擔憂不已。

三人瞧見軒轅鴻手上一隻莫約兩三斤大的烤野雞的時候,紛紛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