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軒轅鴻圍剿清除各方勢力之後,揚州城之中倒也安定,看來那些妖魔鬼怪又要藏起來,安定一段日子了。
想到此處寧婉君覺得有些奇怪,軒轅鴻放著好好的世子位置不做。
偏偏要去做什麽殷夜位的領主,想來也是不甘做那靠著自己爹的世襲爵位活著的人。
難怪坊間傳聞,他外間遊走的時候,都喜歡別人稱他為軒轅公子,最討厭人稱他為軒轅世子。
連趙無極那般有禮的人,也從未稱呼他為軒轅世子。
卻在此時,瀏陽河畔。
與趙無極一行人同行的寧媛如與寧媛蓉,瞧見迎麵走來的冷麵軒轅鴻,心中不免大為所驚。
寧媛如望著軒轅鴻那冷冽絕美的麵容,心中不由升起覬覦之心,這般美好的人兒,又有那般雷霆的手段。
自己那日送上一紙秘密,他竟順著那秘密將揚州城之中的肮髒暗流清掃的比她想象之中還要幹淨。
殺伐果斷,冷冽異常,卻又絕美俊逸的軒轅鴻,隻是看一眼便叫人心動不已,堪堪淪陷。
隻是此人為何與寧婉君那賤人愛昧不清……
好在今日寧婉君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跑到什麽地方去了,倒也算是識趣……
既然她得了這個機會,那邊隻有好好利用了。
寧媛蓉抬眼打量著邊上一個頗為詭異的披著黑色頭紗的異域麵貌的女子。
她腰間別著兩把彎刀,像是江湖中人,不免心中升起好奇之心,緩緩開口道:“姑娘瞧著不是揚州本地人。”
“嗯,不是。”山鬼的口音有些怪異,但卻並不別扭。
“姑娘是江湖中人?”寧媛蓉好奇不已的想要伸手去摸那彎刀。
腦海之中卻想起來,張氏經常提起的那個什麽子,梅花彎月劍法--寧家至寶。
山鬼頗為謹慎的將那彎刀刀鞘撫著,略表歉意的瞧著眼前的寧媛如開口道:“抱歉,寧小姐,彎刀是利器尋常人使不得,免得傷了姑娘。”
“哦……”寧媛如覺得有些無聊,卻也隻能夠堪堪應聲作罷。
趙無極瞧著軒轅鴻那失意的模樣,不由開口問道:“寧三小姐是與二位小姐一同長大的嗎?”
寧媛蓉見是趙無極拋出來的話題,她本就對趙無極有幾分好感,眸子裏麵眼波**漾,緩緩開口道:“婉君啊……,因為四弟弟小時候得了病,二夫人便領著四弟弟長居佛寺之中。”
“說起來,我們三人是一同長大的,隻是不知道怎麽的,婉君好像是變了不少,竟然漸漸的與我們姐妹二人疏遠了。”
說到這裏,她竟感懷傷情的低低歎息一聲。
寧媛如見到軒轅鴻似是對此有趣,不免跟著開口介紹道:“婉君,倒是一個好姑娘,隻可惜那日落水發燒之後,整個人變化有些太大了……”
“落水?”
趙無極不曉得這些秘辛之事,但也見軒轅鴻認真再聽,不免追問。
卻又隻聽得寧媛蓉,若有所指道:“婉君,也不知道是怎的了,一頁之間大變了不少,更不知道是做了什麽事情,將老太君氣的病倒了。”
“婉君妹妹,倒也是一個有孝心的人,記得給祖母尋了大夫,可祖母竟氣的將那大夫叫人轟了出來,也不知是如何將祖母惹到此番惱怒的境地!”
寧媛如此話幾位巧妙,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暗自歎息,實際上確是意有所指。
不知不覺之間便將寧婉君的身上灌注上了一番惡名。
寧媛蓉此刻也跟著惋惜開口道:“說起來,婉君此刻也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分明是接著她一同出門的,自然是要同歸,這會兒深更半夜,她不見了,我這心中甚是著急。”
軒轅鴻冷眼瞧著眼前的幾人,隻覺虛假做作,她們口中所言皆都是意有所指,將寧婉君的名聲敗壞,也不知對她們有什麽好處。
思來想去,他總覺得寧婉君那堅硬的心,與這二人的擠兌,陷害妥不了幹係,不由的冷冷一拂袖,快步往前走。
趙無極無奈的看著軒轅鴻的背影,忙開口解釋道:“兩位寧小姐,莫要介意,軒轅公子就是這個個性。”
話罷,他心中暗暗吐槽,好歹是世子身份,怎的事事都要他來幫忙善後,啊……到底是誰來管管這個冷麵醋王。
夜深,月色漸濃,凝雪院中。
寧媛如眸子裏麵滿是黯然之色,瞧著寧媛蓉那失落的模樣,卻也明白她的哀傷,便出言安慰道:“妹妹。你是瞧見趙公子身邊兩個跟班姑娘的容貌,心中略有不安吧?”
寧媛蓉望著寧婉如麵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意,不免忍不住開口問道:“姐姐,瞧你這模樣是不是有什麽辦法了?”
隻見寧媛如輕搖自己手上的絹花團扇,輕笑一聲,解釋道:“我說媛蓉,你的擔心正是多餘,這天底下那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
“更何況是趙公子世家公子身份的人,身邊圍繞著鶯鶯燕燕那也是常有的事情啊,隻是你若是將他牢牢的抓在手中,讓他沒辦法不娶你,不就行了?”
張氏聽聞此言,卻也覺得有理,眼神與寧媛如一對。
她麵上露出笑容,抬手之間,那寇丹紅的指尖閃著駭人的光芒,“上次從張家拿回來的秘藥還有剩餘--但是,必須得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行動才可以。”
“是那南邊蠻族的**嗎?我聽說是叫做--婀魅丸!”
寧媛蓉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笑容。
張氏將青竹團扇放下,而後將邊上一黃梨花木製櫃子的櫃門打開,從裏麵取出了一淡藍色的瓷瓶。
瓷瓶上的木塞子被抽開的時候,整個房間之中彌漫著一股恰似桂花的香氣。
“果真是婀魅丸!姐姐……這下好了,隻要咱們抓準機會,我做我的趙夫人,你做你的世子妃。”
寧媛蓉眼底滿是笑意,似乎已經感受帶美好的未來在召喚她了。
寧媛如卻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警惕道:“婀魅丸,此刻不能用,等到軒轅鴻走了,之後才能用。”
“姐姐,我看得出來,你喜歡那軒轅鴻,畢竟他的鎮國公的嫡長子,其身份若是細細說起來可是軒轅世子,得了他的心,上了他的床,今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用之不竭。”
“正所謂一君,一公,一侯,一伯。待到鎮國公故去,這等爵位傳承而下,到時候姐姐,您可就是鎮國公夫人了。”
那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寧媛如又如何想不明白,隻是軒轅鴻的謀略與冷漠,此等計策一定會被他識破。
更何況婀魅丸的南邊蠻族之物,算得上是走私物件,在他麵前公然賣弄此物,那豈不是不打自招?!
世子妃!鎮國公夫人!
何其榮耀的身份,正所謂是麻雀一飛枝頭變鳳凰,這等的榮耀,她怎麽的不想要擁有!
想到此處寧媛如的麵上浮上陰沉之色,張氏瞧著寧媛如的模樣,也不由的低歎一聲,“媛蓉說道沒錯,這寧家也不過隻是一處小戶,連揚州城的世家都算不上,也難怪媛蓉會如此中意趙家公子了。”
寧媛如半眯著眼睛,猛然睜開眼底閃過一抹陰毒之色,“娘,過一些日子,可是寧婉君那丫頭及笄的日子?!”
“是啊,一轉眼那丫頭已經十五了,越發出落的標誌了。”
張氏眉間一冷,卻覺得寧媛如似乎是有所算計。
緊接著開口問道:“怎麽?媛如,你有辦法了?”
寧媛如麵上輕笑,盡的詭譎之色,“可以……世子妃!趙夫人,都是我們二人的囊中之物,隻需兩日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