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她倒了一杯酒,說道:“你哥哥的命比比薩珊的金子值錢多了。”

她喝完酒,忽然坐在他懷裏,腰間金鈴輕響,道:“我的代價是什麽?”

“你定。”陳烈撫著她的腰。

在駝鈴帳中,她一邊跳著,一邊脫去了身上的輕紗,露出了柔軟的腰肢。當他親吻她腳踝上的金鈴的時候,她顫抖著唱起了古老的西域歌曲。

風沙打在帳簾上,她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一道血痕。

“那我以後去哪?”他蜷縮著身子問。

“安西都護府需要一位專管商路和情報的‘西域總管’。”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成為西域的耳目。”

璃月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倒映著燭光:“如果有一天,我要殺了你呢?”

陳烈低笑一聲,道:“我很期待,不過,到時候,你會第一個不舍的。”

四境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陳烈也要去洛陽了。王猛率文武百官,立在皇宮之中,奏折堆積如山。

王猛苦笑道:“雲妃賢德、慕容妃能武、麗嬪善謀、蘇主事通政、李將軍掌兵、黎越掌管商業……”

陳烈卻帶著眾女來到了驪山的湯泉行宮。

宴會的地點是“星辰湯”,規模最大,七處泉眼都冒著熱氣。雲裳披著薄紗撫琴,慕容凰和李真熙在下棋,阿蘿在教蘇清漣跳舞,黎月在給葉無雙化妝。

陳烈坐在主位上,看著兩人嬉笑打鬧,忽然拍了拍手。

太監展開聖旨:

“立雲裳為皇後,掌格內務,培養皇子。

慕容凰被封為妃子,統領兵馬副帥。

葉無雙是宸妃,暗羽永遠在他的掌控之中。

阿蘿是麗妃,協助處理南海諸國之事。

蘇清漣入昭儀,入工部尚書,主持全國水利工作;

李真熙被任命為婕妤,統領新的‘玄甲騎兵’;

璃月是安西商使的才人。”

眾女皆是一怔,雲裳第一個跪倒在地:“回稟皇上,我何德……”

“皇後不求德,隻求能。”陳烈將她扶起來,掃視一圈,道:“風國疆域擴張,諸位各領一方,才是真正的中央。”

那一夜星辰湯中,七女在一起沐浴,每一次沐浴,每一次都會有不同的收獲。一開始,他還有些矜持,但當陳烈跳入水中,將她拉到自己麵前時,他在她的後頸上親了一口:“怕麽?”

“放心吧,有陛下在。”

泉水**漾,阿蘿嘻嘻一笑,從後麵抱住了陳烈,慕容凰扭過頭去,卻被李真熙一把拉進了水裏,李月解開了她的發簪,蘇清漣滿臉通紅,想要逃走,卻被他一把拉了回來……

月過中天,陳烈倚於池邊,雲裳枕著他的肩頭,諸女或依偎,或依偎,或青絲,或肢體,如藤蔓般纏繞在一起。

阿蘿懶洋洋的問:“以後會不會有第八個,第九個?”

“會。”陳烈撫了撫懷中的女子,“這個世界還沒有結束,我的路還沒有走完。而你們,將永遠是朕的第一顆星辰。”

泉霧彌漫,遠方的洛陽城,燈火輝煌,仿佛一片星海。

江山,溫柔鄉,這才剛剛開始。

運河漕運正盛之際,忽有“黑痘瘡”在江南八州流行,十天之內,千人罹難。雲裳連夜煉製,卻缺了一味主藥“七葉重樓”。

“這種藥生長在嶺南,需要三個月才能成熟。”蘇清漣皺著眉頭,翻看著手中的醫書。

朝堂之上,群臣紛紛提議,將瘟疫燒成灰燼,陳烈卻是將茶杯一摔:“這些都是我的人!”

三天後,一青衣女子,提著滿滿一筐七葉重樓的竹簍,敲響了宮門:“在下嶺南醫仙穀的弟子,林素問。這不是自然現象,而是水源中沾染了屍蕈粉,我已經檢查過死者的井水。”

她抬眸的時候,眸色古井無波。

陳烈親赴疫區,看著林素問冒著濃煙的屍堆,給一個孩子施針,卻不肯罷休。她的手腕上係著一塊素帕,上麵繡著“寧殺十人,勿讓一人受冤”的字樣。

他問:“你不怕?”

“怕。”她戳了戳病人的膿包,取了膿水,“可師父說過,醫生都是貪生怕死之輩,誰敢活?”

當天晚上,帳篷被隔離開來。林素問用自己的身體來試驗新的藥方。陳烈闖進來的時候,她高燒不退,手腕上長滿了黑色的斑點。

他撕開她的衣衫,施展了一種年少時軍中教過的術法。刀鋒劃過她的鎖骨,將她從睡夢中驚醒。

“陛下,萬萬不可!”

“朕乃天子,閻王豈能收你為徒?”他俯身,將毒血吸了出來。

到了三更的時候,她才醒過來,看著他的嘴唇發紫:“你中了毒。”

“嗯。”陳烈扯了扯嘴角,“這麽說,你得給我治病了。”

解藥須用人氣溫著,帳中又無炭火,於是寬衣解帶,將她裹在懷裏。起初,她像石頭一樣僵硬,但隨著他的心跳聲,她的心也軟了下來。

“你為什麽要冒這麽大的風險?”

“三年前,嶺南一場大瘟疫,就是雲妃娘娘送來的藥材,救了我們不少人。”

清晨時分,她在他的衣襟裏發現了一個香囊,那是她昨天弄丟的。

“很久以前,陛下就已經……”

“我早就注意到你了,從你敲門的那一刻開始。”

疫清那日,林素問被陳烈當眾封為“杏林院首”,執掌天下醫事。在她跪下的時候,景容低聲說了一句:“今天晚上,朕要你親自檢查一下,你身上的毒有沒有清除幹淨。”

燭影搖紅,在太醫的藥鋪中,她用銀針逼出體內的毒素,銀針的尾端微微顫抖。

“林醫生的手在顫抖。”

“是陛下的心跳得太快了。”

他一個翻身,將她按在了藥櫃上。百草芬芳中,她一襲青衫舒展開來,就像是被藥碾過一般。

江南的瘟疫已經平息,但戶部的報告卻顯示,東海的鹽稅出現了數百萬兩的虧空。私鹽販子與倭寇勾結,利用“鬼船”夜運私鹽,靖海營三剿而不獲。

陳烈微服到泉州,在漕運衙門秘密調查。忽然間,一名蒙麵人闖入官驛,留下一句話:明日正午,觀海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