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本王的人?

柳兒有些迷茫的抬頭看了看南雲淄和明鳳雛,兩人就挨著站著,怎麽看怎麽……

“沒……沒有,是妾身有眼不識泰山,這才衝撞了大小姐啊!”柳兒臉色變得愈發難看起來。

這麽大的事情,明尚書和明無憂居然沒有一個人走漏出任何消息!

可越是如此,越是害了她啊!

她本以為自己在和一個已經要被貶為庶女的人說話,可她卻死都想不到,她一直用言語衝撞羞辱的,是不久後的南武王妃!

而且還是當著南武王這個殺神的麵前!

“不過你的衝撞,落在本王耳朵裏的倒是不止這一句呢。”南雲淄不願再看著柳兒那張惶恐不已的臉,隻怕是會汙了自己的眼睛。

“明尚書何在?”

“是,臣在!”明尚書心裏也有些惶恐,同時心裏也在暗罵著柳兒,本來以他的立場麵見南武王就夠尷尬的了,如今這個賤婢還給他又生了這麽多事情出來,自己的把柄便也活生生的讓對麵抓在了手裏。

“本王記得,你初次趕馬上任,是在江北的一處縣城吧?”南雲淄冷冷問道。

這一句話,讓明尚書整個人的血液都逆流起來。

知府被當時還隻有十幾歲的南雲淄一刀斬首的事情,已經成為了他至死不忘的情形。

“……是,殿下!”明尚書壯著膽子回答了一句。

南雲淄滿意的點點頭:“今日本王來此的目的是交換庚帖,但是也容不得有人敢對南武王妃放肆,你來處置吧。”

明尚書知道,南武王平日裏是個不願多言的人,今日對自己說了這麽多,自己若是再聽不懂暗示,怕是日後都沒有好果子吃。

不過柳兒的存在本就是他當年一時衝動的孽緣,他若是下定決心要除掉,倒也沒有多麽心疼了。

“侍妾柳兒以下犯上,拖出去亂棍打死!”

“老爺!老爺您不能這樣對妾身啊!”柳兒聽見明尚書下了這樣的命令,一下子就癱軟在地上:“老爺,妾身侍候了您這麽久,您怎麽可以如此……”

“還不快點拖下去!”明尚書腦海中此時隻有哄好眼前這個殺神,別讓他動怒。比起這個事情,一個出身低賤的丫頭又算得了什麽。

就這樣,在所有人死一般的沉寂中,柳兒哀嚎著被拖向後院,等待著她的,也會是冰冷的板子與棄屍亂葬崗的結局。

畢竟按照尚書府的家規,柳兒一個小小的侍妾,死後本就沒有資格葬入家族的陵墓,如今又是犯了事情丟了性命,也沒有人會去在意她的屍首會被扔在何處了。

明鳳雛也是一言不發,她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被拖走的柳兒,體會著南雲淄的處事方式,也明白了為何他的威嚴會如此令人恐懼。

自己很多時候都不會致人死地,更多的時候都是讓他們知道厲害便見好就收。

可很多時候,當你為他們仁慈的留下了改正自己的機會,對麵卻未必會領情。就如今日的柳兒,即使自己在兩天前就怒斥過她,但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她還是會在今日對自己說出那般不堪的話語,完全不會去在意你留下的好意。

而這件事若是換作身邊的南雲淄,柳兒怕是兩日前便身首異處了。

比起明鳳雛的覺悟,三夫人和四夫人卻更介懷明尚書的決定。

她們隻怪自己瞎了眼睛,僅是因為他的麵容與甜言蜜語便不顧一切的愛上了這個讓自己以為就是唯一的男子,可進府之後看著他的種種作為,心也逐漸死了。

她們並不可憐柳兒,卻也感到惶恐。怕就怕在哪一日,若是明尚書為了取悅哪位上殿,自己也會落得和柳兒一般的下場。

“跪了這麽久,都起來吧。”南雲淄看礙眼的人被處理完了,這才讓眾人起身。

老夫人起來的時候,腿都軟了下來。還好昨日她便從明尚書那裏聽說了明鳳雛的事情,在剛剛沒有輕易開口斥責明鳳雛的行為,不然自己這把老骨頭怕是會散架的。

“讓……讓殿下站了這麽久,真是臣的不是。您快請進吧。”明尚書縱使跪的膝蓋都疼,但是卻不得不送上笑臉,對著南雲淄說道。

眾人一同進了廳堂,很快就完成了交換庚帖的過程。

“婚事會在四月初十舉辦,還請雙方屆時都做好準備。”專管喜事的婆子和兩邊交代著。

“是,本王清楚了。”南雲淄點點頭,又轉過頭對明鳳雛說道:“說起來,母妃今日想見你,說些體己的話呢。”

明鳳雛點頭,不過卻還是有些擔憂:“不過貴妃娘娘的身子還要好好休養才是,我還是等了下午再去吧。”

“好,到時候本王會派車來接你的。”南雲淄寵溺的說著,又和明鳳雛說了一路,這才送了他上馬。

這一回,等送了南雲淄離開之後,門口的仆從哪裏還像之前那般趾高氣昂,如今見了明鳳雛,就差把臉貼在地上恭迎她的到來了。

明鳳雛略感歎息的看了眼門口的仆從,想起南雲淄之前的做法,臉色自然也沒有之前的和善了。

既然都是捧高踩低的人,她為何又要去浪費自己多餘的精力呢?

……

而當南雲淄回府的時候,卻是遠遠地就看見了一排的宮女和侍衛。

“主子,這是……?”戎一有些無奈的說道:“應該是皇上來了吧……”

南雲淄卻是冷哼了一聲,沒有任何猶豫的走了進去,

果不其然,柳貴妃正坐在院子裏麵賞景,皇上則是坐在她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問候著她的情況。

“臣妾一切都好,皇上放心吧。”柳貴妃身子還沒好利索,所以說起話來氣力也不是很足,顯得軟綿綿的。

“那你還打算搬回到宮中去住嗎?朕已經將永寧宮的一切都布置妥當了。”皇上迫不及待的說著,臉上也是無盡的笑意。

南雲淄無奈的看了眼皇上,毫不客氣的問道:“父皇,您一大早就來了母妃這邊,折子批完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