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卻是有些嫌棄的看了南雲淄一眼,自己的這個兒子在他的眼裏哪裏是寶貝,簡直和電燈泡沒有什麽區別。

“你今天不是去尚書府那裏交換庚帖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皇上十分不滿的問了一句,語氣裏卻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

南雲淄無語卻又的看著自己的這個父皇,他知道這些年來父皇和自己一樣,都麵臨著許多不得不隱忍的時候,而他們選擇隱忍與放棄,就是為了能時刻保護柳貴妃的安全。

如今情況在明鳳雛這一治之下得到好轉,皇上也不用再去顧及大臣們的勸阻,可以直接來看母妃。這樣的情況,是二人心中都翹首以盼的。

雖然心中滿是欣慰,但南雲淄卻不打算在嘴上這麽簡單的放過他。

“交換庚帖而已,又不是今天直接大婚了,當然不需要太久。”南雲淄同樣以十分嫌棄的語氣回答道:“不過折子應該沒那麽好批吧。”

皇上哼了一聲,又轉過頭來,看著臉上還有些憔悴的柳貴妃,十分肯定的說道:“你別聽他瞎說,朕的折子今天一早就批好了,不然怎麽能來看你呢?”

柳貴妃聽到這裏,也算是放心的笑了笑。她清楚他不會因為要寵著自己而耽誤國事的。

這樣的情況其實也讓柳貴妃感到安心,若是因為自己而使他統治的國家遭受變動,那可就是巨大的罪過了。

“對了,母妃,雖然兒子已經把要現在就接她來的意思轉達給鳳雛了,可她說不便打擾母後休息,所以等下午才來。”南雲淄在討論正事上麵沒有占到便宜,幹脆就轉移了話題,直接對柳貴妃說道。

“好,說起來這孩子還真是體貼呢。”柳貴妃點了點頭,眼神中也是滿滿的笑意。

皇上同樣也表示讚同:“你看看,還是朕的兒媳婦懂事,知道朕在這裏不便打擾,可和你不一樣。”

“……”南雲淄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當年柳貴妃身體康健的時候他就是這個樣子,現在母妃重新好起來,這樣子就又回來了。

“那你們慢慢聊吧,父皇注意時間,母妃還要午休。”南雲淄又怎麽不知道皇上眼裏可是巴巴的等著他走的,隻好拱了拱手,直接去了自己的屋子。

看著南雲淄的離開,皇上的表情多了絲嚴肅。他看向柳貴妃,緩緩問道:“說起來雲瑾的才能比起咱們的淄兒還是差了不少,你真的不想讓他繼任朕的位子嗎?雖然皇後的娘家是扶持朕上位的最大功臣,但如今朕手下的勢力也未必不能扶持淄兒!”

柳貴妃臉上也多了一絲嚴肅,搖了搖頭:“臣妾自知力薄,所以才更不想讓皇上為難,也不想讓淄兒以後變得更加辛苦。而且如今的情況臣妾都已經聽淄兒手下的暗衛說過了,南邊的天臨本就起勢凶猛,這一任君主更是將天臨國推至前所未有的巔峰時期。若是我們在此時再向之前那般引發內亂,怕是會給他國可趁之機。臣妾不想讓皇上的盛名因此毀於一旦。”

聽著柳貴妃的敘述,皇上的心中不禁是百感交集。

“是朕對不住你。”皇上心中有些苦澀的握住了柳貴妃的手,眼中也多了幾絲閃爍:“是朕無能!”

“怎麽會呢。”柳貴妃將另一隻手輕輕地搭在皇上的手上,又溫柔的撫摸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啊。”

……

中宮殿內,皇後心不在焉的拿著剪刀打理著花瓶中的花朵,哢嚓的一聲,一朵百合花朵被她攔腰剪斷。

小芸有些憂心的看著皇後這番失神的樣子,剛想開口勸阻,就聽見了外麵侍衛通報的聲音。

“太子殿下到!”

“……讓他進來。”皇後聽見了通報聲,便坐了下來,又把剪子放在了一邊。

小芸見狀,立即讓旁邊的下人將花瓶和掉在地上的花朵都撤了下去,而即使吩咐的速度很快,但還是讓進來的南雲瑾看了個正著。

“兒子給母後請安。”南雲瑾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眼下都聚集了一片烏青。

皇後卻是沒有去關心他的身體,而是冷笑著問道:“怎麽?你執意要立的太子妃就這樣去了南雲淄那邊,你不甘心嗎?”

南雲瑾早就預料到皇後一定會挖苦自己,便也沒有說話,隻是單純的聽著她朝著自己發脾氣。

“而且本宮也聽說了,你昨日是那樣的不服氣,甚至想要去出麵質疑,可是被南雲塵攔了下來。”皇後繼續說著:“他可真厲害啊,本宮這些天來和你分析了這麽多的利弊,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反倒是一個遊手好閑的皇子,說了幾句就讓你改變了心意,這還真是夠可笑的。”

一句句無情的嘲諷就這樣朝著南雲瑾襲來,可此時的他卻不知為何,開始慢慢的體諒了皇後的心情。

“母後,說到底,真正讓您感到傷心難過的,想必不是兒子吧。”南雲瑾看皇後似乎沒打算繼續說下去,這才緩緩開口:“昨日發生的大事也不止兒子這一樁,可您對那位娘娘卻是隻字未提。”

“柳盈盈!本宮提她做什麽?”哪怕南雲瑾沒有將‘柳貴妃’三個字直接說出口,皇後卻還是直接炸毛了:“家裏明明無權無勢的,可皇上偏偏就是喜歡她!那女人剛好他就跑出宮去親自看她!本宮又有什麽辦法?!”

南雲瑾一直在想,自己一直都保持著端莊賢惠的母後若是歇斯底裏會是什麽樣子,如今看來,倒也和金氏那個潑婦沒什麽區別。

心中也不免覺得愈發的寒冷,南雲瑾歎了口氣,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母後,兒臣昨日想了一整晚,決定尊重您的意見。”

本來處於盛怒的皇後愣了愣,有些驚訝的看了眼南雲瑾:“你說什麽?”

“本宮現在會放棄明鳳雛,娶明無憂。”南雲瑾正色道:“不過,從如今的情況看來,她隻能是庶女,因而本宮也隻會納她為側妃!”

……